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 第114章

作者:老子平生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那些迂腐无知的大人, 觉得这是兄弟情深;而她饱阅话本子无数, 可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你是?”

这时, 一个穿着水绿衫子的圆脸小姑娘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疑惑地看着她。

谢小棠上下打量她,立刻猜出其身份:“你是谢芦苇吧?”

谢芦苇点点头。

谢小棠笑着介绍自己,然后挥手唤她过来一起坐:“你别进去了,我表兄……江怀聿也在里面呢。”

谢芦苇闻言, 松了一口气,把药碗放在石桌上:“既如此, 那就不需要我的药汤了,江师兄比这效果好多了。”

这话听上去原本平常,但谢小棠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其中蕴含的深意。

她眨了眨眼:“芦苇妹妹,细说,怎么个效果好法。”

谢芦苇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拿不准谢小棠的意思,犹犹豫豫地不敢吱声。

毕竟,她也就在自己脑子里畅想她阿兄和江师兄,自个过过瘾便罢了,可不敢拿出来胡说。

谢小棠见状,干脆挑明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俩……”

她没说完,冲谢妄生和江怀聿二人所在的房间挤眉弄眼。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成功捕捉到彼此眼神中一模一样的意味深长。

谢芦苇瞬间懂了,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两人十分激动,一见如故,手挽着手到一旁说一些谢妄生知道后会当场暴走的小话去了。

*

房间内。

熏笼散发出过于浓郁的安神药香,氤氲在空气中,谢妄生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不安了。

脑中,思绪乱飞。

江怀聿能成功结成锁灵枷,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恢复记忆了?

现在把所有人都赶走,是不是打算对他暗下杀手?

正想着,垂下的视线中掠过一片雪白的衣角。

江怀聿在他榻边坐下。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江怀聿开口了。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谢妄生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紧张和慌乱甚至压倒了疼痛。

他喉咙不安地滚了一下,有点结巴:“你,想起来了?”

江怀聿面无表情:“嗯。”

谢妄生一颗心缓慢下沉:“那你,都记起来了?”

“嗯。”

……

完大蛋。

这情形,怎么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谢妄生舔了舔嘴唇,不敢直视江怀聿,很少见地、十分没底气地嗫喏道:“我……抱歉。”

还该再说点什么的。

但,他脑子被突如其来的东窗事发和灵髓疼痛搞得乱糟糟的,一片混沌,不知该说点什么。

他很害怕江怀聿像梦里那样,什么都不说,然后拂袖而去。

之前,他设想过的最坏后果,无非就是被狠揍一顿,受个伤,卧床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直到方才在梦中,他才意识到,原来还有更坏的后果。

那就是江怀聿彻底不搭理他了

突然,江怀聿站起身,转身走了。

谢妄生眼皮一跳,视线跟了过去,下意识想跳下床去抓人。

但江怀聿没有离开。

他只是走到熏笼旁边,把里面的药包拿了几个出来,蹙眉:“谁干的,想熏死人吗。”

“……是夏山舅舅和江夫人。”谢妄生回答。

江怀聿露出一副“是他俩啊那就不意外了”的表情,安置好熏笼后,又回到床榻边坐下。

他看着谢妄生,语气如常:“你这次痛得很厉害,只靠渡灵流起效太慢,得神交了。”

谢妄生一脸木然地点点头。

心想,江怀聿这是准备在识海里对他下手?

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谢妄生正胡思乱想着,江怀聿伸手笼住他的后脑勺,两人额头相抵。

开始神交。

冷寂的冰川,繁盛的花原。

两片识海缓慢铺开,逐渐接壤。

冰凉的风拂过,轻轻安抚宛若烈日暴晒的鲜花,痛苦被一点点抚平。

一轮神交之后,谢妄生感觉疼痛缓解了将近一半。

清凉的灵流一丝丝包裹住他的灵髓,就像柔韧的冰丝缠绕上滚烫的岩石,缓慢地降了温。

不过,相较于疼痛被平息,他更关注的还是江怀聿恢复记忆这事。

他实在很懵。

江怀聿为何如此平静?居然还有心思同他神交?

太诡异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谢妄生靠在床头,忍不住发问。

江怀聿看他,眸中的疑惑不似伪装:“说甚么?”

谢妄生唇瓣开合几下,踌躇半晌,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的疑问:“我骗了你啊,你,你不揍我一顿,也得骂几句吧?”

江怀聿睫毛微微抬起,看着他,似乎露出一丝被刺伤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我在你眼里,如此冷心冷情吗?”

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叹自省。

紧接着,还不待谢妄生细想,他又开口了。

“我该说一声抱歉。”

“?”

谢妄生盯着江怀聿的脸,认认真真地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这人不是在阴阳怪气后,自己也糊涂了。

不是……

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谢妄生倚靠在床头,一袭月白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清隽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项。

因着疼痛,双颊泛起病态的红,眉头微蹙,忽闪的睫毛下是掺着金粉的潋滟桃花眸,泛着点浅浅的水光。

平时跳脱嚣张的人,如今病恹恹地躺在病榻上,脆弱又漂亮,着实叫人一见便生起怜惜之心。

或许是受到思绪牵动,灵髓又抽了一下,谢妄生轻嘶了一声,但他浑不在意。

他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怀聿这个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这时,江怀聿坐得更近了些,双手摁在他肩上,神色严肃。

“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吧,先镇痛要紧,再来一次。”

谢妄生还没来得及拒绝,那光洁微凉的额头又抵了上来。

他想,也行,先把这灵髓痛彻底压下去,不然走两步就得捂胸口蹙眉,弱柳扶风的,丢人又碍事。

他闭着眼,专心致志地催动神识和江怀聿的神识相融。

突然,他嘴唇一凉。

江怀聿吻了上来。

???

谢妄生震惊地睁开眼,张开嘴:“你……”

舌头又顺势缠了进来。

谢妄生:“……”

他实在是不懂了。

江怀聿跟他神交,是为了帮他镇压灵髓痛,倒还能理解为这人心地善良,知道自己被骗后还愿意不计前嫌地伸出关爱的援手。

但,亲嘴是怎么回事?

都恢复记忆了,还能亲得下去?

难不成……

江怀聿这是想反过来恶心他?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失算了,他岂会被这种事恶心到?

谢妄生瞪着眼想了一会儿,想不通,推了一把江怀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