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困倚危楼
“他亲你了吗?”
谢云川的手指碾过赵如意的唇,在他唇上轻轻抚弄着。
“唔……”赵如意摇着头说,“没、没有……”
谢云川便沿着他的下巴吻下去,亲在他白皙的脖颈上,问:“这里呢?”
“也没有。”赵如意横他一眼,道,“连手都没有碰到。”
这一眼让谢云川的呼吸急促许多。他的手顺着赵如意的背脊滑下去,握住了他细瘦的腰。
赵如意神思恍惚,并不想这个时候同他亲近,抓住那只手道:“别碰了,我不想……唔!”
谢云川再度吻住他的唇,说:“昨日不是还主动亲我了吗?今日怎么就不行了?”
他舔过赵如意的唇角,手上逐渐用力,道:“是因为见了那人的傀儡,要为他守着吗?”
赵如意答不上来。
谢云川有些动气,牙齿咬上赵如意的唇。
“啊……”
赵如意惊呼一声,在他怀里挣动起来,叫道:“疼……”
却只让谢云川吻得更深。
谢云川与他脸贴着脸,耳鬓厮磨,说:“让我摸摸看……他有没有亲你这里?”
赵如意难耐地仰起脖子:“真的没有……”
谢云川的嘴唇碰触着他的侧颈,问道:“那怎么红成这样?”
“嗯……”还不是被他亲成这样的?
赵如意面若桃花,埋首在谢云川颈边。他的身体太熟悉谢云川的气息了,仅是被这样亲吻着,就有些情难自禁。
……
谢云川自然察觉到了,道:“……”
他说着,吻了吻赵如意的面孔,哄诱着说:“自己亲我。”
赵如意知道那是什么。他被谢云川揽在怀中,只觉背脊一阵酥麻,叫道:“不行……”
“我已经答应了明日帮你,赵宗主总该取悦我一下吧?”
想到明日之事,赵如意咬住嘴唇,颤抖着亲吻上去……
他仰着头,嘴唇一点点贴上谢云川的唇。
……
“嗯……”仅是这样简单的碰触,已让赵如意觉得心荡神摇。
“好乖……”谢云川喘息着说,“如意这么乖……确实没被别人亲过。”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赵如意气得咬住了谢云川的肩膀。
谢云川掐着他的腰说:“继续亲。”
赵如意深吸一口气,主动与谢云川唇齿纠缠,呼吸间尽是彼此的气息。
谢云川咬着他的耳朵说:“赵宗主上回还未答我,更喜欢谁这样亲你?”
赵如意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谢云川一声不吭,一下将赵如意按在床上。
赵如意眉头紧皱,却被谢云川紧紧扣着,动弹不得。
同时周围的场景变幻,却是谢云川动用幻术,将他拉回了那石柱之下。石柱上隐隐绰绰的,依稀可见那个人的身影。
赵如意“啊”了一声,身体彻底僵住了。
而谢云川亲吻再次落下,道:“我上次说过,要当着这傀儡的面亲你的。虽然只是幻境,想必也能让赵宗主欢喜了。”
“别……”
赵如意扭开了头,却又被谢云川掐着下巴扳了回来。他在赵如意耳垂上捏了一把,说:“只是被那人看着,赵宗主连耳朵都红了。”
“不是……”赵如意神志涣散,呜呜咽咽地说,“谢云川……撤了幻境……”
“这幻境由我掌控,要不要让他从石柱上下来,跟我一起亲你?”
这一个个字砸进赵如意耳中,让他怀疑谢云川是不是疯了。
即便是在幻境中也……
他身体立刻蜷缩起来,不住地挣扎扭动。谢云川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继续吻着他的耳垂,在他身上喘息不已。
“求你……不要……”赵如意眼角沁出了泪,被谢云川轻轻一咬,这泪就滚落下来。
谢云川低头,沿着泪痕吻上他的眼睛,道:“赵宗主……想必是喜欢得很了。”
“让他亲你哪里呢?”
