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不死者 第60章

作者:冰川来信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末世 废土 求生 玄幻灵异

林昼是浮罗达最高级别的科学家,他总是待在实验室里,不喜与人交流。李温河作为他的助理默默仰望了他很多年,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却永远隔着望不到头的距离。但他今天竟然看到,那个高高在上、清冷淡漠的林昼,居然露出了近乎娇嗔的表情。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昼吗?

那个在浮罗达的聚光灯下,完美的、如同高岭之花般不可亵渎的林博士?

李温河突然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失望和愤怒在心中疯狂滋长。他的林博士,应该是完美的、纯粹的、应该永远站在科学神坛顶端被所有人仰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普通人,混迹在这群劣等人中间,露出那种庸俗的表情!

“啪!”李温河面前的杯子被他捏碎了,碎片滑过皮肤,血沿着掌心往下淌。

李温河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渴望靠近的星辰,如今蒙上了尘埃,跌入了泥沼,这比林昼离开浮罗达更让他难以接受。他起身,离开了宴会,他必须要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晚会结束,喧闹散去。李温河在林昼回去的路上截住他,期望与他单独对话。他身后的护卫队截住封宵,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封宵没有带武器,但是徒手干翻这些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林昼看穿他的想法,隔着护卫队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助理,我说过等我考虑好了会告诉你。”林昼一直认可李温河的才能,把他当成志同道合的同事,但此刻也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

“林博士,浮罗达需要你。”

林昼:“……”

“你是我们的救世主,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灭亡吗?”

林昼:“我不是救世主。”

“你知道浮罗达地下还有个研究所,每天在浮罗达会消失多少人吗?”

这对林昼来说,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林昼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火种计划吧?”

李温河一愣,没想到林昼会提起这个,他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词,笃定林昼不会放着那些人不管。

“知道一点。”

“浮罗达高层应该都知道吧,如果我猜得没错,元老院一直在对接地下研究所,他们信奉永生,本就不在意平民的死活。”

李温河:“……”

林昼拍了拍李温河:“回去好好歇息吧,我会回浮罗达。不过嘛……”林昼顿了一下,朝着李温河露出一个笑容,“那群老头子活得够久了,我想他们也到了寿终正寝的年龄了,对吗?”

李温河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昼对他笑,一时之间被这个笑容晃得失了神智,茫然地点点头:“……对。”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林昼和封宵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毒唯1号--李温河。

第55章 分歧

“哥, 你真的要回浮罗达吗?”

林昼边走边点头,返回浮罗达几乎是无法更改的事情,就像李温河预料到的, 他没办法对无辜的人视而不见。

封宵走上前去,并排走在林昼身侧, 说道:“那我陪哥一起回去。”

闻言,林昼停下脚步。

“怎么了,哥?”封宵跟着停下来, 疑惑地看向林昼。

林昼神情凝重, 封宵心里一咯噔, 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昼沉默了一会儿, 提步走在前面:“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封宵心里的不安愈发沉重。

回到屋里, 林昼让封宵先去洗澡。

等封宵出来的时候, 只看到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萝不知道在想什么, 凝重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

“哥。”封宵在他背后喊了一声,林昼回过神来, 表情恢复如常。

“你先看会儿书, 等我洗个澡。”林昼从抽屉里翻出几本封宵爱看的故事书, 放在床上, 自己拿上浴袍走进了浴室。

封宵坐在床上, 翻了几页,一点也没看进去, 脑海里全是回来时候林昼的表情, 在林昼露出这种表情之前, 他只说了跟他一起回浮罗达这种话。难道哥不想他跟着一起去?是因为浮罗达里的那个萧知沉吗?

