作者:长烟
他们到家时,还没进门,就隐约听到几声鸡鸣和猪叫。
方一槐顺着叫声找过去,发现宫管家又变成色彩鲜艳的大公鸡在花园里走来走去,还有一只白白胖胖,但身躯矮小,臀部一团黑的小猪在撒欢,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小朱。
江野眉头一紧,“哪来的鸡跟猪?”
宫管家回过头,吓得“咯咯”乱叫。
“救命啊!少爷不是说今天有事不回来吗?!”
“小槐,快拦住少爷!”
“不要让少爷过来啊!”
他跟小朱急忙扑棱着往外跑。
方一槐也不懂要怎么拦住江野,见江野好像要去追,立马一把扑进江野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人。
他贴在江野胸前,听见胸腔下一震一震的心跳声。
他听见江野问:“你干什么?”
“我......”方一槐胡乱地说,“我害怕。”
江野:“鸡跟猪都怕?”
方一槐轻轻“嗯”了一声,说:“你......你不要走。”
“给我抱一会儿。”
江野沉默片刻,忽然问:“吃过猪肚鸡吗?”
方一槐:“......”
啊......不、不要吃管家和小朱。
第20章 请你吃包子
方一槐急忙摇摇头,“不吃。”
江野的语气听不出真假,“吃了就不怕了。”
方一槐还是摇头,“不要。”
他脑袋一摇,柔软的发就蹭过江野的喉结和颈边,撩起细密的痒。
江野转开脸,说:“放开。”
“离我远点。”
方一槐不敢放,要是宫管家和小朱被抓到,可能真的要被做成猪肚鸡了。
他要给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于是,方一槐不仅没有放开江野,反倒抱得更紧了,甚至把脸埋在江野胸口,企图装死逃避江野的拒绝。
他听到了混在一起的心跳声。自己大概是怕管家他们被发现,所以很紧张,心跳得很快,可江野的心跳声怎么好像也挺快的?
可能是人的心跳本来就是比树精快的,方一槐想,他也没有听过别人的心跳声。
他正胡思乱想着,又听见江野说:“你要勒死我?”
方一槐松开了一点,嘟囔道:“不会勒死的,我力气没有那么大。”
江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真的是害怕?”
方一槐还没回答,就听他说:“好烂的借口。”
方一槐也没有更好的借口,只好支支吾吾说:“就是......想抱你。”
江野抓着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不顾方一槐可怜巴巴的眼神,抬脚走进花园里。
那公鸡和小猪早跑没影了,只剩下零星几根鸡毛掉落在地上。
这不是江野第一次在家里发现鸡毛。
去年他外出几天回来,也在这儿发现过鸡毛。
他早就怀疑宫管家偷偷在家里养鸡,只是没想到还有一只小香猪。
宫管家终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语无伦次道:“怎么回来少爷了您......吗饭吃了?”
江野踩过地上那根鸡毛,“养得挺好。”
宫管家“呜呜”就开始哭嚎,“少爷,不养了,已经赶走了,我不养了。”
方一槐有点内疚,他要是知道江野今天有事不回来,就不坐江野的车回来了。
江野不回家,也就不会看到公鸡和小猪了。
他凑过去劝江野,“你不要骂管家。”
宫管家还以为他家少爷那破嘴会说:“忘记骂你了是吧?”
谁知他家少爷破天荒没再骂人,只是说:“扣一百。”
“打扫干净。”
然后就走了。
宫管家松了口气,开始打扫自己的鸡毛。
方一槐在花园里找了一圈,问:“刚才那只猪是小朱吗?”
“是啊,”宫管家说,“他吓得躲在车库哭呢。”
没想到小朱那么大的人,变成猪是那么小一只,方一槐想,难怪他叫小朱。
宫管家打扫完,带着方一槐回了房间,很宝贝地拿出了一根鸡毛掸子送给他。
“这都是我自己的毛做的,”宫管家眉飞色舞道,“攒了我好久的毛呢。”
这么不容易的礼物,方一槐不太好意思收,“我......”
“拿着,”宫管家说,“给你留着打人。”
他想,方一槐看起来那么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必须有个打人的东西。
方一槐只好收下。
他转头看见宫管家的床头摆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宫管家抱着一只大公鸡笑着,身后是一片山林。
方一槐盯着那茂密的山林,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哪里?”他指着照片问。
“这是邻市的乡下,少爷的外婆住在那儿。”宫管家说,“之前跟少爷去看望老太太时拍的。”
他又拿了本相册出来,翻了几张给方一槐看,骄傲地说:“那儿好多公鸡呢,但毛都没我的漂亮......”
方一槐看着一张张照片里的背景,越看越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像是在梦里。
第二天清晨,方一槐骑着电动车去上班,路过一家包子店,想起昨天江野调转车头时,他扒着车窗,偷偷看着外边越来越远的警察,听见江野说:“方一槐,没有人抓你。”
“除了你,没人记得那两个包子。”
方一槐停下电动车,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转头往之前那家包子铺开去。
老板仍旧站在热气腾腾的包子前,见方一槐从旁边探头探脑地看过来,立马热情喊道:“小帅哥,要吃什么?”
方一槐一颗心“咚咚”地跳,生怕下一秒老板就要抓起手机报警。
“我......”
老板期盼地看着他,“要什么?”
方一槐结结巴巴地说:“老板,你......你还记得我么?”
老板仔细地瞅了瞅他。
方一槐紧张地攥着手。
老板恍然大悟一般,“难道你是......”
方一槐吓坏了,想着要不赔老板好多好多钱吧,只要老板别报警抓他。
然后,他就听老板说:“你是老姨家儿媳妇的七外甥?!”
方一槐:“......不是。”
老板:“那是三舅干儿子家二表侄?”
方一槐:“......不是。”
“二姥姥表姐家的五孙子?”
“......不是。”
老板实在猜不出来了,“不好意思啊,家里亲戚多,那你是......”
方一槐终于相信老板真的不记得他了,大着胆子说:“我要四个包子。”
老板:“......”所以到底是哪个亲戚?
方一槐提着热乎乎的包子,在公司楼下开心地给江野发消息,“请你吃包子。”
江野:“吃了不会被警察抓走?”
方一槐这次懂了江野的“胡说八道”,他回道:“先抓你。”
江野只回了两个字:“抬头。”
方一槐不自觉一抬头,见江野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发梢染着晨光。
方一槐呆呆地眨了眨眼。
江野走过来,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包子,说:“迟到了。”
“啊?”方一槐连忙看了一下时间,“没有啊......”
江野已经抬脚走了。
方一槐刚要追上去,却见已经康复出院的方柏人模人样地从一辆车上下来,盯着走进公司的江野,又回头看向方一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