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叶伶舟对上谢池书渐生怀疑的眼神,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压根转不动,嘴就又不受控制了。
脱口而出道:“这是一种玩法,床上的时候我们喜欢当师徒,比较刺激,喊的次数了就喊习惯了!”
语惊四座。
“噗咳咳...咳咳咳......”
谢池疏一口茶水呛进了气管,狼狈咳得肩膀都在抖,茶水洒了一桌面。
立刻抬手布下隔音屏障,免得被周遭的百姓听见。
谢池书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完全没能听懂这惊世骇俗的话是什么意思。
玩法,什么玩法?
为什么要当师徒会比较刺激?
渐渐的,他回过味来了。
谢池书不是不懂,只是清心寡欲惯了,没有往这方面想的习惯。
明白叶伶舟话中的意思之后,他面色格外难看。
黑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若非怕吓到小舟,真想拍桌而起,一剑捅穿那个登徒浪子的心口。
他嗓音艰涩,“小舟,他让你喊,你便喊了?”
就这般随随便便喊了旁的人师尊?
那他算什么?
“是不是他强迫于你,你同师尊说。”
叶伶舟支支吾吾,“倒也没有,弟子自愿的......”
谢池书抿紧了唇,扶在桌沿的手缓缓收紧。
轻而易举便捏碎了木桌一角,化作湮粉。
自愿的......
白日里唤他师尊,夜间还要换个方式唤别人......
简直荒谬至极!
想象出那般画面,谢池书心绪不稳,气血上涌,喉间都隐隐感受到甜腥。
叶伶舟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好像是他以前在哪本话本子当中见到过的情节。
不知道第几次痛骂自己这张说不出什么好话的破嘴。
要不干脆缝起来吧,省得总是惹恼师尊。
他还试图解释,“师尊,您听我说,其实......”
谢池书现在听见师尊这个词都气恼。
一旁始终没说话忙着咳嗽的谢池疏终于缓过了气来。
他的难以置信也就比谢池书少上那么一点点。
低估小舟了,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谁教的?
定是那斋阳,亦或薛子时那些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是不可能去否认,不然更是叫人生疑。
于是附和着应了一声。
也是难得心虚,毕竟他真是小舟的师尊,这种话多少有些......
叶伶舟小心翼翼拍拍谢池书的背,“师尊,您没事吧?”
“您放心,弟子以后肯定不喊了,绝对不喊了,您才是弟子的师尊,弟子已经改过自新了。”
谢池书定定看着叶伶舟,“当真?”
谢池疏也看过来,但什么都没说。
叶伶舟深吸一口气,“当真,弟子绝对不会喊不是师尊的人师尊!”
谢池疏失笑,这种时候脑袋瓜转得又快了 。
谢池书面色这才好看一些。
倒不是真这般好糊弄,只是他还能怎么办。
对着小舟他永远硬不下心来,凶是舍不得凶的,打是舍不得打的,说两句都担心小舟难过。
只能找个机会杀了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替代品了。
先杀了,就算小舟还舍不得,也为时已晚。
迟早有一天,小舟就会彻底忘了这个人。
唯一困难的是,这个人的修为竟是与他不分上下,甚至谢池书能够感觉到,对方尚未使出全力,否则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对方气息凝实,没有天道遗留的痕迹,想来已经弃了曾经的大道。
谢池疏察觉到了谢池书的杀意。
这另一个自己对他的杀意还真重。
不过换过来,若是他得知小舟与旁人有了乱七八糟的关系,还喊别人师尊,他也不会冷静到哪去。
谢池疏笑笑,幸好他就是个那个旁人。
谢池书努力压下情绪,不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面前的馄饨也推到了叶伶舟面前,“师尊这碗也给你。”
看着面前丝毫未动的两大碗馄饨,叶伶舟眼前一黑。
又开始了,古有孔融让梨,今有老父亲让馄饨。
咱们是穷得买不起第四碗馄饨了吗,要这样谦让。
可是对上师尊关心的眼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投喂大概是所有长辈的爱好吧。
从小到大师尊都致力于把他喂胖,不过从未成功过。
最后叶伶舟热泪盈眶吃完了这两碗饱含父爱的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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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谢池书付给老板一大锭金子,他自是看出了老板给他们的馄饨远多于正常的量,顺便就当赔被他捏碎的桌子了。
然后,他无比自然地加入了叶伶舟与谢池疏的游玩队伍。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叶伶舟两侧,叶伶舟一时间有种自己左拥右抱的感觉。
好奢侈,逛个街还要带两个师尊。
也就是师尊施法简单遮掩了一下他还有自己的容貌,不然不知道要引来多少目光。
小世界的师尊还是有太先见之明了。
“小舟要吃糖人吗?”谢池书问道。
叶伶舟顺着看过去,看向了那个糖人摊。
突然就想到了梦中那个没能吃到的糖人,生出些渴望来。
于是点了点头,“想吃,想吃师尊画的。”
谢池书笑道:“好,师尊去画。”
谢池疏也走了过去。
谢池书神情淡下来,“你做什么?”
谢池疏轻笑,“自是给小舟画糖人。”
“小舟想吃的是我画的糖人。”
“也没说不想吃我画的。”谢池疏回头看了眼叶伶舟,“是吧,小舟?”
对于师尊的话,叶伶舟永远是下意识点头。
谢池书抿唇,“小舟更喜欢我的糖人,对不对?”
叶伶舟又点头。
谢池疏:“还是更想吃我的吧?”
叶伶舟再点头,神情可怜巴巴的,满满当当写着不要问我了。
两人:“......”
总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感觉。
终于,两位师尊放过了自己,转而一人一边开始画糖人。
而买糖人的摊主拿着金子乐得牙都快飘出来了,大有要直接把摊子送给他们的意思。
叶伶舟好奇站在一旁探着脑袋看。
他自己是完全跟心灵手巧这个词不搭边,但这个词简直像是为师尊而生的。
拿着勺子用糖画画都能画得栩栩如生。
简简单单勾勒了几笔,他就看出来了,两个师尊画的都是他。
谢池疏抽空看了眼谢池书的糖人,思考了一下,低头重新加起了新的内容。
谢池书也不动声色瞥了眼谢池疏的糖人,发现对方的画技竟是完全不逊色于他之后,默默往一旁加起了新东西。
渐渐的,开始不对劲起来。
两人的糖人越画越大,铺满了各自的台子。
这已经不算糖人了,是糖画。
糖画的最中间是叶伶舟,谢池书画了在桃林中靠着桃树打盹的叶伶舟。
谢池疏画了窝在寝屋软榻上打瞌睡的叶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