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啃玉米的虎宝
之前为了向池竹言打听宋息,她一直努力和池竹言亲近,可池竹言很是不识好歹,她都亲自过去邀请了,池竹言就是不愿意。
长辈相邀,竟然还拒绝,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教的他,一点家教都没有。
但事关他们的未来,还是得试试。
另一边,池竹言终于走进了他阔别三月之久的家。
第82章 那样东西
进到院子里后,池竹言就听到从堂屋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依稀可以听见其中夹杂着“二饼”“幺鸡”这类词语。
池竹言脚步不停,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竹帘掀开,顿时一阵空调的凉风和难闻的烟味混合着朝着他扑了过来。
池竹言瞬间皱起了眉头。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堂屋里正在打麻将的几人看了过来,看见池竹言,纷纷惊讶道:“这不是咱们考上大学的阿言吗?大丰,你儿子回来了!”
池大丰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也划过了一丝惊讶,不屑地笑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此时池竹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池大丰,却不是想念,而是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一股几乎要将人烧成灰烬的愤怒,他浑身紧绷,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在微微地发着抖。
池竹言眼珠微微一动,看向麻将桌,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好几张钱,从一百到十块都有。
池竹言冷声道:“你又在赌。”
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指责的话顿时让池大丰露出不满的神色,另外三位牌友同样有些不高兴。
这话看似是在指责池大丰,但又何尝不是在指桑骂槐呢。
看来池大丰这个儿子即便是去上了大学,脾气还是一样的差。
池大丰语气不善:“小兔崽子,这是你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别打扰我打麻将。”
池竹言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颤抖。
“你不准再赌。”他几不可闻地说。
池大丰没有听见,事不关己地摸了牌,他好赌,即便是亲儿子回来了,也不能耽搁他打牌。
“六万。”
他打出一张,说话时,叼在嘴里的烟抖了抖,烟灰掉在裤子上。
难以言喻的愤怒直冲脑门,池竹言眼珠冒出几根红血丝,他猛地上前一步,将桌面上的麻将都给扫到了地上,揪住池大丰的领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我让你,不准再赌。”
他好不容易凑到的好牌!
池大丰顿时怒了,气血上涌,一把挥开池竹言的手,面红耳赤地骂道:“你妈的小兔崽子,知不知道我这次的牌有多好?你想死是不是?”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打架!”
“行了行了,孩子也是不懂事,大丰你跟孩子计较啥?”
“还有你,阿言,赶紧跟你爸道个歉,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池竹言愤恨地瞪着池大丰,别说道歉了,要是不说,单看这眼神还以为双方是仇人呢。
他知道这几人是在缓和他们的关系,但池竹言并不领情。
在他看来,池大丰不是个好东西,而这些和池大丰同赌的人自然也不是。
池竹言讨厌这些人,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将人赶出去。
池大丰本来都被劝下了,见他这副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样子,怒火卷土重来,指着池竹言的鼻子就骂道:“兔崽子你给我过来,老子打不死你!”
池竹言冷笑:“打死我?你打得过我吗?忘了之前被我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了?”
其余三人震惊不已,这儿子还把老子打的爬不起来过?
杨柳村都知道,池大丰家的池竹言不仅长相是一等一的好,学习更是一等一的好,与之相对的是,不好惹的脾气。
谁敢惹他,绝对要惹回去才行,绝对不吃亏。
但没想到他连自己亲爹都打!
“这我们就得说一下你了,大侄子,你怎么能打你爸呢?”
“那可是你亲爸!”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他做了什么,你对你爸动手,就是你做错了,知道吗?”
池竹言扭头,瞥了过去,冷冷地勾起唇角,极尽刻薄地说:“你们三个老不死的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你怎么说话的!”三人脸色顿时变了。
池竹言平静道:“用嘴说的。”
他冷笑:“怎么,你们用屁股说?哇,好牛逼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在屋里一众教训谩骂声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池竹言下意识看过去,看到宋息鬼气森森却含着笑意的脸庞,弯弯的眉眼似乎觉得他骂的很厉害。
仿佛有感应似的,池竹言刚这样想,便听见宋息夸道:“好厉害啊,阿言。”
池竹言有点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原本如烈火浇油般的心态稍稍稳了一点。
“你,你你你!”
