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 第67章

作者:稚子小 标签: 玄幻灵异

然后连忙扯着楚远洲后退几步。

金色光芒如瀑布向上奔涌,碎成千万点流萤,在灰白的雪夜里簌簌坠落,火星与雪片交织着。

“没买来大烟花,那个做烟花的老板说,今年基地不允许放大烟花了,因为太多畸变兽,不安全。”

姜代有点失落,狐耳却没耷拉。

楚远洲想起他曾经说过,狐狸耳朵很难竖起来,但它们会努力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最好看的模样。

“明年会有。”

向日葵放进姜代怀里,楚远洲脱下外套裹住他,声音低低的,却不冷:

“明年我陪你,都会有。”

姜代把脸埋进向日葵,沾了花香味,仰头去亲楚远洲嘴角,含糊说:“好啊。”

他唇冰凉,手也凉。

楚远洲抱住他,掌心怜爱地轻轻摩挲姜代后背和肩头,想多暖一暖他。

“等我下,我把花放车上,然后我们一起把剩下的烟花点了。”姜代风风火火往车那边跑,一边吐槽:

“卖烟花的老板涨价了,就这点要我两百,黑心!”

向日葵被安放在车后排。

姜代重新向楚远洲跑来,迎上越来越凛冽的风雪,脚步好似有刹那间凝滞。

楚远洲立即转身去迎接他。

但晚了一步,姜代已经跑回来了,扑进他怀里:“冷死了,果然应该听你的穿厚点,我要冻废了。”

楚远洲裹紧他,鼻梁亲昵地蹭过姜代的鼻尖:“回去吧。”

“不行,两百不能浪费。”姜代仰头看他,打着商量,“陪我放完再回去,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加班?”

“嗯。”楚远洲轻吻那片冰凉的脸颊,“不急。”

姜代把剩下的仙女棒点着,塞楚远洲手里,坏心眼地嘲笑他:“我们楚指挥也玩这么幼稚的东西,别人看见了要惊掉下巴。”

楚远洲无奈,只静静地站着,接过姜代递给自己的仙女棒,眼神里盛着只给姜代一人的纵容。

烟花不多,很快就放完了。

姜代逃似的钻回车里,热风温暖险些冻僵的手脚:“我陪你去指挥部,正好我自己也睡不着。”

楚远洲拿过后排的花,调整上边写了字的小卡片,低笑一声:“你是指我加完班回去,刚躺上床你就把我踹下来的睡不着?”

姜代偏过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窗户玻璃上,映出楚远洲的模样。

他眼神专注认真,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姜代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

“怎么了?”

楚远洲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花递过来。

姜代再次接过那束向日葵,才注意到花束里别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包花的人特意写了向日葵的花语上去。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姜代瞳孔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一刻,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里,楚远洲那道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阿代,我爱你。”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耳朵里。

姜代眼眶酸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并不完全清醒。”

“我知道。”楚远洲滚烫的掌心轻握姜代后颈,俯身吻上他的唇,“但我也知道我爱你。”

唇瓣相触的瞬间没有急切占有的深吻,只轻柔地厮磨,楚远洲动作克制又温柔。

姜代睫毛颤了颤,一滴热泪猝不及防掉出来,砸在楚远洲脸颊,顺着他下颌滚落。

楚远洲放开他,擦拭他的泪,一向平静无波的眼中出现些许无措。

他看不得他掉眼泪。

“我也爱你。”姜代唇角弯着惯有的弧度,泪却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

狐没想哭。

只想快快乐乐地,度过最后这一个小时。

他展开五指,红色丝线显现。

姜代的掌心贴上楚远洲心口。

心跳通过相思线传递过来,姜代曾经在这里,为自己编织了一场被爱的梦。

现在。

该醒了。

第69章 抽离

楚远洲一开始并未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直到红色丝线一点一点抽离。

“等等!姜代!”楚远洲猛地攥握姜代手腕,却发现无济于事。

红线自动从他体内退出来,心脏被牵扯的感觉消失,爱被硬生生剥离下来。

过往那些记忆,像蒙上一层雾气。

眼前逐渐发黑,姜代的面容变得模糊,即便看不清他了,却也知道狐狸在哭。

姜代哭得没有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过下巴,滴在他手背,烫的楚远洲心尖钝痛。

终究无法抵抗异能。

楚远洲不甘地阖上了眼睛,心口变得空落落,冬夜的雪和风呼呼往胸腔里灌,却什么都不曾留下。

他昏睡过去,蹙紧的眉头微微舒展,姜代清楚,刚得到的爱和喜欢……都没有了。

等他醒来,一开始只会对这段感情感到荒谬,不超过半天,记忆就消得差不多了。

姜代倾身,在楚远洲唇角很轻地吻了一下:“楚远洲,花我很喜欢……就不说再见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姜代放下向日葵,却发现手腕还被楚远洲紧紧握着。

哪怕昏过去,楚远洲也要用尽力气留住他,但始终留不住。

姜代轻而易举掰开他指节,指尖恋恋不舍地抚过掌心的每一个茧子。

这些茧子总是弄得他皮肤很痒,却又无法抑制地迷恋楚远洲的触碰。

姜代俯身抱住楚远洲。

他喜欢枕在他肩头。

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泪不受控从眼角掉落,姜代睁开眼,拿过楚远洲的通讯器,联系于江。

“楚指挥太累,睡着了。”姜代又在说谎,偏头深吸一口气压住变调的嗓音。

“我喝了酒,有点醉,你和岳崇过来接一下他吧,这里还有一辆车需要你开回去。”

于江不疑有他:“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姜代尾音发颤:“我去找我的队友继续庆祝,麻烦你们送楚指挥回家,我先坐摆渡车走了。”

听到于江答应,姜代挂掉通讯器,放进楚远洲手心里。

本来想说一句再见。

但又觉得不吉利。

姜代下车,雪花和冷风又缠上他。

他衣服单薄,身影也单薄,裹紧身上大衣,越走越远。

.

宴席厅内热闹依旧。

难得能正大光明喝酒,A队全员几乎都醉了,苏茂茂抱着酒瓶,声情并茂唱着歌曲串烧。

眼看时间临近一点,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们这群闹腾的小孩还没有回家的意思。

路方澜不放心,守在方寻枝身边,想方设法给他灌点醒酒茶进去。

方寻枝推开他:“没醉,真的。”

路方澜手背贴着方寻枝的脸颊,笑了:“还没醉?脸好烫,眼神都发飘,还说没醉?”

方寻枝脸颊烧得更热:“路方澜……你是我见过,最缠人的动物。”

路方澜俯身,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声音瞬间抽离,呼吸缠在一起,一时之间都忘记移开视线。

“在你这儿,我连人都算不上了?”路方澜喉结轻滚,低声笑问。

“因为。”方寻枝抓住他的衣襟一扯,距离更近了,“你有点……讨厌。”

路方澜近乎哄人的语气:“为什么讨厌?”

方寻枝眼睛红红的:“让人心烦意乱,远离……靠近……都不行。”

路方澜勾上方寻枝指节,“那就顺其自然好不好?别赶我走。”

方寻枝睫毛颤动,没有说话,反握回去,下一秒就被路方澜克制又小心翼翼地拢住了。

这时,喝醉的队员猛地坐起:“队长呢?我们帅气迷人的队长呢?!”

方寻枝这才想起来姜代刚刚给自己发过消息,于是说:“阿代说……马上来。”

此刻宴席厅里只剩他们A队和路方澜,没有外人,一群人敞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