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饮
苏焱：德尔芝崇尚宗教，经常会有游行，我耳濡目染，学了一点……
xy：原来如此。
苏焱：不过！……这番话跟演说什么的无关，我本来就是要誓死追随哥哥的。
xy（姨母笑）：合理，合理，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少城主的福气。
应渊：阿嚏！
xy：不管怎么样，第一次和大家一起跨年，新年快乐呀！！
第44章 （九）岔路
暗红岩浆在岩窟缝隙中缓慢涌动，橘红色的光晕漫过粗糙的岩壁，将嶙峋的石笋映照得如同烧红的铁刺。
这次，应渊、苏焱和灵猫打头阵，荆家姐妹断后，顺便照应后方的伤员部队。
不知道为什么，灵猫忽然老实了很多，在前面不远不近地探路，一声不吭。
应渊动作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口，微微皱了皱眉。
苏焱轻声道：“哥，你伤口疼？我再帮你看看。”
“不用，刚才就是有点痒。”应渊随口糊弄道，“哪儿那么矫情，已经没感觉了。”
苏焱点了点头。
前边的灵猫忽然“咦”了一声。
“少城主，苏医生，抱歉，不是我故意打扰你们调情。这有点儿东西，你们得来看一眼。”
应渊：“……”
调你.妈。
他冷着脸走过去，见灵猫停在一片石壁边上，抱着双臂若有所思。
“怎么了？”应渊没好气地问。
灵猫示意墙壁：“自己来看。”
应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墙壁上赫然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抓痕呈弯钩状，边缘粗糙，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利爪所留。
正疑惑间，灵猫递给了他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暗褐色鳞片，边缘锋利，足有巴掌大小。
应渊轻轻抚摸鳞片的表面：“硬度极高，而且带着高温灼烧的痕迹，哪儿来的？”
灵猫两手一摊，脚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地面的碎石：“地上捡的。”
应渊顺着他的动作低头一看，果然见抓痕所在的附近，散落着几片相同的鳞片。
“看抓痕的深度和鳞片的大小，这东西体型绝对小不了。”苏焱神色凝重，“我们可能误入了某种凶兽的巢穴。里面太危险了，哥，我们不能再进去了。”
灵猫靠在旁边的石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石面：“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毕竟我们身后还有那么多普通人。”
应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们：“不往前走，难道回去岩浆泡澡？”
他把鳞片收起来，冷漠地说：“现在想起来怕也晚了，闪开，别扯后腿。”
应渊推开灵猫，站在他的位置上，近距离观察留在墙上的那些抓痕。
抓痕深浅不一，有些已经很陈旧了，但有些还非常新，应渊仔细分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些新的抓痕。
最新的痕迹距离现在大概只有月余。
这些痕迹可能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呢？
他蹲下来，仔细看掉落在地上的那些鳞片，最后在其中的一片上，发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
“抓痕凌乱，鳞片非正常掉落，这东西似乎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应渊站起身来，“小焱，去拿探照灯来，这样的痕迹应该不止一处。”
苏焱很快取来了探照灯，应渊接过，把它打开，整个洞窟瞬间被照亮。
果然，正如应渊所料，洞窟的四壁到处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甚至连常人很难够到的上方都密密麻麻。
“嚯！”灵猫惊叹，“搞这么大动静？又有利爪又有鳞片，少城主，这没准还是你家亲戚呢。”
应渊懒得搭理他的贫嘴。
苏焱环视一圈，神情严肃：“这里有很多落石，应该是凶兽挣扎翻滚的时候撞落的，看来此兽凶狠异常。”
身后的难民们也陆陆续续到了，最先抵达的女人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声音发颤：
“这……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这么深的抓痕，得是多大的野兽啊？”
很快，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到洞口，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乱作一团，不少人产生了退意。
可身后就是岩浆，还怎么再走回头路？
