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江烟云
这里位于两族疆域交界,往来的货物种类繁多,盛产药材与灵矿,许多商户一住便是几代。
晚饭后,祝岚先行回了妖城,今日为了临水关的事亲自跑来一趟,明日一早还得赴边境巡查,实在耽误不得。
临走前,她看了看并肩站在街边的两人,忽然问:“你们今晚不回北城?”
“明日再走。”裴临川道,“难得出来一趟,陪无妄四处看看。”
祝岚闻言,“行,那我便不打扰了。”
她上了车,发动机轰鸣声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谢无妄转头问裴临川:“去哪里?”
“前面有条夜市,你若不累便过去走走。”
谢无妄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没有带太多随从,只让几名亲卫在远处照应。
夜市比想象中热闹得多,挂着各式灯笼,卖药材的、卖首饰的、经营小吃的摊贩挤在一起,人声鼎沸。许多店铺的招牌上同时写着人类与妖族的文字,有些笔画生疏,是最近才添上去的。
谢无妄在一处书摊前停下,卖的是民间流传的灵纹手册,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见他翻得认真,热情地推荐了几册,说其中有一本专门记载早年流行的民用灵阵,如今已十分少见。
谢无妄翻过几页,找到几处颇有意思的纹路。
谢无妄翻到其中一页,顺口指出某处灵纹的笔误。
摊主说:“先生也懂灵纹?”
谢无妄笑了笑,“略懂一些。”
“那可巧了。”摊主顿时来了兴致,“我这摊子上的书虽然旧,却有不少好东西。前些日子还有位从妖城来的灵纹师在这里挑过几本,说是连现在的归源研究所都未必找得到这样的旧资料。”
谢无妄低笑了声,没戳穿他,随口问了价钱。
摊主报出一个数,裴临川付了钱。
“略懂一些?”
谢无妄侧目,“怎么?”
“也没什么,无妄,你太谦虚了。”裴临川将书递给他。
两人慢慢走着,裴临川许多年没有这样闲逛过,他去前面的板栗铺子买了一包热腾腾的板栗,回来剥给谢无妄吃。
街上行人不少,偶尔有人认出裴临川,朝他郑重行礼。裴临川只点头示意,不让人张扬,后来两人穿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沿着水边往回走,周围清净下来。
夜风拂过河面,倒映在水中的灯火稀碎。
谢无妄走过石桥,觉得有些乏了,站在河边吹了一阵冷风,腿脚有些发软。
裴临川察觉他走得慢了,“累了?方才问你,还说不累。”
谢无妄靠在桥边的石栏上歇息,街边柳树的枝条落得稀疏,几艘货船停在远处的泊口。
裴临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觉得有些凉,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拢住口鼻,转身就把谢无妄背到了身上。
谢无妄瞳仁微缩,“你......这大街上的,可以坐车回去。”
裴临川不管不顾,跳起来掂了掂,“怎么还是这么轻,闻祁不是说最近饭量已经恢复了?”
谢无妄闻言,微微低下头,热气喷在他的脖颈处:“裴长官,不如你再养我半年?”
“半年算什么,你若肯老实养着,十年我也养得起。”
裴临川背着他穿过石桥,谢无妄将下颌轻轻搁在裴临川肩上,听着那人平稳的脚步声。
多少年了,谢无妄将脸埋在裴临川颈边,轻轻吻了一下。
裴临川走路的动作略微一顿,“怎么了?”
谢无妄又吻了一下,这回落在耳后。
裴临川偏头看他,“谢无妄,别闹。”
谢无妄低低笑了一声。
裴临川以为这事算过去了,再往前走了一段,那人忽然凑近,贴着他的耳畔说:“临川,今晚回去以后,不忙公文了吧?”
“明日才回北城,今晚没有要紧事。”
“那便好。”
裴临川听出些不对,他轻轻拍了一下谢无妄的腿,“老实些,先回去。”
临水关的住处是当地商署临时安排的一座宅院,院落不大,胜在清净。
裴临川将谢无妄放在软榻上,倒了杯温水。
谢无妄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临川。”
谢无妄嘴唇微微勾着,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裴临川顺势俯下身,谢无妄仰头吻了过来。
谢无妄的手指悄摸摸地探进了衣领,裴临川终于忍不住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无妄。”
谢无妄双目含情,眉宇间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怎么?”
“你今日累了一整天,还敢来招我?”
谢无妄抬手解开了领口那枚扣子,指尖在锁骨来回挑拨,“今日难得清闲,我不想早睡。”
裴临川笑得颇为无奈,“不行,你的身子还没好......受不住。”
他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想起了那些潮湿的夜,他在被窝里对着裴临川说着悄悄话:“临川,我已经好了。”
谢无妄视线逐渐往下,看见裴临川起了反应,故意问:“你准备让我等多久?”
