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水卷波澜
心里骂了凤泠��几万遍的兰��忍气吞声：“小妖丑陋, 自然是比不上凤君英姿飒爽。”
凤君瞥了眼兰��藏在冰蓝长发下气红的耳朵嗤笑：“有自知之明便可，行了，小丑妖快跟上。”
兰��悄悄白了他好几眼。
跟在凤君后面几步，周遭妖不是很多, 兰��放心大胆地环顾四周。
灵气真多啊, 天资这样差的他筋脉撑得发疼, 都隐隐有进阶的征兆，如果娘亲们还有族中的小蛛们能住进来, 修为肯定一日千里，这些年也不至于被妖蜂蹬鼻子上脸的欺负。
那个妖蜂少族长，长得黄不拉几，尖嘴猴腮的，小时候欺负他就算了，大了也不照照镜子有多丑，几次三番趾高气昂地来提亲娶他。
不过现在选上了侍从, 别说妖蜂少族长，就是整个妖蜂都不敢再来招惹他们。
兰��捏着衣袖, 抬眼看向凤君的背影, 仅身形便比妖蜂少族长强了不知多少倍，虽然脾气不太好，可脸实在好看，而且从遇见到现在, 凤君做的事气妖归气妖, 算不上恶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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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寝宫, 凤泠��一回头, 原本横眉竖眼的小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哄好自己，雪蓝的眉目明媚。
“进去。”
兰��侧头, 面前的宫殿依旧富丽堂皇：“进去干什么？”
啧，嗓音都甜腻得要死。
“本君的寝宫，你说进去做什么？”
唰！
这次连露出来的雪白脖颈都红透了。
兰��变成木头人，本来自在的动作格外僵硬，这么快就要做那种事了吗？！
目光频频瞥向凤君下身那个位置。
凤泠��：“……”他逼上前：“很想被本君睡？一直盯着是很迫不及待吗？”
兰��眼睛缓缓瞪大，往后躲开，他才不要做那档子事，脱光了面对面简直丢死妖了。
凤泠��不放过他，再往前逼，逼得兰��凝出薄薄的灵气罩，凤泠��懒得捏碎，顺势退了开坐在桌边喝酒。
兰��等了一会儿，见凤君始终没往这边看，稍微放心地撤下灵气罩。
他倒不是什么贞洁妖，只是太害怕了，这种事情看起来就很疼的好吧。
兰��干脆背对凤君躺下，今天没有，迟早有天会有，他拿出父亲给的小册子，父亲说册子里面姿势五花八门，他要多学学方便伺候凤君。
兰��想，或许能找到几个能用的姿势让自己舒服。
翻书声悉悉索索，跟小耗子一样，凤泠��实在无法忽视，他看过去，兰��那一截后颈红得像滴血。
“看什么？”
兰��吓得手一抖，藏在手里的小册子掉出来，正好摊开他看的那一页，里面两妖正抵在窗边，大半身子探出去，木窗大开，这是五楼高的客栈，下面妖来妖往，只要一抬头便可发现这香艳的一幕。
“没看出来你长得斯斯文文的，竟是喜欢这种？”凤泠��说。
兰��二十三年的妖生险些结束在此刻，他真恨不得直接抹脖子自杀。
兰��手忙脚乱藏回册子：“我路上捡的，随，随便看看。”
说完兰��自己都想哭了，什么蹩脚的理由。
“世风日下，有妖真是伤风败俗公然看这种画，啧啧啧。”
兰��：……
他再次背过身，不想理凤泠��。
凤泠��在房间待了十日，中途喊小厮送了些食物过来专门给兰��食用。
兰��坐在里面，听见那位地位不低的小厮说：“仅三日不到，新侍从便支撑不住，需要补充灵气了吗？还是修为太低，少族长不如再选几个？”
“不选，回去告诉父王少来掺和我的事。”
兰��听见凤君不耐烦地关上门。
“过来吃东西。”
送来的是几盘灵果，还有些兰��从未见过的东西。
“糕点，人族那边传来的。”
兰��早想尝尝这个香香的食物，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软糯甜香，简直神仙美味，和这一比以前他吃的根本不叫食物。
