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 第11章

作者:枳花曳月 标签: 玄幻灵异

少年如此干脆的化形让两人愣了片刻,毕竟涉及兽人的隐私,许齐予起身走开避嫌,余鹤眠蹲在茶几前仔细观察。

温久丝毫没有兽形暴露的耻感,蹦了两下靠近余鹤眠,跟着对方的指令转转脑袋,拍拍翅膀。

小鸟身形流畅,通体雪白,只有两颗黑豆似的溜圆眼睛和橘红的小嘴小爪子带来鲜明的颜色点缀。

他乖巧地展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蹦一蹦的,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余鹤眠的嘴角都多了丝笑意。

“可以了,”余鹤眠坐回去,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和你之前在饲育所的体检结果一样,不存在明显缺陷,只是发育迟缓。”

温久化回人形,坐在沙发上嘬饮果汁:“余医生,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许齐予啊?你喜欢他吗?”

小鸟的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余鹤眠抬眸,皱着眉问:“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面对余医生的眼神,温久没由来地心虚,咬着玻璃杯的边缘不说话了。

咕咚。

安静的客厅里,他喝果汁的动静似乎都被放大了。

“没什么大问题,平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晒太阳多运动,我再给你开点药调理,会越来越好的。”余鹤眠没继续温久的刚才抛出的话题。

“哦。”温久小声应道。

余鹤眠将笔记本上的单子撕下来放在茶几上,上面列满了他刚写的药材搭配和剂量,密密麻麻一大串。

苦苦的药汤浇灭了小鸟的八卦之心。

“我错了,”温久蔫蔫道。

他怀疑医生开的药单里带着私人恩怨,这么多药,他怎么可能喝得过来?

“什么情况?”许齐予突然从温久身后冒出来,应该是刚从院子回到客厅,“余鹤眠,你欺负我就算了,连人家温久也不放过啊?”

余鹤眠没理许齐予,只是对温久道:“这不是一次性喝的,这里一共有四种,让阿姨分疗程给你煎。”

温久仔细看看,才发现纸张上的字似乎真是分成了四个板块,就是……有点难认。

“吴妈看得懂吗?”他嘟囔道。

余鹤眠淡淡道:“我等一下整理成电子版发给宋凌翊。”

“噗嗤。”许齐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余鹤眠坐的单人沙发后面,倚着靠背,没忍住笑声。

面对余鹤眠甩来的眼刀,赶紧摆手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怎么?你老婆生孩子了吗?”余鹤眠回头不再看他。

“你给我生一个。”许齐予伸手搭在余鹤眠的肩膀,不过两秒就被拍开。

“我又生不了,自己找人给你生去。”余鹤眠开始低头用手机编辑信息。

温久没看过那部电影,不明白这段对话的来源,歪着脑袋看两人互动,只觉得两人的关系怪怪的。

直到他们准备离开,温久才抓住许齐予的衣角,问出心中八卦:“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嘶……”许齐予挠了挠后脑,“我一下也不好解释,你去问你老公吧。”

说完,他匆忙告别,去追前方已经走出院门的余鹤眠。

温久一直疑惑到傍晚,宋凌翊终于回家,他连忙迎上去:“先生。”

宋凌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理围在身旁叨叨叨的小鸟,解掉领带,脱掉西装外套,径直向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温久跟着宋凌翊,不断搭话,可男人却像是听不见,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向前走。

温久的脚步停在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前,眼前只剩下男人往下走去的背影,他记得吴妈让他不要去地下室。

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让他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有两句话出自电影美人鱼,玩一下梗hhh

要申榜啦,下一次更新在周五,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三连更!求求海星,让我们啾啾有好榜单吧!

第10章 讨厌吗?

温久要喝的药材是线上订购后由店家送过来的,送货小哥被保安拦在别墅区外,只能等着买家出来来拿。

出去拿药材的吴妈回到别墅,看见站在地下室前探头探脑的少年,赶紧上前将人拉开。

“先生他去地下室做什么?”温久没有追下去,却忍不住好奇。

他突然想起来,午觉睡醒下楼时,看见过吴妈从地下室上来。

吴妈搓搓他的肩膀:“他就是喝点酒,休息一下。”

温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饭呢?饭也不吃吗?”

