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第65章

作者:方寸山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东方玄幻 轻松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第二个。”

“第三个……”

动作简洁精准,每一次闪现,每一次伸手,便有一颗狰狞的鸟首脱离躯体,化作冻结的冰雕,坠向无尽的黑暗。

银狐云海欢呼雀跃,月轮清光流转不息,仿佛在为这场静谧而高效的收割献上礼赞。

七颗头颅,转瞬即没。

庞大的、失去了七颗主要头颅的鸟身在空中剧烈抽搐,背上的血月已几乎完全化为银白,光芒迅速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的一丝邪力,徒留一轮凄清而虚弱的月影,勉强附着在残破的躯壳之上。

剩下的两颗头颅,一颗较小,生着稀疏的灰羽,眼神惊恐。

另一颗略大,头顶有一撮白毛,此刻眼中已满是绝望与哀求。

它,或者它们,似乎终于从无边的恐惧和力量被剥夺的剧痛中清醒过来。

它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不能再打了!

会死的!

真的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几乎是同时,这两颗仅存的鸟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试图攻击崔云心,也不再看向那正在坠落的头颅,而是将尖喙对准了彼此。

“砰!”

较小那颗灰羽鸟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用自己的鸟喙,狠狠撞了一下旁边那颗白毛鸟首的侧脸!

力道之大,撞得白毛鸟首眼冒金星,差点晕厥。

“嘶嗷!(我先!让我先认错!)”灰羽鸟首尖叫,声音尖锐急促,充满了急不可耐。

白毛鸟首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顿时大怒,反嘴就啄向灰羽鸟首的脖子:“吼!(放屁!明明是我先想通的!我罪孽深重我先忏悔!)”

“啾!(我先!)”

“嘎!(我先!)”

两颗刚刚还同生共体、凶威滔天的九头鸟头颅,此刻竟在残破的躯体上,当着崔云心和无尽月华银狐的面,用最原始的鸟喙和脑袋毫无风度地激烈互啄起来。

一边打,一边还用各种尖锐急促的鸟语争吵,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谁先向眼前这位月下杀神认错投降。

崔云心悬停在两只菜鸡互啄的鸟首旁边,脑后月轮清光依旧,周身银狐云海未散。

他静静地看着这两颗打得鸟毛乱飞、头破血流的鸟头,那张在月华下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隐有青金流转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嫌弃。

夜空中,月华如水银泻地,清辉流淌。

银狐云海无声奔腾,簇拥着那轮映照十二月相的圣洁月轮,以及月轮之下,那道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的身影。

然而,这幅本该静谧出尘、仙气盎然的画面,却被正中央那残破鸟躯上,两颗仅存的鸟首激烈互啄、鸟毛与冰渣齐飞的滑稽场面,破坏得淋漓尽致。

争吵声尖锐刺耳,用的还是晦涩难懂的古老鸟语,叽叽喳喳,嘎嘎啾啾,吵得狐狸脑仁疼。

崔云心悬停在旁,脑后月轮流转,眸光平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出闹剧。

然后,他的左右手同时抬起。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精准地扇在了那两颗正互啄得不可开交的鸟首侧脸上。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鸟语争吵,甚至让下方指挥部里仰头观战、正为这急转直下的剧情目瞪口呆的众人,都感觉脸颊似乎跟着隐隐一痛。

互啄的两颗鸟首,动作骤然僵住。

较小那颗灰羽鸟首被扇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几根灰黑色的鸟毛打着旋儿飘落。

它眼珠子瞪得溜圆,瞳孔里还残留着互啄时的凶狠和急于认错的焦躁,此刻全都化为了纯粹的懵逼与惊恐。

略大那颗白毛鸟首更惨些,它正伸着脖子去啄对方,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长长的脖子被扇得向后一仰,差点扭到,头顶那撮标志性的白毛都耷拉了下来,显得狼狈又滑稽。

它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鸟喙开合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世界清静了。

崔云心缓缓收回手,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月白广袖轻拂。

“说人话。”

这平平淡淡的三个字,配合着方才那毫不留情、力道精准的两巴掌,以及周身浩瀚如海的灵力,形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十分令鸟窒息。

两颗鸟首浑身一颤,几乎在崔云心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灰羽鸟首猛地将脖子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到残破的鸟身后方,但发现无处可藏,立刻又挺直,尖喙开合,以一种与之前尖锐鸟语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重口音、磕磕巴巴、却无比清晰急切的语调,嘶声喊道:

“大、大仙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老人家!我认错!我深刻检讨!我写血书!一万字……不,十万字!只求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鸟命!”

它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边说,一边那颗鸟脑袋还拼命上下点动,做出磕头的姿态,虽然因为脖子太长,这动作看起来更像鸡啄米。

旁边的白毛鸟首慢了半拍,但见同伴抢了先,顿时急了,也顾不上晕眩,连忙伸长脖子,用更加谄媚、甚至带了点哭腔的声音道:

“大仙!先听我说!是我先醒悟的!我罪孽深重,我助纣为虐,我被那海里的臭虫蛊惑才来此作乱的!”

