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P猫
吃过早餐,两人坐上车,前往公司。
这些天关于闻诀和一个男人在交往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海市,但多数人都只当这是狗仔捕风捉影、博眼球的噱头。
今天闻诀带着乌咚咚去公司,一是为了保护乌咚咚,事情如今闹大,难免会有不要命的狗仔想尽办法潜入南山偷拍;二则是打算顺势坐实这个传言,既然外界已经议论纷纷,不如借此坦然表明自己的取向。
下车之前,闻诀给乌咚咚戴上帽子、口罩、还有墨镜,乌咚咚整个人被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贝贝,这是干什么?你要绑架我?”
闻诀嘴角一抽:“不是,待会儿下车人有点多,会吓到你。”
“我才不会被吓到。”乌咚咚想要掀开头上的帽子,却被闻诀按住:“别动,乖一点,等进了公司就可以摘掉这些。”
听他这么说,乌咚咚便乖乖的不再动了,任由闻诀牵着他的手下了车。
脚刚落地,乌咚咚就察觉到四周的人群开始躁动。
闻诀身边有保镖,他们都不敢靠近这边,也没人敢不怕死的冲上来直接怼着闻氏集团的掌权人一顿拍。
那些蹲守许久的狗仔都在远处扛着相机疯狂按着快门,不过拍到的几乎只有闻诀的身影,乌咚咚被闻诀护在怀里,加上脸上遮挡得严实,那些狗仔们只能拍到乌咚咚的一片衣角。
待进入办公楼电梯,乌咚咚呼出一口气。
闻诀把乌咚咚脸上的那些东西摘下,又理了理乌咚咚乱糟糟的头发,把人收拾整齐了,正好电梯也抵达指定楼层。
二人走出电梯,秘书与顾澜快步迎上来,一边汇报工作,一边接过闻诀手中的物件。
顾澜问起方才狗仔拍的东西怎么处理,闻诀吩咐道:“让他们发,不过注意一下,拍到乌咚咚脸和身体的全部勒令删除,还有恶意造谣抹黑的,一并追责处理。”
顾澜应声领命后,便迅速去安排了。
进入办公室后,乌咚咚依旧上着他的网课,但是他太困了,一直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磕到桌上,闻诀见他这幅模样,大手一挥让他去休息室睡觉。
乌咚咚如获大赦,抱着小毯子高高兴兴的去了。
但是落下课程的后果是,作业也落下了。
昨天因为去了闻家老宅,乌咚咚的作业就没有完成,今天睡了一个上午,醒来发现班群里在催他们上交刺绣作品,截止时间是晚上十二点。
乌咚咚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他拿着手机,哭丧着小脸跑出去找闻诀:“贝贝!贝贝!”
闻诀听到乌咚咚哭天喊地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猛得从椅子上起来:“怎么了?”
乌咚咚从休息室里跑出来,扑到闻诀身上,把手机递给闻诀看:“怎么办啊贝贝,我做不完作业了呜呜!”
闻诀低头看清楚班群里的消息,悬起的心骤然落下,嘴角一抽:“不就是个作业,不是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可是工具都放在家里。”
“我派人去拿过来就是了。”
说罢闻诀当即安排了人去别墅把乌咚咚的刺绣工具都拿过来。
但是乌咚咚并未因此而放下心来。他的刺绣制作品图样繁复,之前绣了一个上午,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绣出来。
眼下只剩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时间,他怎么能绣得完呢。
可事已至此,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下午,闻诀在处理工作,乌咚咚就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绣东西,没一会儿又被针被戳得吱哇乱叫。
后来闻诀实在看不下去,停下手里的工作,问乌咚咚:“这很难吗?”
乌咚咚点点头,耷拉着肩膀:“好难,一个小时了,我才绣了半朵花,怎么办呀贝贝,我要是完成不了作业,会被罚的。”
“谁敢罚你?如果实在做不了,就不做了。”闻诀纵容道。
乌咚咚却摇头:“不行,大家都要交作业,全班就我交不上的话,那太丢脸了……”
说完,乌咚咚又长叹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完成那幅刺绣,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指头又多了几个冒着血珠的小洞。
闻诀拧起眉,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拿过了乌咚咚的绣绷与针线。
“你这笨手笨脚的做一天一夜都做不完,一边玩儿去。”
乌咚咚看闻诀的架势,眼睛倏地亮起:“贝贝,你要帮我做吗?”
闻诀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手里已经开始动作,他打开教程视频看了一遍,就接着乌咚咚绣的那部分继续下去。
闻诀的动作比乌咚咚利落干脆多了,针脚落得稳准,不多久一朵完整的花就绣好了。
乌咚咚对闻诀的崇拜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他眼巴巴的在一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叹道:“贝贝!好厉害!”
