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 第73章

作者:BRI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玄幻灵异

由于事发突然,他并没能与驻扎在西山外的下属们取得联系,但他从不质疑自己下属的忠诚,开山前他最后的命令是等待发信器指令,准备狙杀西山山顶的弥诃斯,而当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许潮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计划,没有得到他的进一步指令,他的下属们不会贸然发动攻击,只有潜伏或撤离。

这个俘虏是……?

“带上来。”弥诃斯嗓音冷酷。

押送俘虏的战鸟已经等在帐外,弥诃斯一发话,四只牵着锁链的战鸟便走了进来。

一只长着兽耳的陆行种被扣押在地,他被鸟啄烂了半边脸,手臂折断,腿骨脱臼,浑身浴血,尖牙森森,哪怕此刻是阶下囚,眼中也流淌着被激发了血性的凶狠。

“猞猁?还是狞猫。”

弥诃斯冷冷睨着他,嫌恶地一哂,“肮脏的陆行种。”

“哈哈。”

俘虏低下头,喉咙像混了沙子,发出沙哑又猖獗的可怖笑声,他死死盯着弥诃斯,像是透过这只鸟看着无尽宝藏,眼里的贪婪一览无余。

“你们马上就要完蛋了,死鸟,宝物,是巴托罗的……”

宝物?巴托罗?

加里曼脸色唰一下白了,暴躁又怒气冲冲的脸像是被冷水泼过,显出几分恐惧。

与加里曼不同,弥诃斯听到这两个词时没有太多惊讶,而是像遇到更沉重的棘手难题般蹙起眉,脸色凝重。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巴托罗,北部陆生种的精神旗帜。

与空行种分为八大领地不同,陆行种的分布更为广泛,小聚落众多,真正棘手的军事势力却只有一支����北部陆生种,旗帜为巴托罗。

它们信奉残酷的丛林法则,与其说是领地,不如说是一个由众兽之祖名号聚集起来的军事区,彼此杀戮,彼此团结,弱肉强食,上层陆行种的地位坚不可摧。

暂且不提过往的诸多恩怨……近十年,由于北部陆生种内部并非同仇敌忾,时常发生内讧,加之有着天堑阻隔,空行种与陆行种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但现在,整个丛林最不该知道这消息的家伙,嗅到了风声。

这个曾经覆灭了燕隼领地的贪婪之牙,终究还是追上这只脱胎于废墟的雏鸟。

“巴托罗,巴托罗。”

“你们都得死死死死,哈哈哈。”

俘虏癫狂地大笑,像一台播放功能故障的录音机,重复着单音节的字眼。

他的颈侧血管开始膨胀,皮肤爆红,回光返照般挣动锁链,身后四只战鸟都拉不住他,露出獠牙,奋力去咬弥诃斯。

“他狂化了,保护首领!”战鸟手执锁链,惊恐叫道。

一旁,加里曼陡然反应过来,他脸色惨白地看着离那陆行种俘虏只有半米的弥诃斯,下意识扔出腰间的匕首,岂料弥诃斯早有准备,根本不需要他的救援。

弥诃斯眼神一凛,瞬息间进入半原态化,他猛地抬起鸟爪,比匕首还锋利的爪趾瞬间洞穿了俘虏的胸口,内扣,牢牢锁住他的肋骨与内脏,右爪掐住对方的脖子,将长了毛的猫科动物牢牢控制在空中。

一片惊慌的营帐里,弥诃斯眼神如冰,爪趾收拢,一点点凿碎了对方的颈骨。

咯,咯咯。

“哈哈哈。”

俘虏的喉咙一点点断开,猩红的眼睛却始终亮着,像不知死的傀儡,狂热地喃喃:

“宝物,西山下的宝物。

巴托罗会把你们都杀光。”

咔嚓。

弥诃斯额头青筋暴起,爪子一收,彻底抓断了手中的骨头。

掠夺者的咒骂和诳语戛然而止。

营帐内一片死寂,气氛堪称恐怖。

弥诃斯的眉眼笼罩在黑暗里,随手一甩,将这具被自己亲手捏断喉咙的尸体扔在一旁,他凝视着地上的鲜血,脸色冷如石像,周身缭绕着足够冻伤肺腑的低沉气压。

目睹了这一幕的鸟一言不发。

战争的阴云悄然飘到了这片山头,他们却毫无所觉。

手掌的骨骼重新变为原样,浓稠的鲜血顺着指尖流淌,弥诃斯看着碍眼,随手取来横杆上的手帕,擦了擦手。

那手帕先前被许潮洗过,还带着清香潮湿的触感,像一股平缓的潮水,缓慢地拭掉弥诃斯手上的血渍,拂去猛禽心里涌起的烦躁。

弥诃斯平复呼吸,吩咐其他鸟退出去,等了一会,看向面前唯一的鸟。

“加里曼,敌人的斥候部队有几个活口?”

