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给我一巴掌,我说没有上次爽 第79章

作者:早生春 标签: 玄幻灵异

  “求仙尊给一个解释的机会。”虔命在与应拭雪说话,可是目光却直直的落在谢鹜身上。

  自家公子这般呆愣实在是不正常,一看就是出了什么问题。

  也是,正常人若是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失了一魄,根本就逃不出招摇山,如今自家公子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应拭雪见这个叫虔命的又盯上了自家小师侄,不动声色的直接挡在谢鹜面前,没有给眼前这个叫虔命的什么好态度。

  就算谢家与其他几大世族被屠之事另有隐情,眼前这个叫虔命的也逃不了什么干系。

  崔榕川那边动身极快,虔命刚刚把自己捆好,崔榕川就火急火燎的出现在后山了,连发冠都没戴,穿着里衣提着剑,披头散发气势汹汹就过来了。

  应拭雪见他这副样子能看得出来很急了,应拭雪觉得如今幸好是半夜,这一路上没有多少弟子,不然被人撞见了,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崔榕川捉奸来了。

  崔榕川急都要急死了,他听到失踪已久的谢鹜如今正在自家小师叔的照雪峰中已经足够震惊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虔命也在?

  闹呢?

  结果刚刚来到后山就看见了把自己五花大绑的虔命还有看自己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的自家小师叔。

  崔榕川收了剑,看着自己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太急了么……”

  随后拉过自家小师叔了解了一下情况,板着脸扯着虔命的后颈将他提起来往照雪峰正殿走去。

  等秦宿和姚溯光一齐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除了谢鹜,姚溯光是唯一与虔命正面交过手的,总要让他来瞧瞧这个自称虔命的,到底是不是冒牌货。

  虔命被崔榕川丢到玉案旁,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虔命看着谢鹜这副如同木头一般的模样有些心急如焚,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谢鹜到底怎么了。

  可他并未追问应拭雪第二遍,因为他知道,在自己没有摆脱嫌疑之前,应拭雪不会将谢鹜的情况告知他的。

  相比于虔命,紧紧跟着应拭雪的谢鹜明显对崔榕川敌意更大一点儿。

  谢鹜如今谁也不认,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短短一日,自家小师叔的照雪峰就有那么多人来?

  他们对自家小师叔都是什么企图?

  崔榕川被谢鹜阴鸷的目光盯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向应拭雪投向求助的目光。

  应拭雪没好气的拍了谢鹜一下,谢鹜立马有些委屈的盯向应拭雪。

  应拭雪明显不吃他这套,对着刚才打向的地方又是一巴掌。

  谢鹜不明白自家小师叔为什么又生气了,他明明心里还有气呢。

  谢鹜在心里想要赌气离应拭雪远几步,让自家小师叔自己去猜。

  可是又怕自己腾出位置来,然后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崔榕川捷足先登。

  不好,不好。

  应拭雪不知道谢鹜心里这般天人交战,只是直视着虔命紧紧盯着不让他耍花招。

  虔命看着谢鹜在身边别扭的模样,觉得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变。

  虔命事到如今倒是能猜出一些,谢鹜现在怕是失忆了或者不认人。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乖乖的待在应拭雪身边,自始至终他身上的利刺都会因为应拭雪软化。

  秦宿与姚溯光来的也是火急火燎,本来秦宿还想着处理两天释心宗中的事务呢,结果当天晚上就接到了应拭雪关于捆了虔命的传讯。

  虔命……

  虔命!

  秦宿有些宕机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姚溯光嗷一声:“虔命!捆了虔命?”

  秦宿被吓得回过神,这次他没有责备姚溯光的一惊一乍,二人生怕这是虔命的暗中示弱实则想要杀谢鹜灭口的阴谋。

  二人二话没说将释心宗中的所有事务直接交给底下的亲传弟子们。

  陈昂元在内的弟子们原本还在因为年终的宗门考核不能通过而垂头丧气,结果下一刻就接到了自己成为代理宗主的消息。

  简直爽翻了!

  小小的年纪只欢喜于逃掉了考核,却没想过有多少事务在等着他们。

  秦宿与姚溯光二人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天水宗,这一路上御的剑都要飞出火星子了,轻车熟路的来到照雪峰,火急火燎的一把推开照雪峰正殿的门,抬眼就与五花大绑的虔命六目相对。

  秦宿:“……”

  秦宿眯着眼还在分辨眼前人的真假,姚溯光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儿的拍身旁秦宿的肩膀:“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应拭雪看虔命实在太过可怜,浑身是伤不说面色苍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便给虔命解了痒痒粉的毒,吃了颗能让他能再撑几个时辰的补气丹。

  见该来的都来了,崔榕川关上正殿的门,照雪峰的仆从们已经全部被应拭雪喝退,原本吵吵嚷嚷的照雪峰除了正殿里的人,空空如也。

  毕竟这事关紧急,若是虔命在天水宗现身的事被传出去,凭着崔榕川对那帮老不死的了解,定会落井下石将天水宗与虔命一齐打为修仙界的罪人。

  姚溯光凝重的盯着被捆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虔命。

  秦宿总觉得面前之人实在不像那个传说中的魔头,可有些东西也不能以貌取人,若是长的软弱清秀些就能排除嫌疑,不然长得丑的还活不活了?

  秦宿盯着虔命看了会儿,随后目光落在挎着脸的谢鹜身上,咪咪眼起了逗弄的心思:“嗨~我又来了。”

  秦宿还觉得逗弄的不够,继续开口:“想我了没有?”

