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P猫
闻诀彻底黑了脸:“你给我下去。”
“你让我再闻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你肯定是我的阿贝贝。”乌咚咚闻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更加确定闻诀就是他的阿贝贝了。
刚刚还哭得要死要活恨不得当场哭死过去的小鬼,现在跟满血复活似的,一双眼睛亮晶晶,这让闻诀很是无奈。
“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阿贝贝,你别缠着我了。”
但乌咚咚并不听,依旧这么缠在闻诀的身上,一人一鬼正在争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提醒:“闻总,会议时间马上要到了。”
闻诀一顿,低头看着胸前那颗圆圆的脑袋,沉着脸:“下去,我要去开会了。”
乌咚咚抬起头来,仰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疑惑问:“开会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你要知道的是我现在要出门了,快从我身上下去。”闻诀不耐烦的说道。
乌咚咚哦了一声,犹豫一下,还是松开了闻诀。
闻诀有些讶异,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但显然闻诀还是想得太好了。
开会的时候,乌咚咚仗着没有人可以看到自己,又趴到了闻诀的背上,偏偏闻诀坐在会议桌首席位置,无法做出动作来驱赶一只小鬼。
他只能在桌底下紧紧攥起拳头,忍耐着乌咚咚在他头顶上兴风作浪。
一场会议下来,闻诀没能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什么气息,倒是知道自己现在浑身都是乌咚咚的气息。
他怀疑乌咚咚就是故意来整他的,说不定是自己以前伤到了他的哪个鬼朋友,现在乌咚咚来报仇来了。
等会议室里的人都离开后,闻诀忍无可忍地将乌咚咚从自己背上薅下来:“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咚咚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闻闻你,我的阿贝贝被你弄坏了,我只有你了。”
闻诀咬着牙,抬脚大步往外走:“你在把我当傻子吗?什么阿贝贝,我看你是来报复我的。”
“我没有报复你,我是来报答你的。”乌咚咚追上闻诀往外走的脚步,焦急说道。
闻诀没有理他,好像真的生气了,乌咚咚见此,声音小了些,小心翼翼觑着闻诀:“你不要生气,我不这样了好吗?”
闻诀连个眼神都没给乌咚咚。
他面无表情的踏进办公室的门,乌咚咚跟在后面还没能进去,闻诀就把门关上了。
砰地一下,乌咚咚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想起来自己是鬼,不会被门撞到的,于是又飘进了办公室里。
本来想着暂时不用再看到乌咚咚的闻诀,一抬头又是乌咚咚的身影,顿时感觉心口一窒,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一只小鬼。
不过乌咚咚之后的确是老实了许多,大概是闻够了味道,现在他只要挨着闻诀,就很安心。
于是乌咚咚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小矮凳,坐在闻诀的椅子旁边,挨着闻诀西裤包裹着的腿,自顾自的低头安静玩手里的小摆件。
闻诀看了眼腿边的一团小鬼,张了张嘴想要赶他,但终究没说出口。
算了,虽然挨得近也让他很不自在,但是乌咚咚能够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已经很难得了。
这个下午的后面两个小时总算没有再发生什么令人糟心的事情,一人一鬼心平气和,直到下班。
最近公司里事务少,闻诀都是按时下班的,他拿了西服外套挂在手臂间,抬脚往外走,乌咚咚见此,抱上小毯子,非常自觉的跟上去。
一路上两人无话,但乌咚咚对闻诀的态度和来的时候相比,却是大相径庭。
来的时候乌咚咚还躲在后座不愿意挨闻诀一下,现在却乐呵呵的坐到副驾驶上。
回到家时,凤姨正在厨房忙活,闻诀扯松了领带,坐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
带着乌咚咚上班的一天,竟然比其他任何一天都要累,不仅累身,还累心。
这么想着,闻诀忽然发现乌咚咚没跟在自己身边,抬头一看,只看到乌咚咚消失在楼梯转角的一片衣角。
这小鬼去楼上做什么?
闻诀皱着眉疑惑,但也没多想,反正这小鬼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乌咚咚很快又从楼上下来了,一下来就奔着闻诀的方向去,他朝着闻诀张开双臂:“贝贝贝贝,我可以抱抱你吗?”
