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枳花曳月
“就是,嗯……”
宋凌翊微微弯腰,试图听清楚点:“怎么了?说。”
“你不是说,‘不要拿亲密行为和物件定义感情’吗?”温久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但是我现在有点想亲你。”
男人明显身体一僵,听见对方继续:“我真的没有要定义什么,我就是,就是,呜……”
少年抖着嗓音哼哼一声,抱着宋凌翊的腰腹,把脸埋在对方的肩窝不说话了。
“哭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眼泪终是满溢而出,温久抽噎了会儿,才出声:“嗯,我忍不住嘛,戒指找到了,我好开心。”
“开心还哭什么?”宋凌翊的手在空中迟疑地上下摆动片刻,最后别扭地轻轻落到对方的后脑勺,“不要哭了。”
哪知他这一弄,温久哭得更不遮掩,啜泣着往人怀里钻:“太好了,没有弄丢,幸好没丢……”
宋凌翊收回手,听见怀里的人声音突然变大,又立马将手放回对方的后脑,顺着细软的发丝轻轻抚摸,像是对待某种感应玩具,这样做才能降低哭泣的音量。
店里不算凉爽,怀里还有个乱拱的东西不断散发着热量,宋凌翊也微微冒出了汗,每往后退一点,对方就往前贴一点,把眼泪全数蹭在他的衣服上。
晚上十点多了,附近的办公楼中仍然有不少牛马在加班,店外偶尔有步履匆匆的人经过。
即使无人注意到黑暗中的二人,但宋凌翊还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背对着街道的方向,用自己的身影将温久完全遮掩。
窗外零星的路灯微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朦朦胧胧地落了满地,恰好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豆淡淡的醇香,混着少年身上的气息,缠缠绕绕,包裹着宋凌翊。
他边摸着对方的后脑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次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海中的数字来到三位数,怀中人的动静终于越来越小,抽噎着抬起头。
“行了,哭好就回家吧。”他的手从温久的后脑移到脸侧,搓了搓对方的脸颊。
嗯,手感软到像是被泪水泡发了。
“我说我想亲你……”温久还没忘记这茬,抽抽搭搭地又重复了一次。
“为什么?”宋凌翊低声问。
“我没有想定义感情,我只是单纯地想亲你,我好感动啊,先生,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呜……”温久又哭了出来,双手攀着男人的肩膀踮起脚凑近。
面前的人快速靠近,宋凌翊下意识地挪了下正在摸着温久脸颊的手,用拇指挡在少年的嘴唇前,被这软热触感弄得心里一紧。
哪知温久低哼一声,冲着嘴前的手指就咬了下去。
宋凌翊睁大了眼,指尖陷入一片温热的湿软,连带着轻微的痛感,从神经末梢开始炸开。
两秒后,他迅速抽出手,皱眉道:“别养成到处乱咬人的坏习惯,没礼貌。”
“我没有到处咬人,我只咬你,都是你欺负我,”温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控诉,“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宋凌翊无奈。
“你不让我亲你。”
温久说得理直气壮,尾音带着哭过之后浓重的鼻音,软乎乎、黏哒哒的,半点控诉的力度都没有,反倒像是在认认真真讨要偏爱。
宋凌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中映着少年湿漉漉的眉眼,半晌才叹了口气,低声道:“没有不让。”
“真的吗?”温久抬起头,便看见男人俯身靠近,在他的嘴角轻轻贴了一下,随后很快离开。
温久愣了半天,才结巴道:“你,你,我……”
“好好说话,”宋凌翊捋了捋他的头发,“戒指也找到了,哭也哭了,亲也亲了,现在能回家了吗?小祖宗。”
温久摇摇头,扯着男人的领子让人俯身,踮着脚又啄吻好几下,发出点细微声响。
宋凌翊弯着腰,任由对方一下下贴近,像小鸟般一下下地轻轻啄着他的唇,顺便把眼泪和汗水全蹭在他脸上。
本想着找到戒指就不用麻烦店长调监控了,结果这下还是要去找店长,让人把今晚的监控删了……他抬眸瞥了眼上方的摄像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温久停下啄吻,宋凌翊用纸巾擦掉自己脸上被蹭着的泪水:“行了,回家了。”
温久震惊地睁大眼:“为什么要擦嘴,你嫌弃我?”
