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叶伶舟感觉师尊的声音有些低沉,仔细一听又好像是错觉。
被狐狸爪子按过的额头浮现一朵好似梅花的小爪印。
他可惜:“好吧。”
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吸了,转而变成抓着狐狸尾巴不放,从尾巴尖一路撸到尾巴根。
另一只手握了握小狐狸的嘴筒子,然后对着狐狸耳朵一通捏。
谢池疏:“......”
手越收越紧,险些将棋子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狐狸变回了麻雀。
麻雀太小了,没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那种怪异的感觉才算下去。
叶伶舟有点小失望,只能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小麻雀的翅膀尖尖。
谢池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结果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被谢池书杀进绝路了。
下棋走神的代价就是惨败。
“......”
谢池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谢池疏,实在是这人前后的水平差太多了。
前半场还有他有来有往,谢池书估摸着对方的棋艺也仅仅是略逊色于他而已,恐怕要下许久。
结果后半场跟换了个人执棋一样,哪里不对下哪里,上赶着给他送子。
若不是这场棋局的彩头是胜者去找小舟,输的不能去,他简直要以为对方故意放水了。
谢池疏将手上的子放回棋盅,“仙君棋艺在我之上,甘拜下风。”
就算他没有分心,估计也只能将棋局拉长几倍,但最后仍旧不是谢池书的对手。
神魂分裂之后,细微方面还是产生了差别。
他的剑术与棋艺是不如谢池书的。
论起画技与文辞,谢池书也略逊于他。
“愿赌服输。”谢池疏笑道:“今日我本人不会去找小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仙君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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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伶舟还在床上对着小麻雀这里戳戳,那里戳戳,顺便掏出了糖画。
也不管是哪个师尊画的,掰下来一块就举到小麻雀嘴边,“嘬嘬嘬。”
“不对,这好像是喊狗的。”叶伶舟想了想,重新叫:“叽叽,叽叽叽。”
谢池疏:“......”
好笑地抬起小小的翅膀拍了拍叶伶舟的手指。
配合地啄了一下那块糖。
麻雀体型太小了,啄了半天也就吃掉一小部分碎片。
见小麻雀吃累了,叶伶舟就把剩下的糖块往嘴里一塞。
甜甜的,还不占肚子。
谢池疏操控着小麻雀咽下糖块,然后开了口,“小舟,师尊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裂开是什么意思,你的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问话,叶伶舟差点被糖块噎死。
他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可是小麻雀立刻蹦��上了肩膀,翅膀尖的羽毛扫了一下他的后颈,将他扫得一哆嗦。
警告的意味很重。
意思是,要是他不说实话,师尊爱的捏后颈就要来了。
算了,反正外边的师尊也已经知道了,他再瞒着也瞒不住。
如果外边的师尊不会觉得恶心的话,小世界的师尊应该也不会吧......
于是叶伶舟支支吾吾挑重点,将之前对谢池书的解释又对着小麻雀讲了一通。
着重强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看着吓人了一些而已。
听完他的话,谢池疏沉默下来。
就连小麻雀都不再歪头,静静贴在他的颈侧,小小的一团。
许久 ,叶伶舟才等到师尊重新开口。
“是不是很疼?”
叶伶舟摇头,“其实还好啦,要是真的很疼的话弟子早就哭了不是吗。”
谢池疏却低低道:“不管多疼,你都不会哭的。”
叶伶舟一愣。
“小舟你应该已经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吧。”谢池疏说着问询的内容,语气却是肯定的。
叶伶舟下意识点了下头。
便又听师尊道:“你那时候还那么小,浑身都是伤,骨头都没几根是好的,还被灌了毒药,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那时候师尊就在想,这小孩怎么呆呆傻傻的,难道感觉不到疼吗。”
叶伶舟反驳道:“弟子才不呆,那叫坚强,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小麻雀蹭了蹭他的颈侧,传来阵阵酥痒,他忍不住将小麻雀捧了下来。
掌心被轻轻啄了一下。
“可是在师尊这里 ,你不用坚强。”
谢池疏的语调温柔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别再瞒着师尊好吗,不管是疼还是难受亦或是别的什么,都与师尊说。”
叶伶舟:“......”
师尊突然这么严肃,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插科打诨了。
正打算说点什么回应一下这份沉甸甸的父爱,突然门被敲响了。
外头传来谢池书的声音,“小舟,看你灯亮着,还没睡吗?”
叶伶舟一激灵,“师尊?”
不是,为什么两个师尊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非得凑一块儿啊。
谢池书温声:“师尊方便进来吗?”
“稍等!”
叶伶舟着急忙慌捧着小麻雀左看右看,想藏床上,又想起昨晚被师尊捉奸在床呸......捉另一个师尊在床的惨剧。
放哪里都不安心,最后一拉衣襟,在谢池疏的错愕下,直接将小麻雀丢了进去。
衣襟一拢,衣衫宽松,压根看不出来里面躲了一只小小的麻雀。
就是不常被触碰的皮肤陡然接触到毛茸茸的羽毛,痒得叶伶舟颤了好几下。
“师尊,您别乱动,好痒......”
摔了个倒栽葱的谢池疏只能停下想要挣扎出来的动作,只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姿势。
麻雀也沿袭了他夜间视物的能力,哪怕衣衫内一片漆黑,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目光近距离一扫而过,小麻雀无声叽叽了一下,拿翅膀捂住了眼睛。
小舟未免也太没防备心了,怎么能随便往衣服里丢人......
若非是他,岂不平白叫旁人占了便宜去。
藏好了麻雀师尊,叶伶舟才道:“您进来吧。”
谢池书走进来,叶伶舟第一时间看向师尊的手。
确认没有提着食盒之后狠狠松了口气。
好在师尊也知道他今晚真的吃了很多了,没有再给他带宵夜。
叶伶舟起身给师尊倒杯茶什么的,结果刚一站起来,肚子的地方鼓出来一个小小的鼓包。
在一片平坦上颇为显眼。
于是叶伶舟又窝了回去,还是躲在床上拿被子挡一挡最保险。
“师尊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谢池书在床沿坐下,笑盈盈看着他,“没什么事,就是想来陪陪小舟。”
叶伶舟歪头,“弟子不需要陪的,师尊不用麻烦。”
谢池书从善如流改口,“那师尊需要,小舟陪陪师尊好不好?”
您都这么讲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叶伶舟挺直腰板,“没问题。”
不过说是陪,叶伶舟一时间还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大眼瞪小眼。
好在与师尊之间就算没什么话讲,气氛也不会尴尬。
叶伶舟指尖悄悄隔着衣服摸里面的小麻雀脑袋。
自己的脑袋则时不时被师尊揉一下。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叶伶舟都感觉自己要被摸秃了,谢池书主动开了口:
“小舟,你说......师尊弃道怎么样?”
叶伶舟一愣,“您为什么要弃道,现在的修为不是足够了吗?”
谢池书垂下眼,“就是觉着,一直留着这旧的大道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您有想好之后修什么大道吗。”叶伶舟问:“是要重走一遍没有天道干预的苍生大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