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平生
那道人影果然停下了。
妙丽丽呆滞片刻,勃然大怒,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哪个狐媚子,居然能把他的小生生勾到手!
走了几步后,他看清另外一人的模样,脚步登时刹停了。
妙丽丽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常无忌。
虽然他知道江怀聿和谢妄生二人之间的事,但当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两人亲密无间地拥在一起的景象时,还是彻彻底底地震惊了。
谢妄生拉着江怀聿走过来,伸手捏住妙丽丽的下巴往上一抬,帮他把嘴巴闭上:“张这么大,要吃谁?”
相对常无忌和林禄来讲,妙丽丽接受得很快。
他幽怨地睨了一眼谢妄生:“死鬼,原来这十几日都在外面厮混!也不同我说一声!害人家白白担心你!”
谢妄生笑嘻嘻道:“这不是,直接带回来见你了吗。”
妙丽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啊。”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小罐药膏,递给江怀聿:“来吧,儿媳妇,送你的。”
江怀聿接过来,垂眸看了下,有点疑惑地看向妙丽丽。
夜色太深,妙丽丽没看见江怀聿眸中的疑惑,只是冲他抛了个媚眼:“你懂的。”
江怀聿顿了顿,收下药膏,冲妙丽丽一颔首:“多谢。”
他不懂。
但别人都说他懂了,他不想承认自己不懂。
而且,他瞥见谢妄生面露惊讶之色,想来是懂的,等会问他就行了。
妙丽丽推开院门,问谢妄生:“回去吗?还是你俩要再腻歪一会?”
谢妄生开口:“回……”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手腕就被江怀聿扣住了。
于是,谢妄生丝滑地改了口:“你先回去吧。”
妙丽丽啧啧几声,一副儿大不由娘的表情,念念叨叨地进门去了。
确定妙丽丽听不见后,江怀聿才低声问谢妄生:“那个药膏,何用?”
谢妄生微微瞪大眼。
方才,江怀聿二话不说地收下这个药膏,他就觉得奇怪。
原来,这厮是在不懂装懂。
谢妄生打量江怀聿一番,似乎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似的,质问:“你以前不会也这样吧?明明不懂,还非要装。”
江怀聿面不改色地微抬下巴,淡淡道:“偶尔。”
谢妄生噗嗤笑出声,忍不住捏了一把江怀聿的脸。
可爱。
他拍了拍江怀聿,一脸神秘莫测道:“你现在还用不着,且拿着吧,需要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江怀聿点头,也不多问了。
谢妄生以为,江怀聿将他留下,就是为了问此事。正要道别,江怀聿却突然拽了他一把。
谢妄生猝不及防,被他搂进怀里。
江怀聿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捏妙师弟的下巴?”
谢妄生:“……”
捏下巴怎么了?
江怀聿这人,管得未免也太多了。
很过分。
他绝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正要拒绝时,江怀聿却又语带委屈地补了一句:“我会吃醋。”
谢妄生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行。”
但江怀聿显然还不满足。
他把谢妄生摁在怀里,继续说一些神神叨叨的话:“要不,你还是同我睡吧?”
“我让常无忌去方笑天他们屋。”
谢妄生实在被他黏得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推开:“你疯了吗?”
江怀聿又黏上来,抱住他,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有点。”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酥麻之意陡然从耳处蔓延开来,谢妄生的耳朵瞬间红了。
夜色已深,极乐院的弟子们会陆陆续续地回寝舍。
谢妄生生怕被人撞见,只得狠下心来,咬牙低喝:“松开!快滚回去!明日不就能见了吗!”
说罢,他终于舍得用力,一把推开江怀聿。
江怀聿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却很快又欺身上前,将谢妄生重新摁进怀里。
“!”
怎么说都没用,谢妄生彻底急了,索性一拳砸过去,想逼他松开。
江怀聿下意识接招,抬手便扣住他的手腕。
谢妄生也像是被勾起了旧日的本能,另一只手立刻劈向他的颈侧。
江怀聿松手格挡,谢妄生顺势旋腕,直取他胸前。
一招接着一招,二人不假思索地循着身体本能,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针锋相对的时候。
等江怀聿猛然回过神来时,两人竟已莫名其妙地过了数招。
他率先收手,谢妄生却还未来得及停下,一拳砸中他,打得他连退数步。
谢妄生一愣,面露愧色,正要上前道歉,几名极乐院弟子恰好从旁经过。
其中一人眼尖,认出了江怀聿,惊呼道:“这不是江怀聿吗?怎么跑到咱们极乐院来了?”
另一人立刻围上前来,满脸警惕:“来找茬的?”
谢妄生灵机一动,顺着他们的话,板着脸对江怀聿道:“快滚吧,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怀聿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纵然夜色浓郁,谢妄生感觉还是自己看见了他眼底的幽怨。
回到寝舍后,谢妄生拿出震动的玉听,打开一看。
江怀聿给他发来了一幅画。
线条简单,寥寥几笔,画的是一只掉眼泪的小鹅。
谢妄生扶了下额头,一脸嫌弃。
片刻后,还是没忍住,低头笑了。
*
次日,是韩景渊的《太渊经义》。
谢妄生和妙丽丽来到归元殿,发现江怀聿和常无忌一起坐在第一排。
妙丽丽瞪着常无忌,尖声嗔道:“常无鸡,你没有鸡鸡,也没有眼力见吗?坐后面去!”
常无忌梗着脖子,怒道:“凭什么!”
妙丽丽也不多说,伸手就去抓常无忌。
常无忌似乎很害怕妙丽丽碰到他,一脸慌张地立刻弹了起来,屁滚尿流地坐到江怀聿后面去。
“哼,小样,跟姑奶奶斗。”
妙丽丽冷笑一声,然后笑眯眯地拍拍谢妄生的小臂。
“去坐吧,小生生。”
然后瞪了常无忌一眼,婷婷袅袅地去后排坐了。
常无忌苦着一张脸,犹豫片刻,试探着戳了戳谢妄生的后背。
谢妄生正在跟江怀聿聊天,转过头来时,脸上还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好说话。
常无忌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哀求道:“谢妄生,帮个忙行不行,别让妙丽丽再这么叫我了。”
谢妄生挑眉,似乎没明白:“怎么叫你?”
常无忌忍气吞声道:“常无鸡。”
“这个嘛,”谢妄生眼珠子转了一转,压低声音,“有个条件,让你的亲亲好舍友江少主陪我多睡几觉。”
常无忌骤然瞪大眼,怒道:“无耻!你这人……”
江怀聿转过头来,淡淡道:“可以。”
常无忌噎住:“……”
他惊恐地瞪大眼,难以相信这是他曾经清冷自持的舍友。
他突然,很想换一个位置坐。
还好,韩景渊正式开讲后 ,前面两人便没有互动了,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都在认真听韩景渊讲学。
常无忌瞅着江怀聿的背影,不由心生感慨。
江怀聿不愧是被视作下一位飞升之人,这般天资,当真令人望尘莫及。如今已堕入情网,无情道是修不成了,修为进境却未受半分影响。
修士修行,分为有本源修行与入道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