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 第27章

作者:BRI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玄幻灵异

“好吧,对不起,弥诃斯,我不该激怒他,我甘心受罚。”

“……”

弥诃斯对他骤然的情绪转变有些无所适从,心里更堵了,板着脸,没说话。

许潮又软着眼睛,指着自己的右手,求情:“我手臂都这样了,别让我去求偶会了。”

弥诃斯:“不行。”

许潮:“……”

虽然没抱期望,也早就知道这鸟来真的,但他还是一哽。

求偶会,该死的求偶会。

弥诃斯这么在意产蛋率,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多生几个呢?

他咬着后牙槽,恶狠狠地想,但脸上肌肉牵起的恰到好处:“好吧,我会去的,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珀尔托见状,在许潮和弥诃斯之间徘徊了一下,平心而论,他是想留在弥诃斯身边的,但弥诃斯脸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难过,此刻留在对方身边容易被牵连,许潮又为了救他砸碎了石膏,于情于理,他都该上去看看。

他对弥诃斯欠了欠身,告别后,跟上许潮。

“你别走那么快。”

许潮步伐很快,有种不顾珀尔托死活的快,他唇是翘起来的,眼角却弥漫着一层冷意,乍一听,语气和平时没区别。

“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我当然要来。”珀尔托心虚地回头,沮丧道:“好在首领没有狠罚,只是罚我们去鱼田里做苦力叉小田鼠一周。”

“抓小田鼠是你们黑鸢最擅长的事吧。”许潮问。

“差不多,我们还擅长抓小鱼小鸟小昆虫,以前没被首领捡回来的时候,我也去陆行种的领地翻过垃圾。”

“比如?”

“狮子豹子老虎吃剩的骨头,剔点肉下来,也是一餐。”珀尔托道。

许潮颔首,“那你还挺勇敢。”

“那当然。”珀尔托洋洋得意,“对了,刚才你和首领……你们在吵架吗?”

“……”

闻言,许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没有。”

“真的吗?可我从没见过首领那种表情。”珀尔托心有余悸。

他顺着台阶向上,路过一处平台,透过栏杆向下望,正好能看见他们原先在的食堂空地,不知为何,弥诃斯没有离开,他依旧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向许潮和珀尔托的方向。

蒸腾的热气、倾斜的夕阳,来来往往的鸟群,喧闹的鸟叫声,一切的一切都融化成乏善可陈的背景,只有弥诃斯身形挺拔,如一个自带吸引力的洞,瞬间攫住许潮的视线。

不甚清楚的视野里,许潮似乎和猛禽的黑瞳对上了目光,又好像没有。

许潮心烦,别开了眼。

他斩钉截铁地对珀尔托说:“我们没有吵架。”

只是他脑子被鸟啄傻了、发了疯,单方面、一厢情愿、愚蠢至极地发脾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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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曼知道,弥诃斯兴师问罪起来非常可怕。

他坐在议事厅下面,上头,弥诃斯翻着刚送来的公文簿,脸色铁青。

整个议事厅里的空气沉甸甸的,潮湿又沉闷,拧一下都能出水。

加里曼拘谨地坐着,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没错。

就是因为弥诃斯总是纵容那些小鸟崽子,纵容那些不知来历的外来鸟,才会让这个领地越发没有尊卑,没有铁律可言。

他越想越气,开了口。

“弥……”

“我让你说话了吗。”弥诃斯冷冷道。

加里曼脸色一僵,捏紧了桌上的小茶杯。

“加里曼,你是疯了吗。”

弥诃斯放下笔,看向他,冷冽的目光直刺加里曼的心,与自己这位弟弟单独在一起时,他从没有用过如此重的口吻。

“如果今天我不在,你想怎么收场?那么多鸟都看着,你甚至会被革职,锒铛入狱!”

加里曼不服气地抿着唇:“哪有那么严重。”

“哪有?”

弥诃斯把手边的领地生活指南一掷,重重砸在加里曼脚边:“睁大你的眼珠子给我看清楚,蓄意伤害、残害同胞是什么下场。”

书页被愤怒的鸟撕破了少许,加里曼没有去翻,他当然记得这里面每一条的内容。

“我没想违反你制定的规矩,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教训?”

弥诃斯像听见了什么笑话:“怎么教训,把他们的喙缝上让他们再不能说话?还是挂在树屋上震慑所有鸟从此都对你言听计从,你以为现在还是过去暴君统治一切的时代吗,捂住他们的嘴是没有用的,你总要让鸟儿们敢说话!!”

