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 第77章

作者:沈云微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萌宠 轻松 沙雕 玄幻灵异

漓玉仰头看着那只被压在封魔阵下,仍不留遗力催动天地怨气以血阵生抗、试图冲破禁锢的魔物。

“此阵封印不了太久,反平白耗其阳元。但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冰冷的声音对他轻哄道,“你是一只有使命的猫。”

“我是一只有使命的猫。”漓玉看着自己血迹斑驳,逐渐凝聚金光的掌心说。

“对。”那声音继续道,“现在,是时候完成你的使命了。”

“不要!漓玉不要!!”早在漓玉神色怔愣看向魔物的瞬间,楚晏便敏锐意识到了什么,拼尽全力朝他跑来,身形狼狈踉跄。

漓玉回头看了楚晏一眼,觉得男人这副模样真是傻透了,他笑了下,摇头认真拒绝道:“不要。”

天道:“………”

天道探了探猫的情窍,也没打开啊。他特意封上的。

天道继续哄他:“看到你身后那个凡人没有?他快死了。而身为开创盛世的武将星,他本不该死。”

漓玉瞳孔微颤。

“还有护在你周身的师兄师姐,为你违背天意强行干涉神明旨意的师尊,他们命也不该绝。”

“不要死。”漓玉垂眸道,“猫也会舍不得。”

“只要你乖,他们都不会死。”

漓玉最后回头看了眼伤痕累累流着血泪的男人,缓缓闭上眼睛。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段古老神秘的梵经诵词,无数看不懂的金色密咒悬浮盘缠,缓缓攀上囚阵四壁。

漓玉听到了魔物嘶哑不甘的诅咒和怒吼,听到师姐哭着求他住手,师兄拼尽全力想要冲下阵法却被几欲冲出禁锢的魔物唤回神智,骂骂咧咧地求他,说法阵能封印,能镇压,他们再想其他办法。

听到楚晏哽咽颤声地喊他,威胁他说反正自己也活不长了,不若去地狱做一对亡命眷侣,还胡言乱语说猫还欠他一个婚礼,哪怕到了冥界也必须结冥婚。

又用那哭哑的嗓音骂他渣猫,说回头就把府里的猫猫契烧了,带到地里去,免得他不认账。

呆瓜,以他们的功德,怎么也得混个神仙当当。如何能去阴暗潮湿的地底,晒不了一点太阳。

漓玉忽然不想当猫了。

楚晏施展轻功,竭力去够那道人影,染血的指尖滑过衣角。他神情恍惚地看着从光里坠下的那枚血玉,还未来得及辨认,整个人连同世界都被彻底吞没在无尽的金光里。

温和磅礴的力量瞬时弥涨,这片混沌的天地都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黑雾散尽,邪祟消失,连同那只负隅顽抗的魔物及其身后的血阵也被吞噬殆尽。

前所未有的柔和圣光好似源源不绝,层层扩散冲刷至人间所有疮痍而饱经风霜的土地,神力所覆之处,灵脉修复如初。

古老的梵文消失了,天地陷入短暂的寂静空茫,不知何时自南边传来消息,说连战皆捷,又攻下两城。

楚晏呆呆地望着手中染血的双鲤鱼圆玉,好半晌听不到声音。直到耳边杂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他才如梦初醒,撇开冲至面前的人,开始寻找漓玉。

他要找猫,他的猫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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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真的熬穿了…我就眼睁睁看着他超过三千,超过四千,超过五千,离大谱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超八千(瘫)

这打的根本不是架,是我的脑细胞……

还有最后一章,我就不说明天还是后天更了,大概率后天因为可能内容也会像线面般繁殖: )

早安,睡觉去了

第71章 猫要重新养人(完)

楚晏曾以为自己不能没有猫。

可当他真的找不到猫的时候, 发现自己还活的好好的。

只是夜里总会梦见那日漓玉离开的场景,无数画面崩裂坍缩,悉数汇成漆黑瞳孔中的一点, 连翩飞的衣袂都恍若一晃而逝的惊鸿。

他抓不住。

醒来, 又是平静的一天。

裴小公子寻他饮酒时说, 爱国师本就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当时几乎人人都对此表示了震惊和不赞同, 甚至连他都认为楚二可能疯了。

没有凡人敢爱“神明”。

更遑论与他相守一生。

楚晏说:“漓玉的本命魂灯还亮着, 终有一日他会回到我身边。”

裴明钰问他:“可是你能等多久呢?”

楚晏只与他碰了碰杯,没有回答。

楚晏知道猫的领地很小, 他就窝在猫的国师府里, 守着那枚玉过日子,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师姐有时会偷偷来寻他,楚晏还没如何,她便先一步掉了眼泪,难过地抱着他的酒坛子喝, 说什么机关算尽,仍敌不过天道轻轻一笔。

他们拼尽全力,反倒成了小师弟献祭的助力,是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人,亲手把小师弟推上神坛。

他们是罪人。

楚晏安静地听她哭,看她不顾形象,喋喋不休地伸手比划说猫还那么小, 那么小, 按妖的年纪算, 才刚成年……

楚晏听到了很多漓玉在师门的趣事。

知道他是云岫山的小霸王,每日不用练剑, 不必和寻常弟子一样哼哧哼哧修习功法,最喜欢赤手空拳揍人揍鬼,仗着灵力强横,丝毫不知“精打细算”,怎么爽怎么打。

小小一只的时候就经常将大块头师兄揍趴下。

“我怀疑,就是那几位师兄给小鲤鱼养歪了!平日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暴躁,鲤鱼那么小,性子还没定型呢,天天耳濡目染的……咦!”

