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我知道的,哥哥,那是咱俩的秘密。”
尤其是爷爷那,他本来就觉得薄砚池精神力随时会失控很危险,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他俩再接触。
“哥哥,你信我。”
苏暮白手指紧了紧,拽着薄砚池往外走。
郑序早早等在门外,礼物已经妥帖放在了后备箱里,再一次踏上去苏家的路,却是两种心情。
第一次代表薄总去,生怕苏暮白不愿意,闹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次也相当紧张,薄总跟苏少爷的感情似乎要过明路,害怕苏家为难。
“郑序,你眼睛有问题了。”
薄砚池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郑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无数次,那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没有没有,薄总,我在想,你失控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稳住了吗?”
“嗯。”
有些头疼而已,问题不大。
郑序眼眶似乎红了红,他特别激动,一个劲儿说谢谢苏暮白。
“苏少爷,以前薄总都是硬扛过来,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干着急,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帮到薄总。”
苏暮白眼眸含笑,他抬起胳膊碰了碰薄砚池,一脸的傲娇。
“薄砚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咳咳咳。
苏暮白咳的肺都要飞出来,他涨红着脸,在心里惊叫,薄砚池你崩人设了。
一本正经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车里还有郑序在呢,苏暮白偷偷瞄了郑序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缓了口气。
他脸皮薄,也不经逗 ,憋着一股气背过身不理人了。
薄砚池心机深沉的很,猫薄荷香气似乎是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的,紧紧是一个呼吸,苏暮白就被薄砚池勾得脾气软下来。
“猫猫,别不理我。”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苏暮白挠了挠耳朵,斜眼瞪了一下薄砚池。
“猫猫,咱俩都……”
唔。
苏暮白飞快捂上薄砚池的唇,掌心紧贴着薄砚池的唇瓣,他被变态的薄砚池追着吻。
等等等等,郑序你把挡板升起来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都怪你。”苏暮白拍了下薄砚池的手背,抵着他的额头把凑过来的人推开。
薄砚池兴许是吃了什么药,这才神志不清。
“苏暮白,我这不是紧张。”
苏暮白睨了眼正襟危坐的薄砚池,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系了解,解了系,确实是紧张。
“好吧,下不为例。”
车子就是开的再慢,也有到的那一刻。
薄砚池深吸一口气,先从车上下来,又绕到另一边给苏暮白打开车门。
郑序抱着礼物,他和苏暮白走在前面,走着走着他落后苏暮白半步,微微错开一点距离。
苏暮白察觉到他的情绪,手指勾过去,坚定不移地握上薄砚池的手掌。
“哥哥,你躲什么。”
到了门口苏暮白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家子都等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俩。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暮白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了林听雪怀里,他黏糊糊说:“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臭小子,想也不见你回来看看,也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了。”
苏玄夜又不是没看见他和薄砚池交握的手,这是儿大不中留啊。
他们家最小的猫都有伴了,那俩儿子这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砚池,快进屋吧。”
薄砚池给每个人的礼物送出去,也乖顺地跟着苏暮白的称呼喊了苏镗一声:“爷爷。”
那种怪异感又涌上来了。
苏镗含糊着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薄砚池岁数比他们都要大,喊爷爷,喊叔叔阿姨,怎么听怎么别扭。
“爷爷,薄砚池跟你说话你躲什么。”
苏镗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苏暮白的脑门,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听雪推了推苏玄夜,她目光下移,发现薄砚池的背脊挺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住摩挲,她笑道:“砚池,你不用紧张,这也是你的家。”
