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薄砚池像个专业人士,还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打印出来这次影像。
报告里写着孕11周。
苏暮白算了算日子,他俩第一次就有了崽崽。
他捂着脸,还是他主动要求的,不让薄砚池做什么保护措施,谁能想到,一发入魂。
“薄砚池,所以,那天晚上你压根没给我清理。”
哦豁,被发现了。
薄砚池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和苏暮白对视,他尴尬道:“猫猫,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还需要清理,你说了我才去搜的,你说挺干爽的,我以为没事呢。”
谁知道啊,是吸收了。
薄砚池拿着纸巾给苏暮白的肚子上擦干净,他把人抱回卧室,轻轻给他揉着腰。
“猫猫,怀孕是特别辛苦的,你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我想办法。”
苏暮白哼哼唧唧的抱着薄砚池,他深吸了几口气,含含糊糊道:“我感觉,好像比之前更敏感,也更想要。”
薄砚池了然,他怕苏暮白会不好意思,立马道:“这都是特别正常的事情,应该是不太能那样,别的没问题。”
都是老司机了,懂得都懂。
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脖颈,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他吻着薄砚池的下巴,轻轻咬在他的喉结上。
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崽崽第十四周那天,是苏暮白的生日。
薄砚池早上领着苏暮白出了门,去了他期待了好久的游乐场。
选来选去,苏暮白能玩的只剩下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猫猫,你坐旋转木马,我给你拍照。”
苏暮白张开双臂,微风吹拂在脸上,有点冷,又有点甜。他在心底喊着薄砚池的名字,就好像是薄砚池抱着他一样。
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时骤然停下,无数的烟火炸开,有猫猫,有白虎,还有苏暮白的名字。
“薄砚池,好美的烟花啊。”
在苏暮白的呢喃里,薄砚池手指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色丝绒盒子,他单膝下跪,望向苏暮白的目光炽热又深情。
“苏暮白,咱们结婚吧。”
这个场景薄砚池反复练习,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声音依旧颤抖的厉害。
“玫瑰花在家里,我本来在家里摆好了求婚的场地,可看见你在烟花下的侧脸,我想,就是这一刻。”
“苏暮白,不是因为你有了崽崽我才想着跟你结婚,而是过了今晚,你在身份证上的年龄就到了法定年龄,随时可以领证。”
“我爱你,希望能跟你结婚,一辈子一直走下去。”
“苏暮白,你愿意吗?”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苏暮白又哭又笑,他蹭了蹭眼尾的泪花,气鼓鼓道:“笨蛋薄砚池,把戒指给我戴上呀。”
薄砚池拿戒指的手都在抖,他捏着苏暮白的指尖,轻轻把戒指推进去。
戒指是薄砚池自己设计的,融合了嗜血藤和猫猫两种元素,低调又奢华。
“薄砚池,我愿意,我愿意给你结婚。”
“你的戒指呢,我给你戴上。”
薄砚池又掏出另一个来,递到苏暮白掌心里,他把手伸过去,任由苏暮白摆弄。
绚烂的烟花响了好久,最后定格在相拥的Q版小人身上。
“薄砚池,吻我。”
激烈的吻落下,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腰,气喘吁吁地回应。
这是他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他们都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从游乐场出来,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苏暮白在昏黄的路灯下晃了晃他俩牵着的手腕。
“哥哥,套牢了就不能分开了。”
薄砚池回过身去拥抱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轻声道:“好,这辈子都不分开。”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苏家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砰的一声,礼花炸响。
“小乖,生日快乐。”
成堆的礼物摆成一个小山,最上面是薄砚池亲手做的蛋糕,写着他和苏暮白的名字。
薄砚池把蛋糕端到苏暮白面前,柔声道:“苏暮白,生日快乐。”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我家里人。”
家里到处飘着气球和彩带,纸质的背景墙上写着苏暮白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布置的漂亮又温馨。
