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自救手册 第94章

作者:Redo 标签: 年下 HE 玄幻灵异

那只是一种主人和宠物之间的情感链接,甚至连这都不如,只是主人和奴隶。林娇娇作为这段关系中的“上位者”,她天然就认为黄小柔应该听自己的、在她之下,只做她批准的事情。

只要有一天,黄小柔做出了一点点拥有“自我意志”的事情,违背了林娇娇的意愿,那么她就会把她毁掉。

“反正你都说这么多了,也不介意说说犯罪过程吧?”裴汇朗问。

林娇娇对他似乎没那么抵触,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她耸耸肩:“就那天,她在宿舍里面哭,说自己被刘老师欺负了。

“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b子……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刘老师,还和我说这些!我当时就想弄死她!但是后来她又道歉,说再也不会了,我想着……毕竟我们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也就算了。

“但是她做了这种事,必须要受到惩罚,我才做了一点恶作剧。那些事情真的没什么,你们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在宿舍假惺惺地哭,头上戴着个廉价的蝴蝶结发卡,说是老师给她的!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杀了她之后,就去找刘老师,请他帮我处理尸体,一开始他不愿意,但后来我拿出了他和小贱人做恨的视频,其实监控能录到什么啊,就只是录到他拖着小贱人进房间而已,但他马上就慌了。”林娇娇发出连连笑声,听得许瑾搓了搓手背。

裴汇朗:“监控也是你处理的吧?”

“是我处理的,我干脆把所有监控都弄坏了,这样省事点。”

裴汇朗点头,和他原先料想的差不多:“你是在黄小柔第二次哭诉的时候,趁她不注意,用烟灰缸把她砸死了?你吸烟吗?”

“对,我砸了几下她就没气了,人还真是不结实。”林娇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偶尔抽吧,那个烟灰缸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他当时买的时候当成米老鼠摆件了,我拿到宿舍才发现是个烟灰缸,就想试试抽烟是什么感觉。怎么,你关心这些干嘛?”

“没什么,就是问问,感觉你人挺小,但办的事都挺大的。”裴汇朗道。

他有些感叹而已,没有褒贬之意,可林娇娇却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知音,身板都坐直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那个姓刘的了,哥哥,你有……”

“打住。”裴汇朗赶紧说道。

他笑着看向林娇娇,不是那种看小女孩的眼神,而是看一个疯子:“不好意思,我是gay。我对女的没兴趣。”

许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往一边躲了躲,似是想要避开与裴汇朗的肢体接触。

裴汇朗瞪了他一眼:“你躲什么?同性恋又不像你的脑残,是烈性传染病,我还没躲你呢,你还躲起我来了?”

许谨不安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看他后脑勺有与日俱秃的趋势,裴汇朗忍住了再次吐槽的冲动。

裴汇朗起身想要走了,离开前对她说:“林娇娇,你可以当所有人都是狗,这是你的权利。但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狗的时候,你还是人吗?”

林娇娇直视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知道埋尸的沙坑里面,除了黄小柔之外,还有另一具尸体吗?”裴汇朗问道。

“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第二具尸体……”

她双眼瞪得浑圆,摇晃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我知道了。”

裴汇朗双脚踏出审讯室门口的时候,清楚地听到林娇娇在嘀咕着:“老师,我不后悔,我绝对不会后悔的,她该死,他们都该死……”

许瑾仍旧搓着手背,裴汇朗问:“你有听到她刚刚在说什么吗?”

许瑾对林娇娇感到毛骨悚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应激状态:“啊?什么?我没听到什么啊……就是感觉这小孩挺吓人的。”

裴汇朗回头又看了一眼林娇娇:“是啊,挺吓人的。”

“那个……科长,虽然可能问这个比较八卦,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许谨吞吞吐吐的样子惹来了裴汇朗的一记眼刀。

“说。”

许谨:“你真是gay吗?”

