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琢芒
这下轮到沈止若沉默了。
他点点头,“大师。”
“唉,不过你真的跟江年说好了吗?别等下我刚踏进去他就把我杀了。”
提到江年时,裴绍的目光很是柔和,“他不会。”
江年那么乖。
沈止若总觉得不太相信。
他在驾驶座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开的地方越来越偏远,表情越来越诡异,“裴绍,你这样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把江年关起来。”
实在不怪沈止若这样说,只是裴绍选择房子的地点可以说是非常刁钻,寂静岭都可以在这里取景了。
裴绍没有给他回答。
沈止若不可置信,“你真的这样想过啊。”
裴绍专心看着眼前的路,最终只留下一句,“舍不得。”
在江年失踪到发现江年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狼狈不堪的时候,裴绍那颗素来冷静自持的心头一次浮现出了一个极其疯狂偏执的念头����把江年关起来。
在外面铸造铜墙铁壁,在江年的身上安装定位器,让江年只能待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只有在自己身边江年才能是最安全的。
所以他让江年住在这里也不是单纯为了让江年能够开心。
他深知江年的软肋,知道他很注重家人,所以卑鄙的打算用家人来牵制住江年,让他舍不得再跑。
可裴绍最终发现自己舍不得。
江年是他的,也属于自然。
裴绍无法让自己这样自私。
开车回家的时候,江年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沈止若看着他,谨慎地伸出脚尖轻轻点了点地。
江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止若这才缓缓下了车。
裴绍说得果然没有错,江年虽然表情还是臭臭的,但没有再凶人。
自从知道江年是一只小狼之后,沈止若就对江年之前的所有行为动机都了然,他觉得很有意思。
“唉。”
在裴绍去厨房洗水果的时候,他主动跟江年搭话,“那你现在学到哪里了?知道什么是生日吗?”
江年安静地看着他,头一次跟沈止若用人类的语言沟通,“什么是生日。”
沈止若挑挑眉,笑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止若跟江年科普了什么是生日,顺便把生日对人类的意义,以及夸大其词地说裴绍特别可怜从来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裴绍一直很羡慕有人给他过个生日之类的云云。
江年全程都在认真倾听,仿佛在参加入党考试。
经过这番深刻的对话,江年觉得沈止若勉强算一个好人类。
裴绍则是对沈止若临走前的坏笑感到莫名其妙。
*
自从知道裴绍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生日之后,江年就有些愁眉不展。
他什么礼物都送过裴绍了,还有什么可以送的呢?
江年不明白,就去问了小灰狼。
小灰狼超级大声,“送肉!”
“好多好吃的肉。”
江年:“.....”
他又去问狼叔叔,狼叔叔言简意赅,“送花。”
江年又去问了爷爷。
狼爷爷正住在裴绍给他准备的窝里,闻言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开了口,“他平时有什么喜欢的事情吗?你可以陪他一起做。”
喜欢的事情?
裴绍喜欢自己,江年是知道的。
但裴绍还喜欢什么呢?
江年莫名想到他们初遇时,裴绍穿着假的狼耳朵和狼尾巴,那个场馆里好像还有很多这样的人类。
裴绍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
裴绍发现江年最近有些过于爱梳头发了。
具体表现在,江年每天都要拿着梳子去卫生间待好久,出来的时候头发非常顺滑,摸起来软乎乎的。
但裴绍不知道这把小梳子不是用来梳头发的,而是用来梳毛的。
江年现在每天都在躲在厕所里,把自己的大尾巴和小耳朵变出来,把尾巴放在腿上一点一点地梳毛。
为了保证效果,江年还在尾巴上打了一些洗发露和润发乳,最后把它们一一吹干。
临近年底,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裴绍需要回公司一趟。
江年闻言也抓住了他的手,“哥哥,我也要去。”
裴绍没有拒绝。
他现在也不想再跟江年分开一分一秒。
白天江年就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看动画片一边等着裴绍办公结束,晚上两个人就手牵着手下班。
裴绍生日到来的那天,江年罕见地睡了懒觉没有跟裴绍一起去公司。
现在他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裴绍也不想让不相关的人知道江年的事情,便在克制地亲了江年几十口后就出门了。
那天公司的事情也很多,裴绍一时抽不开身,一下子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匆匆忙忙赶回了家,只想着回家能抱抱江年充充电。
打开门时,客厅里没有人。
裴绍的心下意识咯噔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卧室跑。
打开门的时候,裴绍的手都有些在发抖。
江年前面几次逃跑的场景都历历在目,裴绍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做到冷静,哪怕他知道现在这栋房子每个角落都安装着监控,外面也有专业的人在盯着,他依旧不放心。
卧室开着暖光灯,热乎乎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当裴绍看到自己面前的场景之后,一时间都忘了怎么说话。
只见江年只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坐在床上,黑色的发丝里有一对毛绒绒的正在晃动的耳朵,而江年的身后有一条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正在微微摇晃。
而尾巴的摇晃频率在看到裴绍后明显高了许多。
“哥哥。”
裴绍听见江年在喊他,他咽了咽口水,轻轻嗯了一声,解掉了身上的大衣挂在架子上后一步一步往江年面前走。
其实这还是江年头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露出自己的一部分原型给裴绍,他其实也有点没底。
所以江年在裴绍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仰起小脸,“你摸摸我的尾巴。”
第42章 小狼给哥哥过生日
裴绍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江年想了想,还用尾巴轻轻碰了碰裴绍的大腿来轻轻提醒他����你摸摸我。
失神的人类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伸出手, 小狼雪白毛绒的大尾巴落在他的掌心。
裴绍轻轻攥住,毛茸茸热乎乎的。
江年求知若渴, “我香吗?”
他今天见裴绍之前又洗了一个澡, 还擦了好多的沐浴露。
裴绍钝钝地将鼻尖凑在小狼的尾巴毛上, 吸了一口。
是甜滋滋,暖烘烘的水蜜桃香。
裴绍嗓子有点哑, “很香。”
江年满意了, 他又提醒:“还有耳朵。”
耳朵他也梳了好久。
裴绍的视线又落在江年正在晃动的耳朵上,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江年的发丝上。
江年还故意不让耳朵绷直,让裴绍可以软乎乎地摸一会儿。
裴绍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只是机械式的摸着江年的尾巴和耳朵,视线不敢落在江年的脸上。
今天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幸福了。
下班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宝贝怀着另一个宝贝坐在床上, 还是以这样的样子。
“哥哥。”
在这时江年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的要求,“你要看我原本的样子?”
江年原本的样子?
裴绍唯一一次见到江年的本体就是在山洞里的那次, 他捧在掌心的宝贝浑身脏兮兮, 湿漉漉的,看起来奄奄一息。
裴绍还没来得及把他洗干净, 江年就在他的怀里恢复了人形。
他看着江年雪白的耳朵,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先闭上眼睛。”
江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