三人抖着手:“我们是管不了你,大丰,我们就先走了。”
池竹言双手抱胸,头也不回地说道:“好走不送,最好再也别来。”
三人怒声道:“放心,我们可再也不敢登你家的门了!”
“哎哎,三哥,毛哥,王叔,你们别听那小兔崽子瞎说,他说的话管个屁用,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池大丰着急忙活地去拉人,可惜一个都没拉住,拉住这个被挥开,拉住那个也被挥开。
最后拉住的王叔因为是辈分最大的,更觉面子丢了个大的,直接把池大丰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扶住了椅子,只怕就要摔个屁股蹲了。
“小王八羔子,我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池大丰撸起袖子就冲到了池竹言面前,举起胳膊要抽池竹言耳光。
然而刚举起来就被池竹言给抓住甩开了。
池竹言嘲讽道:“弱鸡,你先练练身体再说吧,还不够丢人的呢。”
池大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年轻时还算勤奋,只不过后来被工厂裁了,从那之后就一蹶不振,这么些年来,他的身体早就虚了,再加上年纪也上去了,说是“弱鸡”还真是没说错。
但说一个男人弱鸡,和说他不行也没什么区别了。
池大丰恼羞成怒,又把巴掌抬了起来。
池竹言觉得他脑子有毛病,都知道他不会傻站着让他打,能抓住甩出去了,还要这么做。
这么蠢的脑子竟然能生出他这么个天才?
池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到池竹言甩开,池大丰就先一步开口,话里充满了威胁之意:“池竹言,你是不是不想要那样东西了?你信不信,我永远都不告诉你它在哪。”
第83章 是夫妻啊
听到“那样东西”四个字的时候,池竹言的心口重重一跳,他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但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非常非常重要。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激动到身体微微发着颤,根根汗毛竖立起来,几乎是有些失态地,立刻追问出来:“什么......”
两个字急急吐出,又短促结束,声音有些不可忽视的嘶哑。
池竹言睫毛震颤,心中闪过许多念头。
刚才他本能就要询问是什么东西,从池大丰的口中可以得知,这样东西必定是十分重要的,重要到池大丰知道只要他开口,就一定能威胁到自己。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池竹言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在不确定那样东西是什么的情况下,如果贸然问出口,池大丰会不会因此随便说个东西糊弄他呢?
那样他就永远找不到“那样东西”了。
是以,他不能就这样问出来。
池竹言暗暗地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突起,默然无声地看着池大丰。
池大丰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自己又成功了,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池竹言突然开口:“你不怕我打你?就算你是我爸,我也能下得了手,你信不信,你不说,我也能打到你说。”
池大丰面色一变,变得难看至极,他狞笑着说:“怎么,去大城市里上了几个月的大学,还把脑子给学坏了?这一招你之前不就用过?”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怨毒,恨恨地说:“我被你打的半死,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养好,你还说我不告诉你你就杀了我呢?结果呢,我告诉你,除非完成我的要求,否则你就是打死我你也找不到。”
这个时候,池大丰竟然显出了些血性。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什么宁死不屈的英雄呢。
简直可笑。
凭心而论,能生出池竹言这么个长相孩子的池大丰,长得绝对不算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英俊的,即便是年纪上来了,也依稀能看得见他年轻时的风采。
可池竹言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他下颌紧绷,牙关紧咬,竭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一拳揍到他脸上的冲动。
同时,他心里的震惊和疑惑更深了。
他竟然还说过“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你”这种话吗,只听这句话池竹言就知道自己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他甚至有所猜测,这句话不是放狠话,而是他真的有打算付诸行动......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宁肯赔上自己的人生,杀了池大丰,这位他血缘上的父亲,也要得到?
而且,为什么他依然半点记忆都没有?
池竹言努力在脑海之中搜寻这份记忆,没有,没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