裴汇朗向天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爸爸……”

***

“不,不可能……你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体育老师的脸色远不如他刚进来坐下时那么好看。

“她从来没说过……如果她家里这么有背景,怎么可能这么久从来都没提过呢……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刘奕杉耸肩:“可能因为小柔是一个不事张扬的好孩子吧。所以我们对她都很了解,刘老师,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自己说的话?你确定自己说的是实情?你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

刘奕杉对黄小柔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不了解黄局长。

他只是单纯地怀疑这段“恋爱关系”。

就算体育老师说的全是实情,那么他也是个丝毫没有师风师德的小人,竟然还和自己的学生恋爱。

那孩子还没成年呢,也能被他堂而皇之称为“恋爱”吗?

“知道为什么黄小柔失踪才几天,我们不仅能查到林娇娇,还能查到你吗?”刘奕杉继续逼问。

刘奕杉的电话响了,打来的是裴汇朗,他没多出去,而是直接在体育老师面前接了。

“老裴。”他道。

电话那头传来裴汇朗的声音,他把尸检的细节和刚刚和刚刚林娇娇交代的细节告诉刘奕杉。

刘奕杉接收到“视频”这一细节,在头脑中很快想好了处理思路。

“我知道了。”刘奕杉挂了电话。

眼看着体育老师的表情和状态逐渐变得萎靡,刘奕杉挂了电话,对他笑了笑。

刘奕杉脸上的笑意有些许佩服:“你还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儿我们查不到吗?强迫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你这是强奸啊,还得重判。”

一旦被安上这个罪名,就算是他也开始慌乱起来,他连忙摆手,说话都磕巴了:“不不是,我们只,只有那一次,哦,不,两次,是她愿意的,我问过她的,她同意了,真的,真的没有强……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吧……”

刘奕杉一拍桌子,体育老师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同意了?她是怎么同意的?这两次行为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场景?为什么你埋尸的地点有两具尸体?另一具尸体是谁?你要知道,我现在还愿意和你说话,是在给你机会,你如果再不交代,那可就不是判十年八年这么简单了!”

他言辞严厉,很有震慑力,而且另一具尸体是体育老师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进来时的从容不迫。

体育老师整个人愣住了,能看出他的大脑在飞快思考,想要快点理解刘奕杉的话。

他急于解释另一具尸体与自己无关,又想说明黄小柔和自己之间的联系是双方都愿意的,一时间顾此失彼。

“怎么可能有另一具尸体……我,我不知道啊……警察同志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第二具尸体……而且我只是帮林娇娇埋一下尸体,过了这周她说会有人来学校处理的,所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你们不知道,姓林的就是个疯婆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和黄小柔有过,他知道了之后就一直缠着我,搞得……搞得事情一直很糟……

“至于黄小柔……我,我确实喜欢她,他那人总给人一种那种感觉,我们都是男人,你一定懂,就是那种感觉……让人很想得到她……”

书记员气的差点摔了笔,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是仍坚持记录他所说的话。

刘奕杉只是紧盯着他,通过神情验证他说的每一个字是否是实情。

体育老师被他盯得吞了口口水。

然而刘奕杉话锋一转,又说:“林娇娇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她说你同时对她和黄小柔两个人示好,刻意激起她们之间的矛盾,刺激她杀人的。你们俩的证词现在出现了很大冲突,刘老师,你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说实情?”

“什么?”体育老师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的空白:“她怎么说的?”

他的好修养终于在刘奕杉的话术之下变了味道:“她说是我故意让她们争吵?真是笑话!明明就是她自己!那个疯子!她自从看到我们做了就开始看黄小柔不顺眼!是她杀了人,还要让我帮她埋掉!”

