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 第28章

作者:可爱即正义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玄幻灵异

孟眠洲:……

“怎么会呢?”孟眠洲眼神清澈,无辜极了,“小臣怎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陛下请相信小臣。”

楚寒苍抓住孟眠洲的手,恳切道,“孟公子真的有‘信誉’二字可言吗?”

孟眠洲回忆了一番,自己在这暴君面前,做过的种种不着调的行为。

也亏是这暴君看在这张与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脸的面子上,一直宠着他,要换成其他皇帝……他早就已经被赐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孟眠洲略有心虚,但面上还是嘴硬道,“陛下不想给就不想给,何必要这样搪塞小臣,小臣……”

孟眠洲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暴君忽然俯身,紧接着,他感觉自己锁骨的位置,传来一丝刺痛。

“好了。”

孟眠洲低头看不见,但抬手摸……能摸到锁骨处有一道深深的吻痕。

楚寒苍微笑,慢条斯理地为孟眠洲重新整理凌乱的衣领和发丝,“就算孟公子毫无信誉可言,寡人也信你。”

孟眠洲低下头,只将手抚上了左胸口,感受着里面跳动的心脏,他轻轻地应了一句。

“……嗯。”

……

……

文会即将开始,所有接到了请柬的寒门士子都已入座。

在楚寒苍的授意下,孟眠洲那日斥责温秉谦的话,在短短几日内,便传遍了整个大洲,天下人都为之哗然。

最无法忍受的,是被撕了遮羞布的世家豪族,他们嫉恨上了孟眠洲,想像之前对付楚寒苍那般,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泼脏水,把他的名声搞脏弄臭。

但,楚寒苍会被世家们传成暴君,不是他不能管,而是他不愿管。

楚寒苍能够容忍世人说他残暴疯狂,没有容人之量,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君。

但他无法接受……旁人说孟眠洲的半分不是!

于是,在楚寒苍的操控下,世家们那些对孟眠洲的指控都是被揭露真面目后的狗急跳墙,陷害中伤……天下人对世家的印象愈发坏,而对孟眠洲的印象愈发好。

在楚寒苍的造势中,孟眠洲虽然还未真正在天下人面前真正登场,但名望已然风头无两,特别是在寒门士子中,备受崇敬,已经隐隐有了成为寒门士子之首,清流领袖的势头。

“你说这孟公子究竟是何等的神仙人物?竟然能说出那般振聋发聩的一番话,就连那欺瞒了天下人足足数十年之久的所谓大儒,也被他一语道破真正面目,羞愤得不敢再露面见人……真乃我辈之楷模啊!”

陈书和的赵姓友人坐在他身侧,满怀憧憬地感慨道。

陈书和还未来得及回答,坐在他旁边的吴姓友人,也就是那时,慌慌忙忙跑上阁楼二楼,敲门的那位友人,

“陈兄,那位公子真的会无事吗?他那时身旁站着的人,可不是善茬……”

吴姓友人在入座后,已经问了不止一次这个问题,那赵姓友人也大概知晓了来龙去脉,面露不屑道,“本就是以色侍人之辈,那男人大概是他的主人……你又担忧他做甚?”

“可,可……”

“你不是最崇拜孟公子吗?早就心心念念,想要一睹孟公子真颜,”那赵姓友人不满道,“怎么临到尽头,却又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骚狐狸给勾了魂?”

“才不是骚狐狸!明明是宛若谪仙人的清白公子!”吴姓友人怒道,“你休要玷污他的名声!”

赵姓友人“呵呵”了两声,“正经人家的公子,又怎么会那样浪荡的朝男人抛媚眼,仿若风尘妓子……若那人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会不出现在此地?我看啊,他多半是那群狼子野心’世家派出来的,为的就是坏你我的清誉,站在那人身边的男人,便是……”

陈书和满脑子都是在那男人衣袖处看到的龙纹,此时听到赵姓友人这么一说,顿时慌了,急忙拦住他,口无遮拦地继续说下去。

“赵兄!慎言!”

赵姓友人还想再说,整个文会骤然安静下来,连原本小声的议论也没有了。

赵姓友人便再顾不上和陈书和他们争辩,欣喜抬头,看到了抬步走上高台的孟眠洲。

这传闻中的孟公子不止才华横溢,样貌也是一等一的绝佳。

他一袭素白色的细布长衫,只腰间懒懒地系了条浅绿色的玉扣长带,衬得整个身段愈发纤瘦而笔挺。一头乌发简单地挽成了低髻,只插了一只未经雕琢的竹木发簪,随意却又清雅脱俗,不染纤尘,恍若谪仙。

那张脸生得并不张扬艳丽,但偏偏叫人一看就想到了三月杨柳,六月荷莲,九月明月,隆冬白雪……清润干净,雅致高洁,各种美好的辞藻都不足以将其描绘,只是看了一眼,便叫人心旷神怡,再难移开眼,再难将其忘却。

满座的文人,喝茶的,茶盏半斜,水流衣襟而不自知,写字的,笔落纸上,墨污宣纸而不自觉,就连谈话的,剩下半截话语也尽数卡在了喉中……只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

赵姓友人不禁喃喃自语:“孟公子真不是神仙下凡?”

吴姓友人睁大了眼睛,盯着孟眠洲半晌,然后惊喜道,“是……是……”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大家放心入坑吧,我的存稿已经写到全文进度的一半啦

第19章

陈书和眼疾手快, 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吴弟,慎言!”