面对乌咚咚的崇拜,闻诀极其受用,他眉梢微扬,继续完成剩余图样。
其实闻诀自己也挺意外的,他并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此前他从未接触过刺绣这种东西,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手了,似乎还挺有天赋的。
整整一个下午,闻诀都在替乌咚咚赶制作业,耗费四个多小时,一幅完整精致的花鸟刺绣终于完工。
乌咚咚对这幅刺绣宝贝得不行,拍照上传了作业后,那幅刺绣就被乌咚咚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
这一日之后,闻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也彻底被大众所知。
有闻氏集团的顶尖公关团队在,加上他们早有准备,这件事并不会对闻氏集团以及闻家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闻诀又继续和乌咚咚玩起了之前的“游戏”,一个月的时间里,乌咚咚适应的越来越好,并在这一日的晚上主动提出要回学校去上课。
这段时间许颜和乌咚咚聊的投机,两个人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在许颜的百般邀请下,乌咚咚也想回学校去和自己的好朋友玩,只要闻诀可以在中午和晚上准时来接他回家就好。
闻诀对乌咚咚的改变感到诧异,心底又满是欣慰,他立即为乌咚咚收拾起书包,往里面塞了很多小零食,告诉乌咚咚可以分享给同学吃。
乌咚咚一听,又把自己喜欢吃的小零食都往里面塞。
隔日,闻诀送乌咚咚去学校,把人送进教室后,闻诀再三叮嘱:“在学校不要乱跑出去,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书包里的水一定要喝,零食可以不吃,我会检查。”
乌咚咚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话的。”
闻诀揉了揉乌咚咚的脑袋。
最近天气转凉,他又往乌咚咚的桌肚里放了一件外套,说:“冷的话,记得加衣服。”
他像是一个��嗦的老婆子,惦记这惦记那儿的,总觉得乌咚咚离了自己就过不好了。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乌咚咚的双眸弯成月牙,朝着闻诀挥挥手:“贝贝拜拜,你中午一定要来接我回家。”
闻诀嗯了一声,退出了教室。
他在外面看着乌咚咚很快和同桌说起话来,心中一时间有些五味陈杂。
又过了好一会儿,乌咚咚才转头看窗外,看到还没离开的闻诀,乌咚咚眼睛一亮,满是惊喜,又朝着闻诀用力挥挥手。
闻诀微微颔首,才转身离去。
看着闻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乌咚咚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心情一瞬间低落下来。
许颜悄声道:“乌咚咚,你舍不得你哥哥吗?”
乌咚咚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不想和他分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必须每天分开半天。”
许颜拍拍乌咚咚的肩膀宽慰:“你哥哥工作忙,肯定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我也想和我姐姐天天在一起呢,但我姐姐工作忙,出差的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上面。”
乌咚咚讶异地看向许颜:“你还要和你最喜欢的人,分开一个月吗?”
许颜点点头:“是啊,这不是很正常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情,但只要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就可以了。”
乌咚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他也是贝贝最喜欢的人了吧,所以他应该感到满足了。
……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眨眼间一个学期结束了,乌咚咚迎来寒假,再也不用每天早起去学校了。
这段时间,闻硕被警方逮捕,数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公之于众,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于闻家内部更是激起巨大震荡。
冯秀贞自从上次擅自把乌咚咚带走后,就再也进不了南山别墅,她多次想要来找闻诀,结果都被拦在了山下。
闻诀不稀罕她的忏悔,自然不会再见她一面。
这诸多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影响到乌咚咚,闻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乌咚咚,包括自己也从不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家和乌咚咚说。
除了吃就是睡的乌咚咚被闻诀养得又圆润了些,特别是放假以来,他嫌外面的天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闻诀喊他跟自己去公司上班,乌咚咚都不去了。
闻诀偶尔会怀念从前那个时时刻刻黏着自己的乌咚咚,却并不后悔。
现在的乌咚咚显然比以前更开心,以前的乌咚咚满心满眼只有闻诀,日日患得患失,而现在的乌咚咚眼里的东西多了,偶尔做小手工,偶尔打游戏,还有了朋友,闻诀甚至允许乌咚咚带同学回家。
许颜来过一次南山别墅,震惊得她好几天缓不过来,她一直以为乌咚咚家里顶多是小资家庭,谁知道他家一座别墅占一座山!
这哪是乌咚咚嘴里说的什么穷人家,如果这都是穷,那她算什么,算乞丐吗?
乌咚咚也是在许颜来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家里很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其实乌咚咚以前隐隐有察觉到家里有钱,但是闻诀总是跟他说家里穷,电视坏了都修不起的那种穷。
乌咚咚最是信任闻诀的,闻诀说什么他信什么,也一直理所应当的跟别人说自己家里穷。
在知道闻诀跟自己撒谎后,乌咚咚跟闻诀生气了,都怪闻诀,害得他要费力跟许颜解释,差点弄丢朋友。他板着小脸,整整半天不肯搭理闻诀。
自知理亏的闻诀允许乌咚咚跟自己生半天的气,中午的时候,乌咚咚还是不理自己,闻诀就把乌咚咚抱过来亲了一口。
在他的色诱之下,乌咚咚很快就晕晕乎乎的答应不生气了。
乌咚咚对闻诀的色诱总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闻诀和乌咚咚和好后,还主动给许颜送了赔罪的礼物,这样一来许颜不责怪乌咚咚,乌咚咚也不会再生闻诀的气了。
年关将近,寒意渐浓。公司放了年假,闻诀趁着假期带着乌咚咚在海市玩了一圈,乌咚咚意犹未尽,还想往更远的地方去。
闻诀答应乌咚咚,下次空出时间来,带乌咚咚去旅游,乌咚咚高兴坏了,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除夕夜里,闻诀亲自下厨做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他把菜端上桌,抬头一看,发现玻璃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乌咚咚剪的红彤彤的窗花。
虽然剪的模样丑陋,但也只是图个喜庆,闻诀便没说什么。
再扭头一看,穿着红色毛衣的乌咚咚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织毛巾,那也是乌咚咚的作业。
他面前的电视里依旧播放着那部还没有完结的狗血剧,男女主总是争吵个没停,整个屋子都因此而吵吵闹闹不得安宁。
这几天为了清净,没有安排家政上门,屋子里不如平日整洁。也怪乌咚咚,整天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翻出来玩,闻诀刚收拾起来,很快又会被乌咚咚找出来丢的到处都是。
当然也怪乌咚咚的老师,总是要学生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乌咚咚的主意便打到了家里那些小东西上面。
不过这份凌乱,反倒让以往空荡安静的屋子显得拥挤,多了份烟火气息。
闻诀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感受到年味,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过年。
敛了敛心神,闻诀喊了一声:“乌咚咚,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