“你先吃着,不用等他,我去给你煎药。”吴妈走进厨房忙活,时不时斜眼确认少年依然在餐厅坐着。

晚饭吴妈做的是中餐,肉饼蒸蛋浇了点酱油,清炒白菜只有盐糖调味,清淡简单的口味很符合小鸟的饮食习惯,温久吃掉一碗饭,宋凌翊没有出来。

夹杂着清香与苦涩感的药材味道缓缓充满别墅一楼,愁眉苦脸的温久在吴妈的鼓励下闭眼闷掉一碗药,苦得直吐舌头,宋凌翊还没有出来。

夜幕降临,天边的月亮只残存窄窄一道,像是温久的指甲抠在牛奶纸盒上留下的淡淡痕迹,吴妈告辞离开,他喝着牛奶看电视,宋凌翊依然没有出来。

别墅里静悄悄的,温久喝完奶上楼洗澡,趁着宋凌翊不在,化成兽形在二楼飞了好几圈,玩够了就蹲坐在窗台慢慢梳理羽毛。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小鸟想了想,化回人形,穿上睡衣坐在床上。

房间里突然少了个人,温久还有点不习惯了。

“哒,哒,哒。”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温久猛地坐直身体,看着男人走进卧室。

跟着进入卧室的还有浓重的酒气,让温久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他是第一次见到宋凌翊这副模样,白衬衫有些皱了,袖子卷到手肘处,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锁骨处及更下面几寸的皮肤。

“先生。”他轻声唤人。

宋凌翊终于偏头看人,金色的眼眸在卧室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谲,整个人的状态又有一种温久说不上来的感觉。

餍足?舒适?烦躁?郁闷?

他说不上来。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情绪,很难同时出现的情绪,却像是他晚上喝的草药,乱七八糟地炖在一起,糊成一团无法分辨。

“我去洗澡。”宋凌翊没再看着温久,转身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水声,温久缓缓躺下,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温久不知道,只有本能告诉他,怪怪的。

清水落在淋浴间的大理石地砖上,顺着凹槽聚集,打着旋冲进下水道,弥漫的水汽间,隐约可见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肉体。

他反复搓着身体,任由花洒的水流打在身上和脸上,不知是想洗掉身上的酒味,药味,还是其他什么。

宋凌翊洗了很久,久到残月爬到天穹正中,久到床上的少年昏昏欲睡。

身下的床垫传来细微的动静,温久已经眯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含糊道:“先生。”

“怎么了?”宋凌翊终于搭理他。

“嗯……”温久哼哼了几下,“你不吃晚饭吗?不饿吗?”

本想八卦许齐予和余鹤眠的事,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问出口。

“不饿。”男人只是这么回道。

“怎么会不饿呢?你身体不舒服吗?”温久追问。

宋凌翊偏头看着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温久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们都结婚了。”温久打了个哈欠。

“就因为结婚了?你才认识我多久?”宋凌翊又问。

温久重复了老师的话:“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宋凌翊看了他几秒,突然换了个话题:“医生开的药喝完了吗?”

“喝完了,我以后每天都要喝呢。”

“好,遵医嘱好好调养。”男人的语气似乎比前几天好了点。

“哦。”

最爱聊天的小鸟少见地说不出什么话来。身旁的男人突然有些转性了,温久很不习惯。

“许齐予今天也一起来了。”宋凌翊突然道,男人说的是肯定句,他显然已经知道此事。

“天天追着余鹤眠跑。”他轻笑了下。

小鸟的八卦之心又小心翼翼地燃起一个小苗苗。

温久也不困了,追问道:“为什么呢?”

宋凌翊想起今天与那男人的交锋,片刻后才道:“余鹤眠的父亲是广茂地产的股东。”

广茂地产,温久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片刻才回想起来,前几天他似乎在路上看见过不少广告招牌。

温久已经开始脑补起他在小说上看过的豪门虐恋故事,翻身面对宋凌翊的方向:“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

男人的话没头没脑的,温久不明白:“所以是余医生的爸爸不同意吗?”

“没人会同意的。”

“为什么?许齐予不够有钱吗?”

宋凌翊安静了数十秒,突然笑起来:“算了,你就这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