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平生
“是……不是……”
常无忌目瞪口呆,视线掠过江怀聿的肩头,偏头去看火速穿衣的谢妄生。
“谢妄生!你,你在这干嘛呢?!”
谢妄生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站起来,用手肘撞了一下江怀聿,一脸真诚地请教:“我在这干嘛呢?”
常无忌问得好啊,他也想知道。
江怀聿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之前有一些误会,方才解释清楚了。”
“对。”
谢妄生点点头,拍了拍江怀聿的肩膀,语气松快。
“走啦,明儿见。”
“等等。”
江怀聿拿起榻上谢妄生留下的小布袋,扔给谢妄生。
谢妄生接住布袋,目露疑惑:“你都不要了吗?”
江怀聿睨他一眼,凉凉道:“不要了,扔了吧。”
谢妄生没再多问,抱着布袋离开了。
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仙都大少主,视金钱如粪土。
耳坠不要了,尚且能理解,反正他修无情道。可金玉契也是说不要就不要,啧,豪横啊 。
待谢妄生走后,江怀聿也去看书了。
常无忌仍旧杵在原地,脑中一团乱麻,百思不得其解。
请问。
到底是什么误会,要脱了衣服解释?
第100章
三日后, 又是一堂《太渊经义》。
江怀聿早早便到了归元殿。
他落座没多久,常无忌也来了,照旧坐在他身旁。
江怀聿撩起眼皮, 淡淡看了他一眼。
常无忌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怀聿?”
江怀聿顿了顿,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到, 如今谢妄生已经将他当作好朋友了, 待会儿来了,会不会也想坐在他旁边?
要不,让常无忌挪一个位置?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怀聿便猛然意识到不对。
既然都是朋友, 常无忌与谢妄生又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要常无忌让位置?
江怀聿摇了摇头:“没事。”
“奇了怪了,妙丽丽怎么还没来呢?”常无忌东张西望。
江怀聿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意起他来了?”
常无忌闻言,一脸惊恐:“我在意他什么?他没事就在玉听上骂我是阉……我这是在看他死没死, 死了我好庆祝。”
江怀聿:“哦。”
过了片刻,江怀聿渐渐察觉出不对。
不只是妙丽丽没有来, 谢妄生与谢芦苇也始终不见踪影。
莫非出了什么事?
直到讲学开始的钟声响起, 三人仍未出现。
江怀聿取出玉听, 想传讯询问谢芦苇。
可指尖刚刚抬起,他又停住了。
这同他有什么关系?
正犹豫间,绝心院院主莫雪怙走进归元殿,简单解释道:“宗主临时有事,这堂课由我代讲。”
江怀聿闻言,眉心微微一动。
谢妄生三人同时缺席, 怎么宗主也不来了?
看来,并非什么私事, 而是出了要紧的变故。
既然如此,他理应过问。
如此一想,江怀聿心中顿时坦然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低头在玉听上向谢芦苇传讯。
谢芦苇回得很快。
【没事啊。】
江怀聿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晌,觉得这不像谢芦苇的语气,于是追问。
【真的?】
谢芦苇又回复:【当然真的。】
江怀聿看完,立刻断定,那定然是有事了。
这根本就不是谢芦苇的语气,倒更像那个人的。
他同莫雪怙告了假,离开归元殿。
刚一走出归元殿,谢芦苇的回复就来了。
【江师兄,刚才是我阿兄用我玉听回的。】
【我们在丹心医堂,我阿兄出事了。】
难道是灵髓又出问题了?
江怀聿心一紧,立刻提气飞奔到丹心医堂。
甫一进入医堂,他就随便抓了个路过的医女问:“谢妄生在哪?”
那医女一脸茫然:“他今天来医堂了吗?”
江怀聿顿了一下,意识到一个问题,于是改口道:“没事,我记错了。”
他在玉听上问谢芦苇具体是哪一间诊房,然后匆匆赶去。
那医女抬脚要走,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医女转身一看,是江之晏。
她面露惶恐之色,往后退了一步:“江少主……”
江之晏恶声恶气地问:“江怀聿刚跟你说什么了?”
医女摇头道:“江师兄他……好像就是问了一下谢妄生在哪,但我今日不曾看见谢妄生来医堂,他又说自己记错了。”
江之晏挥挥手,让那医女走了。
“你们两个,去打探一下,那谢妄生到底在不在医堂?江怀聿在干嘛呢?”
江之晏冷声吩咐他的哼哈二将。
自打上次被江怀聿揍了一顿后,江之晏一直咽不下这口气,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报复回来。
方才在归元殿,他看见江怀聿居然告假走了,觉得甚是反常。
于是,他也跟出来瞧一瞧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个把柄,好去向他父亲告状。
*
去往诊房的路上,江怀聿越来越不安。
谢妄生这次所在的“诊房”,其实不是正儿八经的诊房,而是汪白水平时小憩的偏院。
再加上,方才那个医女压根不知道谢妄生在医堂。
明显是刻意要避人耳目。
谢妄生到底怎么了?
刚一走进汪白水的偏院,就看见谢芦苇和妙丽丽。
他俩肩挨着肩,坐在台阶上。
谢芦苇低着头,一声不吭。
妙丽丽一手托腮,一手搂着谢芦苇,满脸忧郁地撅着嘴,脚在地上画圈。
他俩都发着呆,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怀聿来了。
江怀聿走过去:“怎么了?”
妙丽丽一抬头,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然后扭头瞪谢芦苇:“你阿兄不是让你别说吗?”
谢芦苇一脸老实:“我没说啊,我是用的玉听。”
妙丽丽噎住,指了指谢芦苇:“你阿兄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
江怀聿蹙眉:“他到底怎么了?”
妙丽丽叹气摇摇头:“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