见凤君不以为意地坐在旁边，兰��拿了边上的一块糕点，四碟，一碟六块糕点，他多吃两块应该没问题。
兰��吃了一半，看似高冷的凤泠��噗嗤笑出来。
兰��：“？”
凤泠��见到迷茫看他的兰��笑得更大声：“好蠢啊！”
“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第一口吃糕点的样子？眼睛跟夜明珠似的瞪得亮了。”
嘴里半块糕点一下变得寡淡无味，兰��艰难咽下后转身欲走。
凤泠��拽住他的手：“谁让你走了？坐下吃完。”
兰��站直身子，觉得凤君是想继续看他笑话。
“遵凤君的吩咐。”
兰��顺从坐回，抿着唇反正不再吃这些东西。
凤泠��算发现了，这三日小妖胆子大了不少，先前还面上装装恭敬，如今敢直接甩脸子了。
他把糕点灵果推到兰��面前：“修为尚未辟谷，本君劝你还是吃干净，不然接下来几日可得饿着肚子。”
兰��不懂，从被选上侍从那天进了寝宫便寸步不离，现在还要待在这里面做什么？
凤泠��懒得解释：“吃。”
兰��垂眼，听话地吃光，看他吃完，凤君便继续修炼，不再搭理他。
这些天他待的地方是那张大床，凤君的寝宫很大，但没凤君的允许他不能到处走。
凤君这时候很有分寸，相处几日不论兰��有没有睡熟，都不会靠近床边，只要兰��睁眼，凤君要么喝酒，要么在修炼。
等到第十日。
凤君突然往床这边来：“去屏风后面换上。”
一套法衣扔到兰��怀里，兰��埋头，这法衣跟他先前埋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看向凤君，后者一本正经。
兰��换好出来，整整齐齐的大床已经乱七八糟。
始作俑者看过来，好像怔了下，随他招手：“过来，多放点血在上面。”
兰��凝出灵刃割开一大条口子。
凤泠��把带血的床被揉成皱巴巴一团，一副激烈过后的模样。
转头看见兰��握着流血的手，站在旁边。
凤泠��很不懂，为什么会有妖顶着一副聪明的样子呆成傻妖。
“你不会用灵气治疗吗？”
“灵气不够了。”
凤泠��想不出来灵气会有不够用的：“伸手。”
“装瘸子会不？”凤泠��手一扫，兰��伤口恢复如初。
装瘸子？
他没装过瘸子，但他见过瘸子。
“会的。”
“看看。”
兰��模仿印象中对面族中，那只瘸腿蜂的样子。
噗嗤。
认真的凤泠��下一息笑得直抽搐。
“你的四肢好像不听你的话，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左脚和右脚能同时往相反的方向伸啊？”
兰��冷着脸，坐回床不动了。
凤泠��笑得红眸泛光，饶是被嘲笑到决心不再相信凤泠��鬼话的兰��也多看两眼。
“待会儿就这样，旁的一句不用说，他们一见自会明白。”
兰��不说话，用行动表示他真的很生气。
然而凤泠��说完又巡视一遍，压根不问他同没同意。
“好像差点什么，是什么……”凤泠��想来想去，最后看见坐在那里，冰蓝长发及腰，肌肤雪白，宛如雪人的兰��。
他走过去，在冰蓝眸子不满注视中，手指亲昵地拂过脸颊、脖颈。
灵气作用下轻而易举多出些暧昧的红痕，凤泠��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这下万无……
不对。
“诶，小妖，你能不能摆个成熟的神色？”一脸未经床事的气息。
“什么叫成熟？”兰��呛声：“若没记错鄙妖比凤君尚年长三岁。”
“胆子大了嘛。”凤泠��卡住兰��的嘴左右晃动：“待会儿还劳烦这位大妖配合小的。”
兰��：“呜呜呜。”
兰��没懂凤君弄这些干什么，不过他听话就行，之后一起见了凤王、王后，他们见兰��穿着自家崽的法衣，走路两腿摇晃，还有身上未消的印记，又是开心又是愁闷的。
凤君只当没看见，领着兰��转头出去，扔了个小玩意给他。
兰��捏住，是一个漂亮的小葫芦。
“注入灵气。”
兰��指尖一动，一点灵气注入，漂亮的小葫芦瞬间变大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