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啃玉米的虎宝
宋息下巴放在池竹言肩膀上,垂眸看了一眼他扁平的肚皮,长睫遮住他的瞳孔,如雾里看花。
“饿了吗?”宋息问他。
池竹言的肚子回答似的“咕噜噜”似的叫了一声。
宋息轻笑:“看来是饿了。起来,去吃饭。”
池竹言就想跟他对着干:“我累了,不想做饭,饿着就饿着吧。”
宋息只说了两个字:“起来。”
池竹言:“.......”
他没怂,只是双腿它有自己的想法。
第54章 这是你的命
池竹言真有点不想吃了。
尽管很饿,但也真的很累,一滴精十滴血,再加上今天累了一天,他更想歇着,做饭也好累的。
唉,想两个小弟了。
有周小邦和郭大帅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做饭的。
就算是凌晨两点半,他只要说一声饿了,小邦都会起来给他弄吃的。
池竹言磨磨蹭蹭地跟在宋息身后,他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鞋底几乎是拖在地上走的,嘴微噘着,眼角耷拉着,整个一心不甘情不愿。
“吃吧。”
听见宋息说出这两个字后,池竹言想翻白眼,让他吃什么?吃空气吗?
结果一抬头,发现餐桌上竟然摆着两个外卖盒。
池竹言下意识耸动鼻尖,在空气中嗅闻。
是麻辣香锅和炸串的味道!
池竹言立刻咽了口口水,吧嗒吧嗒走过去。
“咕噜噜~”
肚子又应景地叫了一声,池竹言感觉自己更饿了,可以吃下一头牛!
旁边的宋息被他的肚子吸引了注意力,垂着眉眼看了几秒钟,伸手摸了摸。
池竹言没管他。
拆开一看,果然是麻辣香锅和炸串,池竹言得意,他的鼻子可灵了。
迫不及待吃了一串鱼豆腐和烤面筋,再吃一口麻辣香锅里的方便面,池竹言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宋息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问他。
明亮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眉骨高耸,更显深邃。
池竹言连连点头:“好吃啊。”他顿了一下,问道:“你给我买的啊?”
宋息:“嗯。”
池竹言有点别扭地问:“那你要吃吗?”
宋息看着他没说话。
“吃吗?”池竹言又问了一遍。
片刻后,宋息说:“我不吃,你吃吧,你吃饱就好。”
池竹言:“......”
最后一句是他幻听了吗?宋息的狗嘴里竟然还能吐出来象牙!
不可思议。
他不吃正好,自己都吃完。
池竹言饭量大,一份麻辣香锅和一份炸串下肚,肚子只是微微鼓起来一点,没有撑得慌。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打算玩会儿手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两条付款消息,点开一看,外卖软件扣的款,再一看,不久前有两笔订单,正是麻辣香锅和炸串。
池竹言:“............”
垂死病中惊坐起。
池竹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缓缓扭头看向宋息:“你用我的手机点的外卖?”
“嗯。”
还敢“嗯”!
他的手机他的钱,那宋息搞得跟他多体贴一样。
果然,还是那个黑心的狗东西。
池竹言不高兴:“你别随便花我的钱,麻辣香锅和炸串都很贵的,我的钱都是要存着,有用的。”
宋息不喜欢他将两人分割开的态度,明明五官没多少变化,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用?什么用?”
池竹言张嘴,却在张嘴的瞬间愣住。
对啊,什么用?
可池竹言就是觉得他的钱不能随便动,是有大用处的,他一直这样觉得。
但让他直说有什么用,却又说不出来。
池竹言想了想,说道:“以备不时之需啊。人活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的。”
宋息冷声道:“比如?”
“比如,生病的时候啊。”
宋息:“......原来是,生病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池竹言纳闷反问。
宋息没回答,灯光忽然“兹拉”一声,熄灭了。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池竹言只能隐隐看见宋息的轮廓,五官和表情一点也看不清。
池竹言气的磨牙,事情还没解决呢,关什么灯啊。
还有,能别老这样关灯吗,也不怕把灯烧坏了。
坏了他可不会出钱修,这灯这么华丽,肯定得老多钱了。
话题不了了之,池竹言不好再提,气闷地翻身躺下。
三十秒后。
池竹言:“Zzzzz~~”
睡得可香。
宋息听着他的呼吸声,清浅且规律,很容易让听的人也产生睡意。
如果是还活着时候的他,或许听着听着,真的可以睡着也说不定。
可惜,作为厉鬼,他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又听了一会儿,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宛如泪痕的水迹。
有些听不清了,宋息抓住池竹言的肩膀把人从背对他掰过来,正面仰躺着,脑袋因为惯性而往宋息这边侧着,脸颊压着肩膀,微微鼓起一团。
宋息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往中间挪了挪。
又能听清了。
池竹言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少了几分张扬,黑暗中,五官中凌厉的线条被模糊,显得有些乖。
但宋息知道,这只是错觉。
这是一只随时想挥钳子夹人的小螃蟹。
至于被夹到疼不疼,看孙耀就知道。
宋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池竹言的眉心。
池竹言毫无动静。
有时候真不知道池竹言对他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
宋息回想起池竹言睡前他们的对话。
他以为池竹言是想攒钱,将来好再和别的女人结婚。
池竹言说是“生病的时候”,不知真假,但最好的是真的。
否则......
宋息将池竹言抱进怀里,声若呢喃:“阿言,你要乖一点,不要让我失望。”
脸颊有点痒,池竹言在他胸膛蹭了蹭,扭动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条腿霸道地往宋息身上一搭。
宋息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或许是雨声和池竹言的呼吸声叠加在一起太有催眠效果,宋息竟然短暂地进入了片刻睡眠。
梦境是混乱颠倒的。
一会儿是两三岁时,自己跌跌撞撞跑向在对面伸着双手满脸慈爱的父母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宋老爷子在和一个四五十岁的道士交谈,不时看他一眼,一会儿又是他跪在老宅中的祠堂里,祠堂内不见一点阳光,温度很低,他跪在那里,身体冷的发抖,却始终一动不动......
还有更多的画面,像是一个被打乱的万花筒,最后定格在一句话。
“你是宋家的子孙,享受了宋家的荣耀,就要为宋家赎罪。”
“这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