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叶伶舟赶忙喊道:“师尊!”
两人同时看向他。
谢池书蹙眉,小舟喊的是他,这个替代品看什么,还真把自己当他了?
叶伶舟想着,两位师尊之间的矛盾无非就是外边这个保守师尊看不惯他找床伴,所以一直对小世界的师尊很排斥。
那只要他解释一下,师尊不就能安心了吗。
于是他道:“师尊,您放心吧,弟子与他已经断了。”
这话一出,谢池书与谢池疏齐齐一顿。
谢池书眉眼舒展,笑意浮现在面上,“小舟此话当真?”
叶伶舟连连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弟子已经与师......与他彻底断了,绝对不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了。”
听见这话,谢池书只觉心头陡然松快。
从得知弟子找了床伴那一刻起便始终沉甸甸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来气的巨石烟消云散。
果然,小舟定是意识到那人不过是个劣质的替代品,终于没了兴致。
只有他才是小舟唯一重要的人,只要有他陪在身边便足够了。
谢池疏怔怔看着叶伶舟,有些不可思议,“小舟?”
叶伶舟冲谢池疏笑眯眯道:“之前强行把你关起来是我不对,总之我以后肯定不会那样做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会管的。”
说完这话,他还朝谢池疏眨了眨眼。
意思是师尊看我配合的好不好。
既保全了师尊的名声,又没暴露师尊的身份,还化解了两个师尊之间的矛盾。
叶伶舟都感觉自己变聪明了,脑袋瓜居然能转得这么快。
谢池疏攥紧了掌心,心口沉闷。
小舟便这般想与他划清关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竟是脱口而出道:“你这是不想负责了?”
叶伶舟:“?”
不是,师尊在说什么东西。
别人不知道,师尊自己难道也把自己给骗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吧,何来的负责任一说?
谢池书皱眉,果然,这人就是想对小舟死缠烂打。
侥幸借着皮相被小舟看中过还不知足,贪得无厌之人。
见叶伶舟呆愣,谢池疏又缓缓道:“强行将我关在小世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如今一句断了,便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伶舟下意识问道:“我们做什么了?”
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了,谢池疏看了眼谢池书,干脆说到底,“自是床伴该做的事......小舟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喜欢我的脸,喜欢我抱你,喜欢我哄你......”
顿了顿,谢池疏似笑非笑,仗着面容被法术遮掩,彻底破罐子破摔,“还夸我人不可貌相......”
余下两个过于污秽的字以谢池疏的涵养终究还是说不出口,便只无声做了口型。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
谢池书险些将自己的本命灵剑握碎,杀意又开始涌现。
不知廉耻的登徒子,岂敢这般折辱小舟......
若非担心弟子又靠伤害自己来劝架,他这一剑定然已经刺了出去。
斋阳嘶了一声,眼神古怪看向叶伶舟。
难不成之前他猜错了,其实伶舟真的已经做过那档子事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怎么还一副一无所知,只会嘴上功夫的样子。
叶伶舟这会儿也听傻了,完全不懂师尊是要做什么。
这是该从他温润尔雅的师尊口中出现的字眼吗,他光是听都觉得污了师尊的嘴。
如果是想要他配合演些什么,好歹提前暗示他一下啊,他现在一点都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试探道:“你想要补偿?”
谢池疏神情微沉。
叶伶舟以为自己猜对了,说来也是,倘若师尊不打算暴露身份的话,这四时峰就没他的住所了。
是他弄出来两个师尊的,确实是该负责到底。
于是他手一挥,大方道:“那我把小世界的所有权给你,然后如果你想要留在天衍道宗的话,让斋阳给你安排一座山峰,我有的资源什么的全都给你。”
他的资源不就是师尊的遗产嘛,那师尊分一半是应该的。
另一半给另一个师尊。
他可是个孝顺弟子,绝对不贪图师尊的钱财。
斋阳不是很乐意,“喂喂,我可没答应,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嘶......”
被叶伶舟狠狠拧了一把,斋阳连连妥协,“行行行,安排,我立刻安排,就住四时峰旁边那座秋水峰怎么样?”
方便谢池书一直盯着,以免这人再对伶舟图谋不轨,不愧是他。
叶伶舟咬破指尖,破开小世界的屏障,又将小世界核心挖了出来。
从斋阳身后走到谢池疏面前,往谢池疏手里一塞,“给你。”
没等谢池疏塞回来,叶伶舟又冲谢池书眨眨眼:“他到底是弟子强行绑回来的,现在没处可去,留在天衍道宗可以的吧师尊?”
左眼写着拜托,右眼写着可怜,对上这样一副眼神,谢池书又如何还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哪怕实际上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小舟附近。
有这般修为,此前却一直无人知晓,身世背景一概无从得知,还遮遮掩掩不露脸。
怎么想都不是个善类。
但想到毕竟是小舟先强迫了对方,若是传出去对小舟名声不好,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些。
若是敢再对小舟做出不轨的举动,他哪怕拼着重伤,也要将人就地处决。
想通这些关窍,谢池书抬手揉了揉叶伶舟的脑袋,叹了口气,“依你。”
叶伶舟弯起眉眼,“师尊最好了。”
然后又悄悄冲谢池疏眨巴眼睛。
意思是看弟子棒不棒,师尊您不用流落街头了。
谢池疏:“......”
他要的是这个吗,小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见两个师尊和谐下来,叶伶舟松了口气。
他又对谢池书道:“对了,师尊您不是说这些日子有事要忙嘛,现在事情说开了,您可以赶紧去了。”
谢池书一愣,这才想起已经被自己忘去了九霄云外的借口。
他本来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想要静一下平复心情,好好思考一番该如何正确与小舟相处,万不能再做出逾越之举。
可如今,那个替代品留在了隔壁山峰,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这岂不是直接把小舟送给对方了。
“师尊......已经没事了。”谢池书很快错开话题,又笑问道:“那小舟今夜要留在外边了,师尊哄你睡好不好?”
叶伶舟摇摇头,“不用麻烦您了,弟子现在不需要哄睡也能睡得很好。”
谢池疏欲言又止。
“天色也很晚了,我今天有点累,就先回去睡觉了。”
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叶伶舟冲着两个师尊笑眯眯分别道了声别。
一溜烟跑远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周边的桃林。
知道的是困了回去睡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背后有鬼在追。
斋阳没好气,“这个小没良心,每次都这样,丢给我一堆事,连句再见都不说。”
谢池书跟那个替身就这样丢给他了,是真不担心万一两人又打起来,他被余波弄死啊。
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两人,挑眉,“那二位,是打算再聊聊?”
他问谢池疏道:“说来,还没问过这位......叫什么名字?”
谢池疏面上没什么神情,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斋阳注意到对方去的方向似乎是宗门食堂与膳房所在的山峰。
怎么,这是要去吃饭?
这下四时峰只剩下他与谢池书。
斋阳轻咳一声,“既然如此,我也先����”
“斋阳。”谢池书幽幽,“我们好好谈谈。”
斋阳:“......”
这一天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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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伶舟回到了自己的寝屋。
已经许久没在这里睡了,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将门一关,往软榻一窝,蜷缩在一角,抱着抱枕发起了呆。
他一共有两个绣了小狗的抱枕,是以前师尊带他出去玩,见他喜欢,买来送他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有好好保存着,一点都没弄坏。
一个拿去小世界给了师尊,自己还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