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 第53章

作者:霁千丈 标签: 强强 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群像 真假少爷 玄幻灵异

傅青崖轻点月栖真的脸,触感温软,或许只是个噩梦也说不定。

涉及神龙烛龙,关于月栖真,傅青崖心里还是留意几分。

月栖真被盯得不太安稳,迷糊间翻身背对傅青崖。

傅青崖不满地站起来,越过被峰,转移到另一边,重新见到那张脸,欣欣然躺下,又一次正面月栖真。

随着月栖真这一动弹,那被褥下的水意开始弥漫,傅青崖灰眸轻眨,那梦境中的不详、诡异,此下只有鼻间隐隐甜香,他在月栖真面前,向来是个好人形象。

那就做好事吧。

*

月栖真忍不住轻吟出声,终究被嘬醒,抓着埋在身前的黑色脑袋,将人扯远,声音有点沙哑:

“干嘛。”

傅青崖咽下去后才回答:“栖真最近懒惰成性,天明还不起床,我在叫你起床。”

月栖真气笑了,将人提起来扔床上,“屁话。”

窗外日头正烈,夏蝉长鸣。他近日也确实懈怠,孕期格外贪睡享乐,日上三竿还赖床不起,往日修炼勤奋不见踪影。

傅青崖死皮赖脸凑上去,“栖真,我来帮你穿衣服。”

月栖真盯着傅青崖看了几秒,昨晚他还不过十岁模样,今早便就长了些,看起来大了点,当时傅青崖只给了他一瓶,为了让这些人雨露均沾,只好稀释兑水,看来一个月的效果严重缩水。

不过这人年纪小了,更加肆无忌惮。

月栖真狠瞪他一眼,真是蹬鼻子上脸。

不容置疑,傅青崖转瞬间被轰出了房间,紧闭的房门差点撞上他脸。

傅青崖无奈叹气,遗憾之余转身恰对上暂住隔壁的少年。

徐觅一晚上没睡,听着隔壁动静,眼下泛着青色,心中恶意、愤怒翻涌。

月栖真他怎么这么不检点?

肚中孩子的爹不会就是这个屁大点的小孩吧?亦或者说,月栖真这人水性杨花,连孩童都不放过。

那月栖真带他回宗,甚至于对他这么好,不会也……

修真界对月栖真的了解还真是九牛一毛,这般恶心的事一点风声都没传出。

徐觅就这样想了一晚上,直到清晨又听见那黏糊水声,啧啧作响。

只觉得刺耳至极。

傅青崖收起表情,打量眼前徐觅,或是一种对于月栖真本能的占有,他对徐觅感受不好。

徐觅是个眼盲,也不知是否发现他,不过两人都安静沉默。

徐觅摸索到院中圆石桌处,正要坐下,却听傅青崖提醒道:

“别坐,沿桌边走两个石凳,第三个石凳再坐。”

“那两个位置是我和栖真专属的。”

徐觅一瞬间紧抓石桌边缘,手指尖用力到泛白,但他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的眼盲少年身份,快速掩下一切阴暗情绪,顺着傅青崖的话坐下。

他小心翼翼问道:“你也是被哥哥救的吗?”

傅青崖嗤笑:“不,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他童养夫。”

徐觅不可思议地瞳孔地震,太过惊愕以至于情绪外露,片刻后,强压愤怒,他询问道:“哥哥他喜欢这样的吗……年纪小的?”

傅青崖慢悠悠坐到他专属位置,正好与少年隔了一个间隔,离得近也就更能发现,眼前少年容貌肖似月栖真。

傅青崖向来不相信巧合、缘分。

接近月栖真,却没主动遮蔽容貌,似乎故意暴露与栖真有关的身份,等待他察觉。

傅青崖灰眸带笑,笑不达眼底,“不,他只是喜欢我,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我他都喜欢,只是恰好我此时年纪小模样嫩。”

言下之意,月栖真对年纪小的没想法,让徐觅别多想。

徐觅无话可说,一股气梗在不上不下……谁想要月栖真的喜欢了?

傅青崖接着道,有些咄咄逼人:“我尚且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不要仗着栖真心软善良,做不利于他的事。”

徐觅下垂视线,道:“哥哥是我的恩人,我很感激他。”

傅青崖冷笑:“但愿如此。”

两人不再交谈,阳光照射,树下叶影错错,古怪尴尬的沉默。

直到庭院门被推开,变小的亲传们由于太过聒噪,被师父们残忍赶到此处来,一来到就叽叽喳喳到处问“大师兄起了吗”“大师兄在哪呢”。

清楚知道只是身体变小,其他什么都没变的傅青崖:“……”

这帮无极宗亲传比他还不要脸,放纵自我,真装上孩子了。

徐觅后知后觉,在自来熟的亲传们解释下,这才知道他们被月栖真下了药,反刍归真,如今缩水成孩童模样。

那么,他偷偷看向傅青崖,他根本不是孩童……就是月栖真怀中胎儿的爹。

傅青崖敏锐感知到视线,看过来,徐觅忙移开视线,眼瞳无神。

*

月栖真烦了,自打这帮亲传变小,他们找尽各种理由,也不需要修炼,就光赖在他这儿偷懒打诨,好不吵闹。

如今三日过去,他实在受不了,只觉得带孩子心很累。

于是趁着月黑风高夜,带着徐觅,以及半路将他截胡的傅青崖,下山历练。

第44章 怀疑

月栖真带着一个真小孩徐觅和一个假小孩傅青崖, 一路向着魔境边境而去,这里人魔矛盾尖锐,冲突不断, 是众多修士都会选择的历练地。

历练是为长见识、增阅历,让从孩童时就入宗门的修士们不必固地自封, 同时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对于月栖真来说,还得加上一点, 是打破修真界对他固有印象的机会。

