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平生
他想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有些许露骨,于是作罢。
他还是不相信谢妄生,决定多问一些他能记起来的细节,尝试从中找到漏掉或者线索。
想了想,问:“我刚醒来的时候,你是在脱我的衣服?”
谢妄生眨了眨眼:“昂。”
江怀聿不错眼地凝视他:“为什么?”
为了让你睡得更舒服点呗。
谢妄生一瞬间找好借口,开口就要这么说:“为了……”
“为了双修。”
一直沉默旁观的谢芦苇突然出声。
江怀聿看向谢芦苇:“?”
谢妄生也看向谢芦苇:“???”
作者有话说:
江子暄你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谢谢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
第12章
双修二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江怀聿耳边轰然炸开,他实在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发现谢妄生脸上流露出同样的震惊神色。
江怀聿定了定神,强行拼凑好方才骤然崩塌的思绪,温和地质问谢芦苇:“若是要双……”
他顿了下,发现自己实在难以流畅地说出这两个字,于是索性省略不提:“那你为何在此?这种……功法,旁人能在场?”
“江师兄,我是回春院的医修谢芦苇,我在这里是为了查看你的伤势。这个采魂咒不仅伤魂,还影响你体内气息运转,双修是可以调息的。”
谢芦苇一脸认真,振振有词地解释。
“我方才正要走呢,你就醒了,我便留下来看看你的情况。”
江怀聿唇瓣轻轻张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嘴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旋即重新合上。
他目光飘忽,神色相当之复杂。
震惊,怀疑,惶恐,尴尬……
谢妄生无语地闭上嘴,飞快冲谢芦苇龇了龇牙。
这臭丫头。
平时看着乖巧懂事,关键时刻净捣乱,这瞎扯功夫简直和他一脉相承,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怎么能提双修这般露骨的说辞呢,江怀聿哪里会信?
算了。
江怀聿只是失去了三年记忆而已,又不是变成傻子了,没那么好骗的。
但趁他现在有点呆,得抓紧机会多欺负几把。
谢妄生想了想,从储物戒中拿出那只琉璃耳坠,贴在自己左耳耳垂上,看向江怀聿。
他害怕自己乐出声,于是咬住嘴唇忍住笑意,冲江怀聿轻轻挑了下眉。
江怀聿愣住,瞳孔肉眼可见地急速扩大。
谢妄生快憋不住笑了。
在笑出来之前,他赶紧扭头转身,快步蹿出房间。
哈哈。
难受去吧!
死强迫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妄生跑到院子一面墙壁旁,确保江怀聿听不见后,放声大笑;一手撑墙,一手叉腰,两边肩膀抖得像在筛糠。
江怀聿方才那满脸震惊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脸上所呈现出来的各种情绪,加起来比这三年的情绪总数都要丰富。
等江呆鹅恢复记忆,发现自己被耍,定然气个半死!
谢妄生每一次本来快笑够了,但一想到江怀聿的表情,又忍不住开始新一轮放肆大笑。
“阿兄。”谢芦苇跟出来了。
她没笑,一脸担忧地揪着自己的辫子:“咱们这样骗江师兄,真的好嘛?”
谢妄生“啧”了一声,瞪谢芦苇一眼:“你这会儿装什么好人,方才不是你说的双修?”
一想到此事,谢妄生就来气,伸手在谢芦苇头上弹了个爆栗。
恶心江怀聿就行了,怎么把自家兄长也给拉下水,这事想一想就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谢芦苇不知悔改地吐了下舌头。
她话本子看多了,每次看见她阿兄和江师兄互动,就会脑补出许多情节。
方才也是灵感到了,实在没忍住,说出了心声。
“我那不是在帮你圆嘛。”谢芦苇一本正经。
“圆什么了,你说这么夸张,他定是不信了,”谢妄生摆摆手,戳了下谢芦苇的额头,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这不孝女,坏为兄大计。”
“没有啊,我离开房间的时候,看江师兄的模样,感觉他没有起疑心呢。”谢芦苇赶紧护住自己的头,辩解道。
此刻,江怀聿在自己的储物戒里找到另外一只琉璃耳坠,整个人维持着坐在床榻上的姿势,呆若木鸡,心中惊骇的情绪愈发波涛汹涌。
他满脑子都是谢妄生左耳上那枚摇摇晃晃的琉璃耳坠。
震惊的情绪已经完完全全压倒了强迫症所带来的不适感。
怎么回事?