“我愿戴罪立功,我知道它们的老巢,我知道它们好多秘密!只求大仙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鸟的机会!我愿生永世为您驱使,看家护院,端茶送水,打架暖床……啊不是,打架壮势!我什么都能干的!”

它一边说,一边还努力扑腾着仅存的、连接在残躯上的半边翅膀,做出作揖似的古怪姿势。

头顶那撮白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配合着那谄媚到极点的语气,怂得简直毫无上古凶禽的尊严,活脱脱一只在猛禽爪下拼命求饶的肥鸽子。

第58章

下方指挥部里, 一片寂静。

众人仰着头,张大嘴巴,看着天上那前一刻还毁天灭地、下一刻就互啄争降、此刻更是毫无节操疯狂求饶的两颗鸟头,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认知正在经历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这真的是刚才那只气势比北海龙王父子还凶的九头鸟?

这变脸速度,这认怂态度,这求饶创意……未免也太过丝滑流畅了吧?

你们可是上古凶兽哎,完全没有心理障碍的吗!

何厌深的嘴角微微抽搐,原本满心的担忧, 此刻都被这过于荒诞的一幕冲击得有些涣散。

至于崔云心放出的“拧到第八个头,剩下那个就肯写检讨了”的狠话……好像也没完全说错?

虽然只拧了七个, 但剩下这两个,看起来已经非常自愿、甚至积极踊跃地想要写检讨了。

崔云心听着耳边一左一右、争先恐后、花样百出的求饶与表忠心,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了一片空白。

“太吵了。”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然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却让那两颗鸟首瞬间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用那双充满惊恐与哀求的鸟眼眼巴巴地望着他, 等待最后的宣判。

崔云心却不再理会它们,身形微动,脑后月轮光芒渐收, 周身奔腾的银狐云海也化作缕缕月华清气, 重新没入他衣袖之中。

他仿佛只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手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袖,身影便朝着下方指挥部所在的方向飘落。

夜空中, 只剩下残破的、失去七颗头颅的鸟躯, 以及那两颗劫后余生、一个狂喜一个忐忑的鸟首,在逐渐消散的月华余韵中大眼瞪小眼。

哦, 还有那一轮高悬天际、已然恢复清冷皎洁的真正的月亮。

崔云心飘然落回指挥部前那片狼藉的空地时,月色皆隐,银狐尽散,周身那浩瀚如海、运转日月的威压也收敛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身简单的白色风衣,黑发依旧披散,只是眸底那抹青金色泽尚未完全褪去,在指挥部透出的灯光映照下,散发着一种非人的瑰丽。

他脚步平稳,气息匀长,仿佛刚刚不是去拧了一头上古凶禽的七个脑袋,而只是出门散了趟步,顺手教训了只不懂事的乌鸦。

指挥部内死寂依旧,但这死寂与之前被九头鸟威压震慑时的惊惧不同,此刻的寂静里,充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认知崩塌后的呆滞。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粘在崔云心身上。

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他微微蹙着眉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魏疆,看着他抬眼,用那双恢复为惯常青铜色、却仿佛比之前更加深邃幽静的眼眸平淡地回视众人。

“解决了。”他言简意赅地宣布。

这、这就解决了?!

可方才高天之上,那轮映照十二月相、以清光涤荡污秽的月轮,那奔腾如海、灵动万千的银狐云气,那轻描淡写斩下七颗鸟首的从容,还有最后那两巴掌扇出来的、毫无上古凶禽尊严的急速认怂……这一切都还极具冲击力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和脑海里,让他们余波未平,心潮难抑。

这绝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解决问题,既不是苦战得胜,也不是智计破敌,甚至谈不上是战斗。

直到此刻惊魂稍定,许多细节才清晰而冰冷地重新浮现在众人心头。

他们并非没有见过高阶修行者或大妖出手。

祁孤芳的剑迅捷凌厉,遵循着终南山传承千年的剑理与心法。

敖连霏的水法磅礴多变,依托的是龙族天赋与对水行灵气的精深掌控。

即便是之前那九头鸟的邪术,虽然污秽可怖,但其能量运转和符文勾连也有迹可循,即使它明显属于旁门左道。

可崔云心刚才……

他施法的过程,太随意了。

抬手,月轮自生,十二月相轮转。挥袖,云气化狐,万千形态随心。

就连最后那净化血月、拧下鸟首的动作,也简洁得像是在拂去肩头落叶。

没有固定的法诀手势和咒语,没有必须的灵力运转轨迹,甚至看不到明显的蓄力或消耗的过程。

仿佛他只是心念一动,天地间的某种规则便自然而然地响应、汇聚,按照他的意志,呈现出他想要的效果。

这……这根本不是寻常修行者,甚至不是已知的那些顶级大妖、地仙们施展神通妙法的方式!

修行之路,无论是道、是佛、是妖、是魔,皆讲究法门、传承、积累、体悟。

施展法术,需以自身灵力或妖力为引,沟通天地灵气,或驱动体内积蓄的能量,按照特定功法运转,形成固定或可变的效果。

威力的大小,取决于修为深浅、功法高低以及对道的理解,哪怕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也需极高的境界和对天地法则的深刻契合。

可崔云心刚才展现的,更像是一种……创造。

他并非在使用某种太阴法术、或者是狐族幻术之类的现成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