苏焱可以凭借口才一时安抚人心，但面对前方未知的危险，真相又能瞒到什么时候？
这些难民早晚会闹起来，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应渊心一横����
算了，大不了就是承受一些指责，骂几句就骂几句吧，只要最后能成功带他们出去……
他正要开口，苏焱却忽然碰了碰他的手。
应渊疑惑地偏过头，苏焱望着他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
紧跟着，灵猫懒洋洋地开了口����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他说，“有我和你们少城主在前面顶着，能有什么事？都是见识过战争的人了，这儿再危险，能有德尔芝的军队危险？”
“能走就走，不能走后边呆着去！少城主惯着你们，我可不惯着，在这么哭哭啼啼的，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去！”
说完，灵猫直接转身，独自往洞穴里去了，几个腾跃间就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齐把目光落在了应渊身上。
应渊叹了口气。
“大家不用担心，这些抓痕虽然可怕，却都已经非常陈旧，那只凶兽应该已经离开这里很长时间了。即使真的遇到危险，我们也一定会挡在前面。”
有了前面灵猫发火的先例，应渊这时候站出来说话就显得亲和了许多，众人虽有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一部分人实在害怕，就如灵猫所说，掉头回去找第二部队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没人再开口讲话，行进的速度渐渐加快。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分岔路。
灵猫先他们几步，此时正站在路口，听见声音后才回过头来。
“来了少城主。”他抬手示意面前的岔路，“做个决断？”
应渊抬起探照灯，射出的灯光没多远就被黑洞洞的洞口吞噬，什么都看不清。
“看起来两边都一样。”应渊说，“看运气吧。”
灵猫又望向苏焱：“苏医生，你怎么看？”
苏焱乖巧地看了应渊一眼：“我全听哥的。”
“好。”灵猫说着，随便指了个方向，“这个？”
“行。”应渊道。
一行人继续前进，应渊快走几步，来到了灵猫身边。
“刚才为什么帮我？”他轻声问。
“当然是为了把这群人带出去。”灵猫狡黠地眨眨眼，“少城主，你应该很少离开主城区吧。”
“嗯。”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我虽然不算是奥罗拉人，但我也对你有所耳闻。你的市民们爱戴你和你父亲，就像德尔芝的市民信仰他们的神。等这些难民脱险，我们经历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被他们传出去，你必须做得无可挑剔，否则整个奥罗拉的民心都会动摇，”灵猫深吸了一口气，“从长远来看，你的声誉甚至比这些难民的命更重要，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奥罗拉。”
应渊睫毛轻轻一颤。
“多谢。”
灵猫摇了摇头。
“知更鸟是和平之鸟，希望之鸟。我们做的一切都不是没有目的。”说罢，灵猫看向应渊，尾音拖得又轻又软，“可没准下次见面，我会站在德尔芝的一边。真可惜啊，我们随时会成为敌人……所以少城主，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呦。”
“……”
应渊简直惊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胆大包天到三番两次调戏到他身上的。
应渊眼疾手快，照着灵猫的腹部狠狠地来了一拳，灵猫骂了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苏焱赶过来：“怎么了哥。”
“没事。”应渊面无表情，“白说他困了，让我帮他醒醒神。”
苏焱疑惑地看向灵猫，后者龇牙咧嘴：“多，多谢少城主，少城主出手真是提神醒脑，我精神多了。”
应渊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苏焱快步追了上去。
“哥，灵猫是不是又冒犯你了？”他侧着头问。
应渊嗤笑一声，抬手扯了扯领口：“上蹿下跳的小丑。”
苏焱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发现你是omega了吗？”
应渊的身体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应该是吧。”他抬手蹭了蹭鼻尖，“死猫鼻子灵得很。”
不然怎么会忽然说他身上香？
一想起这个，应渊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得不行。
苏焱忍不住轻笑：“哥，你现在没那么反感别人知道你的性别了吗？”
“身后有这么多人命，”应渊声音沉下来，“顾不上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