裴临川抚过他的脸颊,低声道:“不是不愿意,我怕一时顾不上分寸,伤了你。”
谢无妄无比痴迷那些没有分寸的、保留着原始欲望的兴事,让他在那些痛苦迷茫的日子里找到了一些归属,他爱裴临川的野蛮,爱他在床上毫不保留的欲望。
谢无妄靠着软榻,指尖停留在裴临川领口,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便将最后那枚扣子新扣了回去,“算了。”
裴临川垂眼看他,双眸全是赤裸裸的渴望,他嗓子暗哑,问:“什么算了?”
“既然裴长官不愿意,我又何必强人所难。”谢无妄说得十分体贴,“天色不早了,明日还得赶路,早些休息也好。”
他说完真的松了手,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裴临川看着那人若无其事的模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谢无妄,你故意的?”
裴临川伸手拿走他刚刚端起的茶盏,搁到旁边的矮几上,他俯下身,单膝抵住软榻,将谢无妄困在臂弯之间。
“从桥上撩到这里,便宜占了。”裴临川捉住他的手,低头笑得有些恶劣,“谢大人,你拿我消遣呢?”
谢无妄望着他,还笑得出来,“你若不喜欢,我往后不这样便是。”
“你敢。”
谢无妄轻轻挑眉。
裴临川看见他这副模样,本就不牢靠的耐性全然崩塌,他低头吻过去,谢无妄也不躲,反而在那人贴近时稍稍仰起脸。
谢无妄伸手拂去裴临川落在眉前的发,手腕猛地被裴临川握住,压在了枕头旁边。
“临川,你怎么这样凶?”谢无妄说的暧昧又勾人。
“现在知道我凶了?”裴临川俯身靠近,“我好脾气的时候不见你珍惜,非要把我惹恼了才肯高兴。”
谢无妄抬起另一只手,勾着他的下颌,“那怎么办?我就喜欢你这样。”
裴临川的眸子冒出血丝,“真是个混账。”
谢无妄颇有闲情逸致地端详裴临川。
裴临川看着这副从容的样子,实在是想把这个人弄坏,他恶劣地用指尖在唇边抚摸,然后一使劲儿,强硬地挤进了唇齿之间。
谢无妄张着唇,双眸潋滟地看着裴临川。
他挑逗着那华润的舌,扯出时带起一丝涎水。
谢无妄喘着气道:“裴长官是这样训下属的?”
“下属可没有你这样的胆子。”
裴临川俯身将人抱起来,走近了内间寝室,取下了他的外衣。
谢无妄将人拉近,贴着那人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裴临川微微眯眼,“谢无妄,谁教你说这些的?”
“裴长官忘性这样大?”谢无妄仰头看他,“我从前听谁说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裴临川掐住了他的下颌,“学坏了。”
谢无妄不肯让他捏,顺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知道那人心里留着许多无法消解的后怕,也知道在那些夜里,裴临川偶尔会在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往身边探一探,抚摸自己的背。
他希望裴临川今夜高兴。
“临川......给我。”
裴临川双目发红,他毫无顾忌地扯开谢无妄的,在那些满是疤痕的身体留下自己的吻痕。
“无妄,你惯会撩拨人。”裴临川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谢无妄轻吟一声,支支吾吾道:“关......关灯。”
“关灯?你不是不害臊么?”嘴上这么说着,裴临川用灵力熄灭了近处所有的灯火,只留门口那盏微弱的光,在地上投影着彼此的影子,“看着我,无妄。”
裴临川极有耐心地做着前系,他手指的皮肤带着常年握枪的厚茧,拂过那层敏感脆弱的地方,谢无妄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身子。
这副迷人的样子勾起裴临川内心野蛮的情谷欠,他就是要欺负谢无妄,他就是要看他在自己身夏颤抖哭泣。
裴临川又加入了一木艮,谢无妄忍着疼,呼吸断断续续。
“宝贝......离我的,还差得远呢。”裴临川不知道谢无妄是装的还是真的疼,他强忍着冲动,耐心地阔章。
谢无妄被折腾得满头是汗,他动了动月腿,催促着裴临川快一点。
裴临川低笑了一声,终于舍得施展自己的星奋。
他凶狠,他恶劣,他在这个脆弱的身板上启浮,状得床架一下又一下地重响。
谢无妄在这样的狂风骤雨中泪水决堤,他迎合着裴临川的动座,泄出几声呻吟。
“你哭什么,弄疼你了?”裴临川力道丝毫不减,抚摸着他白皙的脖颈,“宝贝,你也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