  应拭雪轻嘶一声,眼疾手快按住蠢蠢欲动的谢鹜,看着秦宿这副浪荡的模样,应拭雪真是不知道一板一眼的秦家是怎么养出秦宿这样的继承人的。

  应拭雪之前游历之时见过秦夫人,也就是秦宿的母亲,端庄有礼,含威不露,做事谨慎有度。

  应拭雪对秦夫人印象属实不错,唯一就是觉得太过一板一眼,结果转头生了秦宿这么个东西。

  应拭雪觉得秦宿的无情道被破实在是不冤。

  经过这一段,正殿中的气氛也总算缓和了些,虔命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所有人。

  他知道自家公子这么多年来,能信得过的都在这里了。

  虔命垂下眸子,一句一句讲起了自己身世的始末。

  他没想过在谢家时不肯揭下,以示众人的伤疤,会在带来这么惨烈的后果后,还是由他自己一句一句吐露出来。

  听到谢家的时候,应拭雪怕刺激到现在的谢鹜,便让崔榕川暂时封住了谢鹜的五感,将他带到一旁乖乖练字去了。

  困于虔命半生,毁了整个谢家的秘密,在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内就被虔命说了个干净。

  最后他说到苍穹真人,说到在招摇山时候,在谢鹜与虔恪对峙之时有人暗中帮了他,将他放了出来,才得以逃生。

  又说了为了还魂神芝到照雪峰来,结果正巧遇到了外界都言失踪已久的谢鹜。

  这才有机会将真相言明。

  听完这一切,正殿中寂静的吓人,只有谢鹜练字簌簌的声音。

  剩余的所有人皆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所有的东西都顺了,可遗憾在三言两语间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

  姚溯光最先忍不住了,他眸子发红:“你身上带着这么重的诅咒你竟然不跟谢家坦白?你疯了吧!”

  虔命自知自己错的离谱,他摇摇头:“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可我当时真的没有要害谢家的意思,我以为……只要我藏住,虔恪就再也找不到我,那些在妖界的日子就再也与我无关了……”

  “我怕说出之后我会被谢家抛弃……谢夫人她本来就不同意谢家主收我做义子的,她不喜我,若是知道我的身世会将我扫地出门的。”虔命被泪水糊了满脸:“我错了,要是重来一次!我定然不会隐瞒!我定然不会继续待在谢家的。”

  虔命正忏悔着,便听到秦宿一声轻笑:“你不肯向谢家说明身世,恐怕不只是为了谢夫人吧?”

第119章 极度自卑

  秦宿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秦宿知道谢夫人,谢鹜的心思缜密多半是随了这位谢夫人。

  可大家大户出来的大小姐嫁到谢家,不可能没有容人之度,虔命的身世又不是他的错,凭着秦宿对谢夫人的了解,就算知道了虔命的身世,最多会劝一劝谢承先要慎重,或者将虔命安排其他隐蔽的去处,既能护得住他,又能不给谢家惹麻烦。

  谢夫人就算不喜虔命,也断断不会让虔命惧怕到这步田地,恐于直接言明自己的身世。

  除非……

  虔命自己有别的心思,心思触及谢夫人的底线,所以怕被谢夫人扫地出门。

  虔命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秦宿啧啧两声,狐狸眼中一片薄凉:“不是吧?事到如今都不肯说实话?”

  同样也生了一双狐狸眼的应拭雪听到始末首当其冲是愤怒!

  愤怒于虔命的懦弱,愤怒于接连养两届妖王的无耻残忍!

  可秦宿问出来的问题让他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不知道秦宿在说什么。

  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个大概的崔榕川看了看秦宿,又看了看自家师叔。

  觉得这狐狸有聪明的,也有笨的要死的。

  崔榕川还在天水宗做弟子的那段时间听他师尊青慈道尊说过几次,说谢家家主的养子想要到天水宗来拜师,可苦于没有合适的仙尊人选。

  毕竟养子这个身份实在敏感,加上天资还不知如何,因此声望好些的仙尊不愿收,那些差一些的又怕谢家觉得轻视。

  这个时候,崔榕川想到曾经的事倒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整个正殿里,谢鹜认真的完成自家小师叔交给他的任务,崔榕川与秦宿一切了然,只有姚溯光和应拭雪难兄难弟面面相觑,什么也猜不出来。

  最后虔命长长的叹了口气,承认了这么多年一直压在心中之事,他本以为这点隐匿的心思可以带进棺材里的。

  虔命瞥了眼一旁的谢鹜,苦笑一声:“当时年少不知事,对我家公子……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虔命以为自己的心思藏的够好了,却没想到早就被谢夫人看了个透彻。

  虔命那时候尚未从父兄带给他灾祸中走出来,哪怕到了谢家还是每每心悸,午夜梦回间他总会回到那间关着他的潮湿发臭的囚笼中。

  被虔恪打骂,被当做器皿吸收神魂。

  终于他有一日撑不住伏在谢鹜房中的玉案上睡着了。

  房中的檀香气让他无比安心,似乎驱散了一切不安与困苦,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睁开眼时谢鹜就端坐在他的对面,清冷矜贵,端正自持,清晨的光照在先生给他布置的功课上。

  “小惑易方,大惑易性……”谢鹜喃喃的温习功课等着先生的抽查。

  虔命也趴在玉案的另一头竖起耳朵听着,他生了些过分的心思,若是此刻成永远……

  让他在地狱再淌个千遭万遭,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