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筝
他顿了顿,“我以为是你跌倒了。”
兰希指指窗户。
窗户上钉的铁条微微扭曲变形,本该摆放在床头的实木柜子,摔在窗下。
显然,那是兰希刚才的“武器”。
尽管早就对兰希的“武力”有所了解,但傅回发现,了解还是不够多。他立刻就改了接下来的主意。
但傅回脸上没起波澜,反而是抓起兰希的手看了看,问:“伤到手没有?”
兰希更疑惑地看着他。
傅回的态度很奇怪,叫他摸不着头脑。
“先吃东西?”傅回问。
兰希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于是傅回牵着他到小圆桌旁落了座,给他披上睡袍。
送来的食物还摆在那里,兼并西式和中式的口味,都是兰希爱吃的。
“尝尝,做蟹粉汤包的换了个更好的厨子。”傅回说。
兰希先咬了两口,确认在翻脸前,起码先把好吃的装肚子里,然后他才问:“你关着我?”
“嗯。”傅回应得云淡风轻。就跟在赞同这道菜味道不错一样。
兰希重重放下筷子,以示不满:“我们结束啦!没有关系了!”
傅回现在听见这句话,还有点上火。
他告诉兰希,在我们的关系续存期间,只允许有彼此。于是兰希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结束这段关系。
他可真是个天才。
傅回掐了掐指尖,指着另一道红米肠:“再不吃,中间的脆皮要软掉了。”
兰希被迫打断了情绪。
好吧,不要和红米肠过不去。
不能让它软软塌塌不酥脆!
兰希埋头苦吃三四口,才又接着和傅回理论:“你昨天说,要叫闻樾来……”
“来过了。”
“什么时候?”
“刚刚。现在他走了。”
兰希惊呆了。
闻樾都没来见他一面!
傅回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也没说他只管叫闻樾来,又不包能见面。
兰希咬了咬唇。
好,闻樾是指望不上了。没用的闻樾……他想来想去,只好干脆地提出:“我要走。”
傅回竟然也同意了,点头说:“行,你先吃饱。”
兰希典型的越对着干越来劲,他十分吃顺毛摸这一套。
他又怪异地看了看傅回,认认真真吃起了饭。等吃爽了,心情吃愉悦了,看傅回都又顺眼了。
“我去给你拿衣服。”傅回打开门出去。
兰希留在房间里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就在他怀疑傅回是不是骗他的时候,傅回带着衣服回来了。
“胳膊。”
傅回拉起他的手,给他穿好衣服。
“坐下来。”
傅回又低头给他穿鞋袜。
兰希怔怔看着,心底又轻轻浅浅地冒出了一点点不舍。
但是傅回太霸道了……
兰希不死心地问他:“只能有你吗?”
傅回手上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因为他低着头,兰希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又不死心地再问一遍:“不能多几个吗?”
好吧,也许不止是多几个。
但兰希觉得可以先骗骗。
傅回捏了捏他的脚踝:“好了,走吧。”
没得到他的回答,兰希有点伤心。
傅回先走到门边,“咔哒”一声,门开了。
兰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抓住了傅回的袖子。
傅回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但还是平静地转眸去看兰希:“怎么?”
兰希往他怀里靠了靠。
但傅回没抬手揽他的腰。
兰希抬头,睫毛轻颤,眼睛漂亮得像是嵌入了碎钻,粼粼光华动人。
他问:“傅回,你不喜欢我吗?”
傅回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傅回顿了顿。
兰希立马不高兴了:“你迟疑了!”
傅回:“……”
都急着要走,还管他迟疑不迟疑?
傅回一把按住他:“嗯,喜欢。”
兰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能为我忍忍呢?”
傅回:“…………”
他冷冷说:“那建议你找个忍者。”
怎么又生气了?
兰希皱起脸,但还是顽强地追问了一句:“忍者哪里找?”
傅回的喉结滚了滚,一手扣在冰冷的锁上,锁舌被他拨弄得发出咔哒的声音。
“还想走吗?”
“走吧走吧。”兰希蹿了出去。
傅回的先礼后兵给了兰希以非常强烈的,这个男人很好说话的错觉。
兰希走出去之后,保镖将他请上了车。
兰希说:“我自己走。”
保镖笑笑:“我们送您。”
兰希:“我去找闻樾。”
保镖:“好的。”
傅回站在门口目送他,兰希没有一点怀疑。
只是扭过头,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缓缓朝傅回走去。
兰希知道,这样打扮的,都出现在医院里。
他好奇地问保镖:“傅回生病了吗?”
保镖答不上来。
兰希扭头又看了一眼,傅回在他的眼底变成芝麻大小。
他突然抬手拍拍车窗:“我要回去。”
保镖闻声松了口气,心说这样也好,那也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保镖低头不自然地按了按领口别的收音麦,说:“您不走了吗?”
另一头,傅回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并不觉得兰希是不打算走……
果然。
兰希说:“我忘了东西,要带走。”
保镖噎了噎:“好,好吧。”
他真希望兰希忘的东西是他们先生啊。
载着兰希的车掉头回来,兰希重新走进别墅,噔噔噔上楼,取走了自己的笔记本。
楼下,傅回与那个医生对坐着。
医生在看兰希。这样的目光也并不奇怪,毕竟兰希知道自己一向是人群焦点。
“兰希,正好,我有一件礼物忘了给你。”傅回冲他招手。
“什么?”兰希顿住脚步没动。
傅回叫保镖拿起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嵌着五颜六色宝石的手镯。
兰希的目光一下就挪不开了。
傅回冲他招招手:“过来。”
兰希一招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