苏暮白红彤彤的眼睛此刻又有些要哭的意思,有爱人,有亲人,他就是最幸福的小猫崽。
苏镗温柔地摸了摸苏暮白的脑袋,眼底满是欣慰和慈祥:“小乖,是砚池说要跟你求婚,这样重要的场合,希望我们都能在场。你大哥也是特意请假赶回来的。”
“一转眼,小乖也是要成家的大人了。”林听雪似乎是刚刚哭过,说话还带着颤音。
“爷爷,妈妈,你们大概看不上薄砚池求婚仪式了,你们看。”
苏暮白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把地上的玫瑰花抱起来,笑盈盈道:“不过你们要是特别想看,还能让薄砚池再来一次。”
哼,说不定这次他就不会哭了。
苏墨瑜跟狗仔似的,库库拍照,他示意薄砚池跟苏暮白摆几个造型,就当是求婚了。
他来着就一个目的,祝福苏暮白生日快乐并出片。
林听雪抱着苏暮白,在他耳畔低语:“小乖,你幸福就好,爷爷爸爸妈妈哥哥都希望你幸福。”
苏暮白深吸了一口气,先把蛋糕切了分给大家,而后轻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薄砚池眉心一跳,大概明白了苏暮白的意思。
他瞬间走到苏暮白身边,紧紧握上他的手腕,如果一会儿苏家大哥二哥要打他,得跑远点,别吓着苏暮白。
在家里人都期待的目光下,苏暮白从兜里掏出薄砚池给他做的粗糙版孕期检查单。
孕14周整。
林听雪茫然地望着苏暮白,这是恶作剧吧,连个医院和医生都没有。
“妈妈,我怀孕14周整,齐大师看过,说没什么问题。而且我怀的就是人类宝宝,可能是跟薄砚池精神力强大有关系。”
咚的一下。
苏镗的拐杖摔在地上,他脑子应该是不够用了,要不然怎么听到他的乖孙孙说怀孕了。
“爷爷,刚发现的时候我没想好要怎么说,跟薄砚池结婚是我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而且,当初还是你让我来联姻的,得谢谢爷爷,让我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苏暮白每夸一分,薄砚池额前的冷汗就多一分。大哥二哥的眼神都能吃了他。
“小乖,你确定身体没问题吗?”林听雪又眼泪汪汪的,在他们心里,小乖还是个猫崽崽呢,就要生崽崽了。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齐大师说可以隐匿身形,外人都看不出来。你们盯着我看了这么久,不是也没发现。”
“薄砚池,你跟我来。”发话的是话少却温柔的大哥。
苏暮白下意识想跟过去,被薄砚池捏了捏手腕。
就是挨打也是应该的,谁让这是他的问题。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薄砚池才跟在苏墨瑾身后回来。
苏暮白从上到下看了他好几眼,也没有看出来有受伤的痕迹啊,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薄砚池,大哥有打你么。”
苏墨瑾哑然失笑:“小乖,在你心里,大哥是暴力的人么。”
苏暮白连忙摆手,飞快道:“不是不是,这不是事情闹大了。”
呵,亏苏暮白还知道事情闹大了。
一直没吭声的苏玄夜淡淡道:“小乖,要不要搬回家里住,让你妈妈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养养。”
“不用了爸爸,薄砚池每天给我做四顿,我都已经是大胖虎了,而且在这挺好的,薄砚池在家里造了一个小型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监测。”
苏玄夜毫不意外,他家小乖谈了恋爱就是个粘人精,一刻都离不开薄砚池。
喧嚣热闹的生日宴忽然就沉寂下来,薄砚池在厨房忙活,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菜。
“爷爷,你们尝尝薄砚池的手艺,可香了。”
苏玄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明明特别好吃,还要拽拽地来上一句:“没有你妈妈做的好吃。”
行吧,还能吃上爸妈的猫粮。
苏墨瑜临走前又抱了抱苏暮白,在他耳边道:“大哥不打我敢打,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
“行,谢谢二哥。”
苏暮白倚在门框上,望着家人远去,才扭头看着薄砚池道:“我大哥真没有打你吗?”
“没有,大哥给我展示了一下他最近的研究成果,说是可以悄无声息杀掉一个大妖。”
苏暮白笑出声来,他抱着薄砚池傲娇道:“这下知道我家里人的厉害了吧,大哥的研究项目大部分保密,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震惊世界。”
“你要是欺负我,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薄砚池抓起苏暮白的手腕吻了吻,又吻过他的耳垂,眼底满是笑意。
“猫猫,除了有些事情外,家里哪件事不是你做主,而且,就那样事情,我也是能懂你的,百分之五六十配合你。”
毕竟,他俩可是非常的契合。
苏暮白脸一红,拳头垂在薄砚池心口,他气呼呼道:“闭嘴吧。”
有些话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薄砚池把人横抱起,直接回了卧室。
求婚成功了,总得庆祝一下,从苏暮白那讨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