他越想越烦躁,干脆把书扔在一边, 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怎么翻躺都不自在。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水汽和清淡的香味。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白皙的皮肤。热水蒸腾过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红,像上好的瓷器被夕阳浸染过。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沿着侧脸的轮廓缓缓流淌,经过下颌线,顺着脖颈优美的弧度一路向下,没入浴袍深处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阴影里。

封宵的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样,钉在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林昼的头发还半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好看。他平时在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样子就足够让人心脏怦怦跳了,可现在这副刚出浴的模样,少了平日的清冷克制,多了几分松散慵懒的柔意,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封宵的手指蜷了蜷,指节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林昼走向床边,步伐悠然,浴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他不经意地侧脸微微偏过去擦头发的时候,那道优美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细小的水珠还挂在皮肤上,莹莹发亮。

封宵觉得喉咙有些干,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林昼终于走到床边,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偏过头来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润光泽,眼尾微微上挑,明明只是很寻常的一个眼神,却让封宵的心跳陡然失速。

“哥……”封宵的声音有些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昼瞥了一眼下摆,似乎察觉到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弯下腰,凑近了些,一只手撑在封宵身侧的床铺上,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下滑了几分。封宵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像某种温柔的侵略,一寸一寸地蚕食他的理智。

“看什么呢?”林昼问,尾音带着漫不经心地上扬,像羽毛挠在封宵心上。

封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他看着他哥近在咫尺的脸,湿漉漉的睫毛和那双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这一刻宣告阵亡。

林昼翻上去,跨坐在他身上,欺身贴近。这一次近到封宵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拂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林昼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可封宵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昼那一开一合的唇瓣上,那颜色很淡,像春天的花,看起来柔软得过分。

封宵的呼吸变得又沉又急。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想要触碰林昼的脸。可就在快要碰上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哥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忽然想起一路上林昼凝重的神情。

封宵的眼睫颤了颤,刚才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清醒过来。他看着林昼那双漂亮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答案,可林昼的表情太自然了,几乎无懈可击。

但事实就是他哥马上就要回浮罗达了,回到那个有萧知沉的地方。

封宵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胸口,那些刚刚还在燃烧的欲念瞬间冷却下来,变成了一种钝痛。他忽然明白了,这也许是他哥的一个告别礼物,用这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他:这是最后了,以后就没了。

指尖在离林昼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林昼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蹙眉:“怎么了?”

封宵没说话,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封宵?”林昼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封宵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他没有哭,可那双眼睛里明显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冬天玻璃窗上凝结的霜花,碰一碰就要落下来。

林昼愣住了。

此刻封宵红着眼眶看他,眼神里全是不安和恐惧。

林昼沉默了片刻,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最终,他往后靠了靠,在床上躺了下来,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浴袍的带子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松开了些。他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那你来吧。”

封宵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昼。他哥的头发还没干透,散在白色的枕面上,衬得那张脸精致又脆弱。浴袍半敞着,胸口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件被摆在黑色丝绒上的珍贵艺术品,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封宵的呼吸紊乱了一瞬。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昼敞开的领口上,落在那一截细白的腰线上,刚刚冷却下去的欲望像死灰复燃的火,猛地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想扑上去,把这个画面刻进骨头里,想在林昼离开之前留下点什么。

可他不能。他不想就这么结束。

封宵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疼痛让他的理智勉强回笼了一些。

他不想当那个被留下的人。

封宵伸出手,没有去解林昼的浴袍带子,而是拉过了被子,沉默地盖在林昼身上,把他露出来的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林昼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封宵什么都没说,侧躺下来,把脸埋进林昼的肩窝里,手臂收紧,环住了他的腰。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又热又急,喷在林昼的颈侧,那个轮廓清晰地抵在林昼身上。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抱着。

林昼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

身边传来闷闷的呼吸声,林昼只当他是第一次没做好心理准备。他想了想,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轻轻落在封宵的头发上。

封宵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林昼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凶不起来的幼兽。

封宵就这么抱着,抱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林昼是被压醒的。封宵整个人像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挂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搁在他腰上,睡得毫无防备。昨晚泛红的眼眶已经消肿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匀称绵长。

林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挪开,翻身下床。

他换好衣服出门,去找了王教授。

“我要回浮罗达。”林昼开门见山。

王教授正端着保温杯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住:“你说什么?”

林昼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王教授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浮罗达沦陷……”林昼没有说下去,王教授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又谈了很久。等林昼从王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时,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卢双玲和郭离。

“林哥,你真的要回浮罗达吗?”

林昼点头。

“那封宵呢,是不是跟你一起去?”

林昼看向郭离,还没回答,郭离又接着说了:“要不,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

郭离说得认真。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棵还没长成却已经足够挺拔的白杨,年轻、热忱、一腔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