闻诀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以。”
“可是你把我的阿贝贝弄坏了……”乌咚咚又拿这件事当理由。
第8章
闻诀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更何况眼前是一个对他来说毫无威胁力的小鬼,自己就算是欺负这小鬼,这小鬼也只会双手合十的哭着求自己放过他。
于是闻诀没有理会乌咚咚的话。
乌咚咚见闻诀不理人,得不到允许也不敢再乱动,否则要是把阿贝贝惹生气了,那自己的“计划”也泡汤了。
乌咚咚收回手,在闻诀的旁边坐下来,闻诀以为乌咚咚会不要脸的缠上来,实际上并没有,乌咚咚就这么坐着,笑眯眯的看着闻诀,什么也没干。
闻诀诧异地挑起眉,目光落在乌咚咚身上,仔细打量着他,总觉得乌咚咚是不是还藏着坏。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没有错的。
睡觉前,闻诀把乌咚咚关在了自己卧室外面,他可不会让乌咚咚和自己睡一个房间,谁能忍受得了一副破烂棺材放在自己房间里。
所以闻诀让乌咚咚带着他的小棺材去隔壁的客卧睡了,乌咚咚没有任何异议,乖乖的去了。
洗漱完毕,闻诀从浴室里走出,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正准备关灯睡觉,忽然感觉身底下有异样的触感,闻诀皱起眉,掀开被子一看,他的床上安安静静躺着一块熟悉的蓝色碎花小毯子。
闻诀:“……”
他说乌咚咚回来那会儿上楼干什么,原来是来他卧室里藏毯子来了。
闻诀看着那块原本被藏在被子里的小毯子,很快就明白了乌咚咚的意图,这块小毯子乌咚咚宝贝至极,不会随意乱放,他如今放在这里,不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抱着这块毯子睡,好让毯子沾上自己的气息。
闻诀觉得乌咚咚实在是有些恶趣味了。
可想到乌咚咚下午哭得可怜样,再加上自己也不想再被乌咚咚当成小毯子随时随地的吸,所以犹豫片刻后,闻诀叹出一口气,没有把小毯子扔出去,而是选择把小毯子塞回被子里。
算了,就带着这块小毯子睡一晚上吧。
明天把这小毯子还给乌咚咚,这小鬼可别再说自己弄坏了他的阿贝贝了。
闻诀关了灯,躺下闭上眼睛,被窝里那块小毯子他当然不会如乌咚咚所愿抱着睡,他只是将小毯子放在自己身边。
但是被窝里好像全都是乌咚咚的气息了……
夜黑风高,万籁俱寂,别墅里却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那阵声音消失在闻诀的卧室门口。
很快,睡梦中的闻诀感觉自己被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那视线如有实质,让闻诀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生,加上方才的声音,向来警惕的闻诀陡然睁开双眼。
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对上了乌咚咚满含幽怨的眼睛。
闻诀狠狠松了一口气,手伸到旁边,打开了灯,才看清楚乌咚咚正以一种倒吊的姿势,悬在他头顶。
闻诀啧了一声,面色沉沉:“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什么?”
乌咚咚依旧还是倒吊的姿势,眨巴着圆眸,委屈的说:“阿贝贝不在,我睡了好久都睡不着。”
闻诀闻言,把自己被窝里那块小毯子拿出来扔给乌咚咚:“拿回去。”
乌咚咚拿回小毯子,先是期待地闻了一下,很快又失望地皱起眉,递给闻诀:“不够。”
“什么不够?”
“你的味道,不够。”
闻诀:“……”
他忍着骂人的冲动,上下扫过乌咚咚的姿势,先是忍无可忍地说:“转过来说话。”
乌咚咚哦了一声,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终于不再是倒吊的姿势。
闻诀才又说:“出去。”
“可是我睡不着,我可以待在这里吗,我不会发出声音吵到你的。”乌咚咚卸了力,啪嗒一下落在闻诀的大床上,然后朝着闻诀双手合十拜了又拜。
“不可以。”闻诀冷漠拒绝。
但乌咚咚是颗牛皮糖,甩不掉的,闻诀早有预感,果不其然,乌咚咚扑在自己床上开始撒泼:“求你了好贝贝!”
听着乌咚咚的鬼哭狼嚎,闻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拿乌咚咚没办法,无奈妥协:“不许把你的棺材带进来,你睡那边的沙发上,不许上床。”
他可没有跟一只刚认识不久的小鬼睡在一张床上的习惯。
乌咚咚忙不迭点头,嗯嗯两声,就欢快地奔到床尾那边的沙发上躺下了。
闻诀叹息着摇了摇头,再次关灯躺下,那块小毯子还在他手里,自然也是被他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睡着前,闻诀听到了乌咚咚的绵长的呼吸声。
他烦躁的想,这小鬼不是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吗?
……
翌日,闻诀是被一阵窒息感和压迫感逼醒的,意识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要去天堂了。
他拧着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乌咚咚整个趴在他身上的样子,这小鬼双手双脚跟八爪鱼似的紧紧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胸膛,挤压出一坨软软的脸颊肉。
闻诀:“……”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字一句:“蠢鬼,给我起来。”
话落半晌,乌咚咚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转了一下头,脑袋换个方向继续贴着闻诀的胸膛,脸上再次挤出一坨软软的脸颊肉。
闻诀只好伸手将乌咚咚从自己身上扯开,可小鬼抱他抱得很紧,被扯了之后不仅没醒,还皱着眉在闻诀的身上蹭了蹭。
“乌咚咚!”闻诀受不了的拔高了声音再次喊他。
乌咚咚的睫毛轻颤,这才皱巴着一张小脸很是不满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嘟囔:“贝贝贝贝,你好香……”
闻诀趁着乌咚咚松了力道,立即伸手将乌咚咚从自己身上推开,乌咚咚顺着力道,从闻诀的身上骨碌碌滚下去,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对上闻诀怒意翻涌的狭长眼眸。
“什么时候爬到我床上的?”闻诀问。
乌咚咚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闻诀的床上,他慌张地摇头:“我不知道,我醒来就这样了。”
闻诀冷嗤一声,讥讽:“难不成还是我把你抱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