“你说的轻巧,你宽容,你大度,如果他们有一天也来齐齐讨伐你呢?!弥诃斯。”加里曼怒了,他抖着羽毛,质问道:

“听听你养的鸟崽子说了什么话,脾气暴躁、不近鸟情、鸟缘很差,去他的鸟屎!我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我英勇,我流血流汗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我可靠,这群长了喙只会搬弄是非的鸟!!”

“他们会看到的,加里曼。”

弥诃斯厉声道:“领地只有这么大,你的善名会像恶名一样传播,鸟儿们长了眼睛,会看,你的下属知道你身先士卒、悍不畏死,那总有一天,你的领民也会知道你心系族群,爱他们如手足。”

“……”

加里曼拧着眉,眼珠转动,腮帮子咬紧,一哂:“我怕是等不到那时候了。弥诃斯,我一直都想问问你,这领地里鸟和鸟斗殴,你把它们关起来,让施暴者得到惩戒,那领地外呢?”

他气势汹汹,指着远处的群山:“北部陆生种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要不了多久,那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就会越过山脉,侵入我们的领地,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雀鹰领地?”

弥诃斯冷着脸:“雀鹰领地的事还没查清楚,凶手不一定就是陆生种。”

加里曼一愣,嗓子发紧:“那只雀鹰告诉你的?他不是失忆了吗?”

“他是失忆了,但他并非一无所知。”弥诃斯想起这事就头疼,轻描淡写地略过了来前与许潮的不愉快,“我打算等我……等春祭结束之后好好和他谈谈,看能不能问出更多情报。”

“……”

加里曼噤了声,像是在思索。

“雀鹰领地的那些鸟质,以及后续出现的蛇群实在蹊跷,能使出这种驱虎吞狼的计策,凶手定然居心叵测,我怀疑对方的目的不只是雀鹰领地,还是我们。

加里曼,保卫领地的安全是第一要务,我不在的时候,领地里就靠你了,你总不能像那群鸟崽一样给我添乱吧。”

弥诃斯说到最后,无奈地抖了下耳羽。

“我知道了。”

加里曼撇着嘴,觑着弥诃斯:“你这次要多久?”

弥诃斯:“可能……两周。”

“两周?”加里曼低垂着眉,偷偷打量着上首的弥诃斯:“为什么这次这么久。”

“因为……”

弥诃斯欲言又止,“出了一点意外……别问了。”

加里曼没做声,两只鸟各怀鬼胎,气氛一度沉默,半晌,弥诃斯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公文:“明天,记得把这些批了。”

加里曼一脸苦相:“你停了我的职,我还要批公文?”

“对。”

弥诃斯站起来,走下去,拍了拍加里曼的肩膀,以示鼓励:“停职不停工,加油。”

加里曼:“!!”

【作者有话说:】

世界观种族的寿命设定上,人类上限100,猛禽有110这样子,有年龄差,但不存在寿命论(毕竟很接近。)入v啦,感谢支持正版!(虽然还有1k多字没写,我请求明天补上(抹泪。

第18章

从议事厅到家的距离不算远, 但弥诃斯花费了平时的两倍时间。

越到门口,他的翅膀越沉重, 羽毛像浸在泥浆里,每拍打一次都举步维艰,他被迫落在地上,用双脚行走。

街灯明亮,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石柱上缠绕的植被里传来昆虫的嗡鸣,他沿路而上,在一个路口停下。

这条路他不怎么走, 一般来说,他更习惯从穹顶开阔的空井飞进家里, 而不是走正门,但他记得路,转过这个路口,就能望见自己家的木门。

门旁有一盆吊兰, 是几年前一只被他救助过的幼鸟送他的礼物, 每到春季就会发枝,绿茸茸一片。

弥诃斯想着毫无边际的事, 脚步越来越慢,慢吞吞地从矮墙后走出,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家门口探去,仓促而急迫,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惜,家门口空旷一片,只有吊兰的绿影在琉璃灯的照耀下轻晃。

“……”

弥诃斯呼吸一窒,捆住他腿脚和翅膀的无形枷锁陡然消失, 宛如卸下了某种令他提心吊胆的负担,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莫名无端的庆幸与怅然。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不会有鸟傻傻蹲守在他的家门口,只为了在他家地毯上借住一晚。

也好。

弥诃斯想。

至少他不必思考用什么借口拒绝对方,今晚也能睡个整觉,不用继续在房顶望天数星星了,尤其是最近,他很需要不被打扰的睡眠。

他加快脚步,走进家门,跺了跺地板,琉璃灯亮起。

弥诃斯在家踱了一圈,书架上所有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包括许潮看过的几本,都规规矩矩地放回了原位。

家里的陈设与以往没有区别,根本看不出昨晚和今天曾有鸟逗留。

唯一失窃的东西,是他挂在架子上的毛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