加里曼回过神来,脸色很差:“有三四只,他们的斥候经验丰富,借着夜晚来刺探我们的防御。”

“三四只。”

弥诃斯的眉越蹙越紧。

如果不能全歼对方的斥候队,境况就很艰难了。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ing,我尽量多写点赶紧过掉剧情。

第53章

“弥诃斯, 他们同时在北山和西山放出部队,北山的先头军只是佯攻, 如果我们在西山没有布防,恐怕真会被他们得手。”

加里曼的语气充满焦躁,在营帐里踱来踱去,建议道:“不然,我们先下手为强。”

“按照如今的形势,即便我们不主动出击,他们也会集结军队后发起佯攻。”弥诃斯凝视着面前的沙盘,语气带着令人镇定的安抚意味:“加里曼, 你那边能调动的亲卫兵有多少?”

“两千多。”

弥诃斯略微思索:“从现在开始,将你的亲兵调回领地内部。”

加里曼一愣, 没明白弥诃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已经命令他们来这里增援了。”

“西山的防线不需要太多鸟,如果前线爆发战争,我们需要战鸟来维系领地内的安全,哪怕是疏散撤离, 都需要足够有经验的鸟来安排、执行, 如果战况白热化,我分身乏术, 领地内只能靠你了。”

加里曼哦了一声,弥诃斯这段话很好地消解了他心里的疑惑, 不做他想,胸有成竹道:“放心交给我吧。”

“另外,我们此前已经将西山的消息尽数封锁,但消息依旧泄露了,领地中很可能有奸细鸟的存在,加里曼, 你行事必须万分小心。”

“……”

加里曼脸色僵硬了一瞬,思绪飘远,默默点了点头。

“今晚你驻守在这里,我一会带斥候队巡飞,我已经通知了莉娜,亲卫营原计划要调拨来的新战鸟暂时先留在本部,他们还太年轻,不能让他们直面可能到来的战争。

作为替代,加里曼,你去从各处巡鸟营抽调一支千鸟队伍,用来弥补西山的防线,绝不能给那群陆生种可乘之机。”

“好。”

兄弟俩又简短地聊了一会,临走时,加里曼犹犹豫豫,站在帐帘边欲言又止。

弥诃斯:“怎么了?”

“弥诃斯……”

“嗯。”

“你最好提防点莱斯。”

弥诃斯:“……”

远处的屏风:“……”

弥诃斯正色道:“何出此言。”

“他是一只雀鹰,你应该知道雀鹰领地与我们曾经的恩怨。”

“过去的恩怨固然值得铭记,但不能盲目加注到无辜鸟身上,如果真论时间来算,那时莱斯还只是颗蛋。”

弥诃斯摇头:“蛋要怎么为他父辈的恶行负责?”

“哼。”

加里曼不情愿道:“如果他现在也在犯恶呢?”

“那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弥诃斯又道:“加里曼,按照你的理论,我们也是有罪的。”

“我们?”

加里曼瞪大眼睛:“我们有什么罪,我们从没有侵害过别人,无论现在还是过去。”

“你当真这么觉得?”

“不然呢?”加里曼一愣。

弥诃斯收回视线,在加里曼追问前开了口:“去巡逻吧。”

“哦。”

加里曼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弥诃斯这是请他离开的意思,他放下撩帐帘的手,走向外面,身后传来叮嘱:

“把你的枪磨得锋利些。”

“知道了。”

灯火通明的堡垒内来去全副武装的战鸟,气氛肃杀,这种草木皆兵的紧张氛围已经许久没有在军营中出现,鸟儿们看得见那具被抬出首领营帐的陆行种尸体,没经历过战斗的新鸟不乏好奇、战意盎然,曾见识过战争残酷与可怕的老士兵则面露紧张。

“都把自己的岗站好,打起精神!那群四脚兽迟早会再来,谁要是出了差错,统统军法处置!”

“是!”

众鸟齐齐张开翅膀应道,加里曼巡视了一圈,来到自己营帐,拿出水磨石,坐在角落里,仔仔细细磨枪。

嚓嚓。

雪亮的枪尖像剥去外壳的竹笋,变得光滑明亮,利刃反射着加里曼的脸,凝固出两只有些许与困惑和放空眼睛。

加里曼在心里郁闷,不明白弥诃斯怎么总是向着外鸟,明明他们才是一窝的家鸟不是吗,却总说些云里雾里的怪话。

什么叫他们也有罪?有过背叛前科的雀鹰领地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无论是燕隼领地还是如今的猛禽领地,都从未对不起任何鸟,就连冕雀领地当年的事也是,守不住防线是那群冕雀自己无能,就算前首领没来得及支援,也不是他们的错。

他嘴里嘀咕着,左看右看自己的长枪,认真擦干净上面的水痕,站起身时,忽然瞥见了自己桌上压着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