虞漫嫌弃摆手,悔不当初,“早知道他们炸山头时我把鲤鱼抱远点了,谁知道小家伙窝在怀里看着安静乖巧,脑瓜里都在记这些东西……”

猫喜欢吃鱼吃虾,但师门没有人会下厨,还是老二炸了几次厨房才学会的。仗着会做鱼,整日往猫跟前凑,是整个云岫山最会哄猫开心的人。

“小鲤鱼不喜欢抄经书,但师尊总让他抄,那����么高!”虞漫醉醺醺比划,对现场唯一的听众说,“全是叽里咕噜看不懂的梵文,他那个小脑袋瓜哪能记得下那么多?总是抄完就忘,忘了师尊就罚他重新抄……天杀的天道。”

“小鲤鱼懒啊,天天睡觉,不想抄就推给路岐,他笔迹仿的最像。”虞漫抱着酒坛说,“实在烦了就变猫,一瘸一拐地装受伤。也不说话,就睁着萌萌的漂亮大眼睛看着你……但凡是个人都狠不下心!”

楚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里露出笑意。

“师尊其实也舍不得。”虞漫悄声,“我看见好几次了,师尊抱着猫给他揉爪子……”

楚晏望着师姐醺醺如醉,却恍然清明的眼底,知道她是故意说这些话给他听。

无非是怕他坚持不下去,熬不到猫回来,便想着替她的小师弟把人守住。

楚晏内心是感激的,这些他不曾参与的漓玉的过往,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听。

“师姐。”楚晏道,“我说了会等他,便一定会等。我侄子都三岁了,爹也没指望我回将军府,你不必担心。”

虞漫无比自然地顺着他的话笑说:“我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呀?小鲤鱼的魅力我还是知道的,就是……”

虞漫指腹微微摩挲坛口,眼睛有些红了,“就是找你说说话,这样的日子其实挺难熬的……”

楚晏一怔,心口酸了下。

“之前鲤鱼下山我们便适应了好久,但还是不一样的,那时我们知道他在大魏过得很好。”虞漫下巴枕在手背上,哑声道,“如今我们除了一盏魂灯,什么都探不到。师尊他老人家整日守着魂灯,其余几个也都闭关去了。我思来想去,你应该也不好受,便想着有个人说说话挺好。”

“凡人多脆弱。”虞漫看着楚晏笑道,“你说你要事憋出个什么病来,我如何向小鲤鱼交代?”

楚晏:“我没……”

“你没有发现自己变沉默了吗?”虞漫打断道,“我见你之前便听说了,楚将军和国师能连吵三年,话多到几筐册子都装不下。”

楚晏:“………”

“说到这个。”虞漫来了兴致,“你与小鲤鱼是如何吵起来的啊?三年纠葛,皇帝都无力调和的矛盾,怎么说看对眼就看对眼了?”

楚晏支吾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虞师姐抱怨道,“一直想买你们的话本,一问竟然都绝版了,有市无价!这倒是你们的不对了,看个话本而已,怎么?还犯法啊。”

“还说什么国师大人不容亵渎,又不是禁书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是他师姐!”

楚晏想起话本上的内容,头疼且心虚,他揉了揉额头道:“师姐,你醉了。”

“我那是装的!”虞漫不满道,“要么你亲口跟我说,要么想办法给我弄一本。”

楚晏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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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日子过得很快,花开花落转眼又到三九寒冬。楚晏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茫然望着窗外大雪出神。距离他捡猫已经整整六年了。

楚晏忽然有些难过。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被抚摸得莹润透亮的白玉,放在唇边,颤抖地落下一吻。热泪瞬间溢满眼眶,无声而磅礴地渗进枕被里。

师姐说的对,人真的是太脆弱了。

肉体凡胎,如何抵得过彻骨的思念。

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照霜,也害怕等到头发花白,葬身入棺,也见不到心上人一眼。

听到屋内压抑强忍哽咽的痛哭,许年落在门上的手一顿,无声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默默离远,抱臂倚在庭院廊下,看着那架落雪的秋千发呆。

是他考虑不周。

冬月十九,是聘猫的日子。

国师大人,如果您真是世间神灵,可否俯下身来听听,将军他真的非常非常想你。

院外的人等了半刻钟便无声离去,楚晏蜷在被褥里重新睡去,再次醒来,雪已经停了。

楚晏撑坐起身,脑中飞快过了遍今日应做之事,犹疑间,右侧肩颈忽然滑下一物。

触感温热,毛茸茸顺滑无骨,从肩颈往左侧腰腹滑落,软软卧在腿间。

楚晏:“?”

楚晏揉了揉眼睛,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