当年那个外门事件,本就是一件与他关联不大的小事,不知怎地传得人尽皆知,让修真界都对他误会满满。

不过月栖真向来不在意,因为清者自清, 这些口角琐碎,除了让他出门时流言蜚语比较多,除此之外根本打扰不到他,反而因祸得福, 近些年因为天赋追杀他的人离了大半, 安生不少。

他不在意, 但自有其他人帮他在意。

徐觅盲眼无神,手中执着一柄月栖真给他的木剑, 是当初月栖真初学入道时的陪练剑。

徐觅握紧剑柄, 心里暗暗寻思这会必要抓住月栖真把柄,揭露他真面目。

这把木剑是因为月栖真见他体弱,便打算在路上顺便教给他一些基础剑术,可让他有防身之力的同时能够强健体魄, 本来不该由他那三脚猫的剑术去教,可傅青崖只是抱着手, 冷眼瞥着徐觅。

两人看起来关系不太好,随时要打起来一般。

月栖真瞪了傅青崖,然后只好亲自上手教徐觅,不知为何傅青崖更不爽了,一路上都在对着徐觅挑刺。

徐觅一面接受月栖真的教导,一面对于他的伪善感到唾弃。

现在知道教他了,他如今是个没入道的普通人,在无极宗分明月栖真有机会测他修炼天赋,引导他入道,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的善良不过伪装。

徐觅想:看来不管多少世,月栖真永远那么虚伪。

是为历练而来,因此这一路上全程步行,灵力淬体,提高耐力,月栖真目光时不时落在徐觅身上,对他颇为照顾,速度逐渐缓慢。

注意到徐觅撑不住,就会叫停休息。

同时一面注意着是否有合适的人家或地方能够收留徐觅,打算在到达边境之前,将他安顿好,边境十分危险,不是普通人可踏足的。

徐觅额间汗珠点点,面色尽是疲态,为了更好伪装普通人,他自封灵脉,如今日行千里,他根本吃不消。

只听身前不远处传来月栖真清越的声音,“天色已晚,在此地休息吧。”

徐觅立马坐在地上,腰腿酸软,心中还在对月栖真不引导他入道一事耿耿于怀,如果那样,他就可以顺其自然使用灵力,不用再扮演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何况他们二人走得极快,根本不顾及他,遥遥走在前头。

傅青崖很懂事地去烧火做饭,如今他个头已经窜到栖真肩膀,过不了几日就快恢复正常。

他还有些遗憾,怎么这么快呢,随着模样长大,月栖真越来越抵触他粘着他,还记得刚变小的时候,还能吃奈和一同睡,现在千求万求才能厚着脸皮贴在一起睡,吃奈已然没了机会。

心中不由恶念丛生,他偷看月栖真挤奈时,总想偷摸破坏掉那个吸奈器,让栖真不得不难受到求助他。

可月栖真何等骄傲一个人,怕是那个时候,心不甘情不愿,还会埋怨、憎恶上他,虽说现在月栖真总把“讨厌傅青崖”挂在口头上,但傅青崖只当那是情趣。

如果月栖真真讨厌了他,傅青崖天就塌了,恨不得让修真界全部毁灭。

只好躲在阴暗处,目光如炬,心猿意马,嗅着那清甜香,哪怕馋得不行,也选择忍耐。

月栖真忽感一阵恶寒,打个寒颤,从打坐调息中睁开眼,顺着本能感觉,先是狠狠瞪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傅青崖,傅青崖灰眸带笑回看。

然后去往徐觅身边慰问,傅青崖笑容消失,灰眸冷冽。

魔境位于西南方,这一路上菌子良多,月栖真爱吃这口鲜的,傅青崖留意捡取了许多,如今正在煮菌子汤和炒菌子饭。

暗暗寻思给徐觅那碗要半生不熟的,试试能不能偷偷毒死他。

徐觅无神的眸子转动,状似无意与傅青崖对上视线,凝固片刻,慢慢移开视线。

……这家伙什么眼神,感觉有杀意。

果然不愧是月栖真选择的人,与他同为一道,一看就心黑,心眼子明坏!

月栖真与他一同坐在石头上,虽他个子比少年徐觅高,但全然不带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黑眸纯然,语气真诚,真心为他考虑,“徐觅,边境危险,我们恐怕不能再同行,这一路上我会为你留意好的去处,不必担心。”

徐觅沉默,面容中露出几分不舍,真情假意融在一起,他像极了尝过甜头就舍不得离开的苦命孩子,片刻,他小心翼翼问道:

“哥哥,我不能留下来吗?”

这几日的相处,也让月栖真心生不舍,徐觅是个乖巧安静的孩子,但终究还是该分开了,手落在徐觅头顶,温柔揉动,只道,“如果有缘,终会再见。”

徐觅抿嘴不语。

哪有什么缘分,还不是他主动凑上门。月栖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对过往、爱恨。

傅青崖偷听得很愉快,这小子总算要被送走了,语气欢快许多,扬声道:“栖真,吃饭啦!”

月栖真便引着徐觅前去。

夜色沉寂,远方山头一片夕阳赤橙,头顶天色昏沉灰蓝,面前火堆明艳,火舌摇摆不停。

傅青崖难得态度很好的亲手递过来一碗菌子炒饭,“徐觅小弟,吃饱了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