“真奇怪,这么私密的事情,林娇娇是怎么‘看’到的?”刘奕杉很快抓住了他言语中的漏洞。

体育老师没想到刘奕杉这么敏锐,听到这个问题后显然在他意料之外,他低头“啧”了一声,也不装了:“有视频行了吗?学校监控拍到了。林娇娇她妈是校董,监控她随便看,就那么看到了。妈的臭婊子,她说这些事情不和别人说的。”

如今办案,孤证很难支撑审判,再加上被害人已经身死,是不是“强迫”发生性行为更加难以辨别,但现在有视频证据和证言,更有利于梳理证据链。

刘奕杉的心弦稍微松了几分:“怪不得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原来是手上有你的把柄。她用视频威胁你,让你帮她埋尸,对吗?”

体育老师低头摸了摸头上的汗珠。

一旦他开口,就发现多说多错,自己来公安局之前编好的那些借口在进来之后突然变得逻辑不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出问题的?

他还没想明白,刘奕杉的问题就接踵而至:“行了,你都说了她威胁你。如果黄小柔是自愿和你发生关系,你还会受林娇娇威胁吗?顶多就是丢工作而已。所以……一定是视频中有明确的强迫动作或行为,这个视频会让你坐牢,所以你才会对她言听计从,我没说错吧?你想好了再说,有直接证据在,你的证词采信与否还要另说,但如果被我们发现你撒谎……”

体育老师浑身都是汗,他知道一切都藏不住了,突然觉得这房间很热。

事实上审讯室里面的温度很适宜,就是没有窗户,只在书记员身边亮着两盏护眼灯。

走廊的亮度透过门口的小窗户投进来,他从没这么想出去过,他想知道外面是阴是晴、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感到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我也是一时没有把持住,就…就把她拉进房间了……她是有点不情愿,但到后面她也默许了吧……”

“这两次行为发生在哪里?”刘奕杉又问。

“就,就在学校,体育器材室……”

第93章 甜腻的爱

已经过了凌晨,裴汇朗瘫坐在办公室沙发里面,沙发的黑色皮质又冷又潮,黏在他的胳膊上。

不一会儿,刘奕杉走了进来,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和他同一姿势,将头往靠背上狠狠一靠。

裴汇朗:“都审完了?”

刘奕杉:“审完了。”

由失踪案变成如今的强奸、杀人、抛尸,还扯出了另一起案子……刘奕杉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基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作案过程,实在是用了雷霆之力。

“我审了五遍,姓刘的到最后都要崩溃了……”刘奕杉说着,揉了揉眼角。

他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意,但嘴上还是止不住要说:“你说同样都姓刘,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有说第二具尸体的事吗?还是一直咬死了说不知道?”裴汇朗问。

“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案子特别在意呢?”刘奕杉不答反问。

天气阴恻恻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树影一动,就像黑暗中有更黑的东西在涌动。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裴汇朗也避而不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在意某一个案子,真切地在乎被害人,还如此痛恨犯罪嫌疑人……

“他们俩都说不知道。”刘奕杉说。

裴汇朗:“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没撒谎,我问体育老师问了至少五遍,问林娇娇也问了十几遍了,他俩回答是一致的。”裴汇朗不答,刘奕杉也不问了,他重倒回沙发里面:“我还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姓刘的诱奸了其他女孩,失手杀人,埋在同一个沙坑。”

“然后?”

“然后我感觉不是。你的尸检报告上不是说另外一个女孩年龄在25到28岁之间吗,又觉得可能不是。而且我问了他们两个,埋尸体的时候是什么姿势埋下去的,他们都说是侧放,因为直立放入沙坑,沙坑高度不够。所以当时是横放尸体,两个人都觉得黄小柔的脸朝上有点恐怖,所以是以侧卧位埋入。可当时咱们挖出尸体的时候,两具尸体都是平躺的姿势,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第二个犯罪嫌疑人,也想把尸体埋进这个沙坑,但在埋尸的过程中挖到了黄小柔的尸体……他为了埋藏尸体,把黄小柔的尸体挖出来,又把两具尸体都埋了回去?”裴汇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