那琉璃耳坠是谢冬蕊给他的,说是要给他未来妻子的。
他为什么会把其中一枚给了谢妄生……?
这耳坠含义如此特殊,他定然不会随意相赠的。
既然并未直接送出一对,那说明他俩并非道侣这种关系。
只送了一枚,这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
谢妄生真的是他和极乐院的同门,而且他俩已经双修过了???
他试图回忆,脑子又开始疼痛欲裂。
脑海中,谢妄生方才离开前的模样渐隐渐现。
他拿出耳坠戴在自己左耳上,咬着嘴唇向他投来……十分哀怨的一瞥……
是在埋怨吗?
不仅不记得他了,还不信任他。
思绪如乱麻一般在大脑里疯狂攀扯,江怀聿紧紧闭上眼,拇指用力摁住太阳穴不断揉捏以缓解疼痛。
“小生生!我想死你啦!”妙丽丽从外面冲进院子里,扯着嗓子,发出欢快的尖细叫声,扑到谢妄生身上,“想我了没!”
“想你大爷了,”谢妄生笑眯眯地把妙丽丽拍下去,然后反手搂住他,“你去哪了啊妙丫头,方才回来就没瞧见你,秘境里危险,别乱跑。”
妙丽丽受宠若惊地上下打量谢妄生:“哟,你心情很好嘛?发生什么了,找到离开秘境的法子了?”
谢妄生笑起来,摆了摆手。
妙丽丽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妄生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沉醉在其中,并在察觉到谢妄生将要瞪他之时,火速收起自己痴迷的表情,回答他的问题:“你走后,月门主说这里来过无相魅了,不安全,要换一个地方,我在这待着也是无聊,就同她一道去找新地方了。”
“嗯?”谢妄生闻言,笑容淡去,神色稍稍正经了些,“找到了么?”
妙丽丽点点头:“东南边郊外有个挺大的荒宅,月门主她们在那洒扫布置,让我过来招呼大家赶紧一道过去。”
“行,”谢妄生爽快应了,“那都去收拾收拾,一炷香后出发。”
“哎哎,等等,该你说了!”妙丽丽抓住抬脚欲走的谢妄生,“到底发生什么了?你那么开心?”
谢妄生又开始笑,笑得停不下来,直到妙丽丽开始用拳头锤他,他依旧没办法停下来,笑得口水都把自己呛到了,描述得断断续续,听得妙丽丽稀里糊涂。
最后,还是谢芦苇出面道出来龙去脉。
妙丽丽听完,眼睛大放异彩,瞬间抓住重点:“那!我岂不是可以趁现在找他双修了!”
谢妄生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开始联想江怀聿恢复记忆后发现自己被妙丽丽占了便宜的模样,于是乐了,双手双脚赞成道:“去吧去吧,去恶心恶心他。”
“呸!会不会说话!”妙丽丽翻了个大大白眼,翘起兰花指,“什么叫恶心!老娘让他神魂颠倒!”
说完,乱七八糟地扭着腰,一路乐颠颠地小跑去江怀聿的房间。
江怀聿在榻上枯坐许久后,心中开始动摇,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去修了合欢道。
他陷入沉思,开始盘算自己修合欢道的可能性。
若铁了心想要隐瞒仙都,其实也不难。
自他拜入太渊宗后,除了他谢冬蕊,仙都就没人来探望过他。
宗主韩景渊和他母亲谢冬蕊是故交好友,而韩景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对仙都颇有微词,再加上这位半步化神的老人家虽是修界前辈,却没什么德高望重的品质,有时也挺不着调的……若谢冬蕊相求,他确实有可能帮忙向仙都隐瞒。
宗主若是参与了此事,那糊弄仙都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思索半天,江怀聿还是半信半疑,大脑又开始痛。
他叹了口气,停止分析,起身下榻去。
一起身,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腰间坠着一枚掌心大小、通体莹白的玉。
他拿起来看了看,一脸茫然,脑海中未能浮现出相关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