宋凌翊只想赶紧带人回家,不愿意再惹人哭,立马再次弯腰低头,在唇上轻轻贴了几秒:“没有嫌弃。”
“哦……那回家吧。”温久吸了吸鼻子,挽着宋凌翊往外走,嘴上还不消停,“先生,我好热啊。”
“现在是夏天了,而且你这么又哭又闹,当然会热,以后淡定一点。”
“我觉得有点难。”
两人一个满脸汗水和泪水,一个衣服皱巴同样沾泪,有些狼狈地走出咖啡店。
夜风拂过,闷闷的,带着夏天晚上的潮气,吹干温久脸上残留的泪痕,他低着头,贴着男人往汽车的方向走。
“先生。”他轻声叫人,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作者有话说:
四千字大长章^^
啾啾是随榜单更新的,现在榜单已经差不多稳定了,更新也固定一下,每周五六日这三天会更,有加更会在作话提前说的
第34章 宝贝
“先生。”他轻声叫人,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怎么?”宋凌翊听见温久的声音。
“我们感情好不好?”对方没头没尾地问,“我都亲你了,你也亲我了。”
“到底为什么一直在意这个?”宋凌翊无声地笑了下,说出了温久期待的答案,“好。”
“太好了,我很努力地培养感情的。”哭了许久的温久终于笑了出来,脚步都在不自觉地变快。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刻意培养的……”宋凌翊无奈地轻声。
林叔一直在路边等着,两人上车,汽车启动后,车里的灯便灭了,只剩窗外的路灯从玻璃透进来。
温久把左手举到眼前,借着那点光,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如既往的亮晶晶,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宋凌翊的手。男人的手搭在膝盖上,婚戒在无名指上,没有闪亮的宝石,但也在闪着银色的光泽。
“以后就别天天戴着钻戒了。”宋凌翊出声。
温久愣了下,才道:“我以后一定认真保管,上班前摘掉,下班就戴回去,不会再弄丢了。”
“不用了,能不能做到先不说,这是没必要的麻烦。”
“嗯……”温久低着头,看着指间的钻戒沉思半天,才勉勉强强地“哦”了一声。
他们在外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温久白天辛苦工作,晚上又抓着人哭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强撑着把自己洗干净,换上睡衣,他晃晃悠悠地往床铺的方向走,却在与宋凌翊擦肩而过时被一把抓住。
“嗯?”温久被男人抓着手腕,带到了衣帽间。
“刚才在车上说好的,现在就摘了吧。”宋凌翊低着头,捧起温久的左手就要将戒指摘下。
温久下意识地蜷起手指阻挡戒指被摘下的动作,喉间挤出一丝不情愿的哼哼声。
“只是为了工作而已,”宋凌翊无奈地与人对视,“没有别的意思。”
“嗯。”温久撇着嘴松开手,配合男人取下钻戒。
“我给你戴上的戒指,现在由我给你摘掉,只是为了你生活工作方便,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再哭了。”宋凌翊轻轻弹了下他的鼻尖。
温久轻轻“哦”了一声,又撇开头道:“我平时不会哭的。”
“你还不哭啊?”宋凌翊突然轻笑一声,“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我没有。”温久不承认,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出。
“在我面前掉点眼泪就算了,以后可别在外人面前哭,这么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不像话。”
宋凌翊打量了下手中的钻戒,快两个月过去,对方保护得还算可以,没什么明显的损伤,随后便转身往墙边的柜子走。
“我真的不爱哭的,”温久跟在男人身后,“那你的戒指摘不摘啊?先生。”
宋凌翊顿了下:“我会戴着的。”
“好啊。”温久的嘴角又翘了起来,看着男人走到衣帽间的抽屉旁,准备将钻戒收进去。
“等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试图叫住对方。
可宋凌翊的速度太快,直接拉开了抽屉,随后震惊地站在原地,连手都忘了放下,就这么举在半空。
用于存放珠宝首饰的小抽屉,空间很浅,此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除了他给人买的宝石首饰,还有些贝壳石头,陶瓷碎片,最多的是堆在最上面的轻飘飘的羽毛和亮晶晶皱巴巴的糖纸,一打开抽屉就炸了出来,打着旋飘在地上。
“哎呀,你动作小一点啊,都掉出来了。”温久边低声抱怨,边蹲着捡起地上的羽毛和糖纸,这里有不少都是他嫁到这来后攒的。
“你的东西怎么变多了?”男人看着乱糟糟的抽屉,忍不住皱眉,“平时不是挺爱干净的吗?这里怎么弄成这样。”
“很干净的,我都用水洗过了。”温久小心翼翼地把最上方的糖纸和羽毛拿出来,露出下方的凹槽,示意对方将钻戒放进去。
宋凌翊把戒指收好:“为什么要藏这么多糖纸和羽毛?又没用。”
漂亮的宝石当然受少年青睐,贝壳石头也能当成是宝石的替代,唯独这些糖纸和羽毛,在他眼里实在是和垃圾无异。
“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乱藏的。”
温久突然来劲了,快速理了理手里的糖纸,挑选了最满意的一张,抬手举起:“你看。”
皱巴巴的玻璃纸折射出一片细碎斑斓的灯光,落在宋凌翊脸上,还时不时跟着对方的手轻微抖动,闪出不同的颜色。
“这可是镭射的,普通的我还看不上呢,饲育所的食堂两三周才发一次糖,镭射的糖纸更稀有!很难找的!”温久的语气相当得意。
宋凌翊眯了下眼,回忆了半天才勉强有点印象,食堂似乎确实偶尔会额外供应些糖果,但他懒得排队,从来没去领过。只有一次在医院吃到过这糖,由某个笨蛋悄悄塞给他的。
“还有这个!”温久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将一小片羽毛怼到宋凌翊脸前,擦过对方的下颌,惹得对方向后仰身躲开。
“羽毛也都是最好的,形状很漂亮,而且很软。”温久晃了晃手腕,用羽毛挠了挠男人的脸。
脸侧传来羽毛带起的轻飘飘的痒感,像是小鸟在蹭,宋凌翊不自在地偏头躲开:“行了,我知道了,快拿开吧,没大没小的。”
“你还想倚老卖老啊,比我大十岁而已,”温久轻哼一声,“我们算同辈的。”
“我看你更适合去做带货,”宋凌翊叹了口气,让开抽屉前的位置,“把你的宝贝们收好。”
“你也承认这些是宝贝了?”温久得意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