吴姓友人反应过来, 将到了嗓子眼的话语咽了回去。

赵姓友人得意洋洋:“孟公子果然是命定的清流领袖,不仅才华冠绝天下, 容貌也无可比拟,瞧你这看呆了的模样……那世家的算盘可是要落空了, 派来的骚狐狸大概连给孟公子提鞋都不配。”

吴姓友人嗫嚅了一下嘴唇,在陈书和目光的再三提醒下,还是没有多言。

当然,尽管满座大都是看到美好事物的钦慕赞叹之色, 但也有极少数人, 垂下的眼眸里, 露出嫉妒不屑之光。

就比如那位挑拨他人去讥讽陈书和的周昌。

这位孟公子小小年纪,又能懂得什么道理?凭什么陛下要暗中造势,推举他做寒门领袖?他配吗?

难道就是靠这张脸?

以色侍人之辈, 真让人不齿!

孟眠洲所站的高台, 比其他人的位席都要高上一截, 下面所有人的反应表情, 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少数人眼里的嫉恨怀疑,他自然也看在眼里,不过,与那些人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他倒巴不得更多的人觉得他是靠美色,靠爬暴君的床上位!

孟眠洲当然也看到了那时被他当着暴君的面, 故意勾引的陈书和,和他的朋友。

看着那人惊讶得能吞下一颗鸡蛋的嘴巴, 孟眠洲挑了挑眉,玩心又起,下意识的又想抛个媚眼。

但在他动作的前一瞬,他忽然感觉藏在衣领后,锁骨处的那抹吻痕烫了起来,那些要做的出格之事的冲动,突然就被压了下去。

孟眠洲心中古怪。

明明是为了报复暴君,让暴君在他主持文会期间,疑神疑鬼,坐立难安才要来的吻痕,但眼下……却更像在他想做浪荡之事时,提醒阻拦他的贞洁锁了。

孟眠洲没有再作出不符合“孟公子”清雅高洁形象的放浪之事,只清清浅浅地笑着,给在场所有人如沐春风之感。

他简单的说了几句文会开场时的场面话,便直入主题。

“我知晓诸位,既擅长圣人经典,又擅长诗词歌赋,往日文会,也多是围绕着这两样比试。”

“但眼下四海初平,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相比通晓圣人之言的说客,擅长诗词歌赋的文人,陛下更需要的,是有见识,有谋略的,有能力,正直却不迂腐,守矩却知变通,可直接为他解决各类民生实事的治国之才。”

“因此,本场文会,不考经典,不考诗赋,只考策论。”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科举之制,前朝已有,不过,考的内容都是圣人经典,诗词歌赋二项,这也是文会中多见此两项比试的真正缘由。

有人欢喜有人忧,大部分人都或是面露抵触之色,或是垂眸叹气,暗自苦恼,但也有不少人眼前一亮,露出喜色。

周昌是前者,陈书和和他的友人是后者。

眼见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孟眠洲的神情都不一样,场面似乎马上要控制不住了。

孟眠洲,轻咳一声,便出了今日的第一道题目。

“请诸位谈谈,当今天下,豪强世家存在之弊端。”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但只一秒的时间,全场再度哗然,人声鼎沸,仿若炸开了锅,热闹非凡,比方才还要再上了三个等次。

孟眠洲瞧着这底下的寒门士子,几乎个个都亢奋得胀红了脸,恨不得把那横亘在他们仕途面前的豪族世家给贬到尘埃里。

不是说世家党同伐异,败坏朝纲,就是世家说把控朝堂,根本不知民间疾苦,又或者说世家横行霸道,随意鱼肉百姓……总归就是一个要旨,这世家之弊,无穷无尽,大过于天,如果让他们继续盘踞在大洲的土地上,后患无穷。

孟眠洲微弯唇角,台下众寒门士子群情激奋,慷慨激昂,众口一词,滔滔不绝的模样,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孟眠洲又轻咳了一声。

与方才不同,提出了这个问题的孟眠洲,在寒门士子心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个档次,于是,他只是轻咳一声,这些还在慷慨陈词的寒门士子们,便自发地安静下来,都纷纷仰头,目光都集中在他发身上,等着他开口下文。

孟眠洲微笑:“看来诸位对这个问题,都见解颇深。”

“那我们先继续第二道题����”

孟眠洲稍稍卖了个关子,而不是马上揭晓问题。

他的目光扫视了全场一圈,发现大部分人身侧的手掌都握紧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一幅激动的恨不得抢答的雀跃之态。

“第二道题,便是请诸位谈谈,当今天下,陛下重用寒门士子的弊端。”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热闹沸腾,仿若菜市场的文会,这一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许多寒门士子看向孟眠洲,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孟眠洲心里知道,这些人大概是听了第一个问题后,便以为第二个问题,大概是“如何破除世家之弊”,或诸如此类,刀向世家的问题。

却从没有想过……这刀原是对着他们来的。

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视线,孟眠洲依旧从容平静,波澜不惊。

笑话,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暴君,既气势压人,又真的手握大权,能逼得他低头。

孟眠洲保持微笑,坐在高台的主位上,悠悠闲闲地喝了一盏清茶,眼瞧着过去这么久时间,下面的寒门士子还是迟迟无人作答,只少数人,对着身旁的同伴,小声议论,低语几句。

孟眠洲合上茶盏,唇角勾起,终于继续开口。

“既然这道题目,对诸位如此为难,那我们先行跳过,继续下一题。”

在场的寒门士子,纷纷松了一口气,但望向孟眠洲的目光,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激动期待,隐隐透着不安。

而孟眠洲果然也没让他们失望,一出口,就是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