“嘴唇?还是……”
谢云川的手指按了按赵如意的唇,又一路往下,摸索着抚摸他的侧颈,在那地方烙下新的痕迹。
“呜……”赵如意整个人都绷紧了,叫道,“疼……别、别再……”
“你明明很喜欢。”
谢云川的手指抚摸他的唇,亲吻则是落在他颈边,道:“傀儡虽然能动,但毕竟不是活物,他的唇自然也是凉的,若是亲吻起来,说不定别有滋味。”
幻境摇动。
浮念珠的力量作用在赵如意身上,让他神志昏昧,一时只觉谢云川的手指变作了冰凉事物,一冷一热的吻,同时落在他的脸上……
“啊——”
赵如意惊喘出声,死命攀住了谢云川:“不要……”
谢云川问:“真的不要?”
赵如意无力地摇头,满脸是泪。
“如意,”谢云川亲吻着他的发顶,道,“那你要谁?”
赵如意闭着双目,双手搭在谢云川的肩头,低泣似地念出那个名字:“谢云川……”
谢云川搂紧了赵如意。
赵如意不知一切是何时结束的。他只觉身上酸痛至极,谢云川的手覆上他的眼睛,说:“睡吧。明日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传音给你。”
赵如意于浑噩之中,勉强捞回了一丝理智,问道:“你明日……要如何找机会?”
谢云川垂目看他,说:“我自有办法。”
“可有凶险?”
“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之事。”
赵如意听出一丝不祥之意。但他实在困倦得很,被谢云川这样哄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一直在床边守着他,温柔地拭过他汗湿的额角。
“赵如意,有没有哪一时哪一刻,你是真正喜欢过我的?”
赵如意一惊。
他想起在雪山之巅的山洞里,谢云川也曾这样问过他。这之后,谢云川毁弃剑契,决绝地走进漫天风雪里。
赵如意陡然睁开眼睛。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个空,屋里已经不见谢云川的身影了。
枕边静静躺着一柄剑。
剑身上的细碎伤痕已被修复,剑光凛冽,一如霜雪。
第97章
断雪剑的剑身上,仅那一道雷痕难以磨灭。
赵如意捧着断雪剑,心中怅然若失,许多念头纷至沓来。但无论他想过什么,最终仍是回到了石柱之上,那面容如生的傀儡身上。
那尊傀儡……
赵如意昨日见时,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可惜当时没能再多看一眼。
甚至更早之前,发现那人的遗骨消失不见时,他就已经起疑了。凶剑断雪的主人,离着魔主之位也只差一步的那个人,对自己的身后事当真毫无安排?竟连血神教这等宵小之辈,也能盗走他的遗骨?
除非……
赵如意揉了揉眉心,担心自己是否又被幻术困住了。否则在他心中,为何总是、总是……
他勉强定下神来,想着今日必有一战,届时自能夺回那人的傀儡了。反而是谢云川更让他忧心。
昨夜种种……
他定然是故意的,这人该不会又做傻事吧?就如当初斩断剑契一样。
赵如意想到此处,再也等不下去,提着剑走出了屋子。虽然谢云川吩咐他不要乱闯,但他若能乖乖听话,那也不是凶剑了。
赵如意循着暗廊走至祭坛外围,见着此地熙熙攘攘,已经聚集了不少血神教的教众。底下的人都跟他一样身着灰袍,再往前的祭坛之上,侍立着十来个黑袍人,戴着银白面具的谢云川也在其中,而正中央教主的宝座却是空悬,这神秘的血神教教主,始终未曾露面。
山腹四壁的洞窟内,依然闪动着或明或暗的光芒。
赵如意的目光越过人潮,落在了身姿挺拔的谢云川身上。
谢云川不知发现了没有,轻飘飘地往他这边瞥了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他的脸藏在面具后头,叫人捉摸不透。
片刻后,赵如意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道:“将祭品带上来。”
这声音沉闷干涩,像是从妖魔神像那血色瞳眸中漏出来的。声音消散后,随之响起的,是铁链拖过石壁的刺耳摩擦声。
祭台正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升上来一座巨大的囚笼。
笼子里挤满了活人。
赵如意粗粗扫了一眼,见里头既有凡人,也有修道之人。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麻木,也不知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里关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