“嗯,不紧张。”
薄砚池脸冷的跟冰块似的,身体僵硬,看不出一点不生气的模样。
“小乖,你带砚池随便逛逛吧,我先去做饭。”
林听雪主动给薄砚池一个台阶,她生怕薄砚池再紧张下去,连呼吸都忘了。
一直到苏暮白领着薄砚池上了楼,林听雪才轻声道:“小乖是不是胖了一圈,我看着脸上都有肉了。传闻不可信啊,你看薄砚池哪里像是阴鸷暴戾的模样,我觉得他挺好。”
苏玄夜冷哼一声,算是赞同,论人品模样家世薄砚池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的是对小乖好,还能帮他稳固神魂。
“好了好了,小乖很在意他,玄夜你改改脾气,不要让小乖夹在中间难做。”
“知道了,爸。”
***
苏暮白的卧室在三楼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地上铺着绵软的白色地毯,随处可见各种玩具。
“这些玩具很多都是我二哥亲手做的,他喜欢捣鼓这些小玩意儿。”
苏暮白把玩着一颗炫彩的球,时不时扔向薄砚池,飞扑着跳起来接住。
薄砚池在屋里四处溜达,墙上苏暮白的照片每一张都漂亮耀眼,单单是一个房间,他就能看出来满满的爱。
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海绵,地毯厚的像是踩在绵软的云朵里,连窗帘都是苏暮白猫爪勾出来的限定款。
原来,被亲人爱护是这样的感觉。
苏暮白望着薄砚池艳羡的目光,直接跳到薄砚池背上,双腿死死圈住他的腰,唇瓣贴了贴他的耳垂。
“哥哥,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咱们家也可以这样布置。”
咱们家……
薄砚池的笑意从心底升起,他的猫猫惯会安慰人。
“猫猫,咱们家桌角也要包上海绵吗?”
“不用不用,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说了不许笑话我,你发誓。”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薄砚池,确定他抬手发誓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化形晚,当小猫时候也笨笨的,平地摔都是常有的事,但是我又特别皮,总是在屋里蹦迪,磕到自己很多回。我妈特心疼,把我常待的地方都包了角,铺上厚地毯。”
“现在我已经是成年喵了,不需要这些了。而且,我有你了,薄砚池,你不会让我磕到的对不对。”
苏暮白的眼睛很亮很亮,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把他内心最黑暗的地方都照的明亮。
“对。”
苏暮白抿了抿唇,把他的宝贝箱子从床底拖出来,他拽着薄砚池一起在地毯上坐下,絮絮叨叨介绍他的宝贝。
那些看起来很像破烂的小玩意儿,苏暮白都能精准无误地讲出故事来,什么糗事,什么趣事,薄砚池静静听着,似乎也跟着他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箱子最底下藏着一个小盒子,苏暮白不由分说塞进薄砚池手里。
“薄砚池,把我从前最喜欢的链子送给你,我的那些快乐也分你一份。”
这手链是苏暮白亲手做的,他二哥要了好几回,苏暮白连让他看一眼都吝啬。
苏墨瑜缠了苏暮白许久,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才知道那链子是他准备送给未来伴侣的,全世界独一份。
“猫猫,帮我戴上吧。”
手链的形状像是苏暮白的猫尾,连接处是一个小小的心,周围被细碎的钻包裹,精致又漂亮。
手链的锁扣紧紧扣上,占据的是原本腕表的位置,苏暮白摩挲着薄砚池这块明显偏白的皮肤,眼神澄澈。
“薄砚池,以后,再也不会有烦人的嘀嘀声了。现在是我,你抬起手,第一眼看见的是我,想到的也是我。”
“猫猫,谢谢你。”
薄砚池紧紧抱着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
那块表敲碎时,一并敲碎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是苏暮白的薄砚池,苏暮白用一条无形的绳子牵引着他,是枷锁更是当头牵挂,所以他不会,也舍不得失控。
“薄砚池,你得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有我了,不能随便伤害自己,知道嘛。”
“嗯。”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苏暮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领着薄砚池又逛了一圈才下楼。
“小乖,砚池,正好开饭了。”
林听雪一眼就看见薄砚池手腕上的链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不显。
她清楚的知道,小乖不是玩玩,是真的做好了要跟薄砚池在一起的打算。
饭桌上的氛围说不上是不是轻松,薄砚池下意识把挑干净鱼刺的鱼放在苏暮白碗里,他叼着苏暮白喂过来的虾,被几道目光注视,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暮白家里。
好像,跟猫猫过分亲密了。
“砚池,不要太惯着小乖,他是猫,鱼刺他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