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娘 第1章

作者:蜜糖年代 标签: 甜宠 都市神话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小新娘》作者:蜜糖年代

简介:

温柔神官攻x天真纯情受

茶古圣湖幽深玄妙,万年来庇佑净坛村庄风调雨顺。

然而近段时间,净坛村不太平。

神棍掐指一算:“茶谷圣湖里的那位神官思春啦!”

村长大鱼大肉供上,可圣湖依旧风雨欲来。

神棍摇头:“鱼和肉没用,他要童男!”

村长:“??”

阿遥无父无母,不谙世事,他吃百家饭长大,从不忧思。

有一天,阿遥阴差阳错进入茶古圣湖深处。

暴雪过后,他在圣湖中神秘消失。

阿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春宵帐暖、红烛摇曳,眼前男子宛若谪仙。

阿遥呆呆地望着神官,说:“大人,你长得真好看。”

罗幕轻掀,神官伸出手来,温声笑道:“来,小新娘。”

现代背景,都市神话

温柔外壳疯批内核的禁欲系神官,占有欲极强。

受的身体里有天真烂漫的人格,也有沉睡的神格。

前世今生梗,非传统意义替身文学,很甜宠。

标签:甜宠 都市神话 情有独钟

第1章 祭祀

暴雪将至。

茶古圣湖像一滴洇开的浓墨,在喀尔雪山下与天际融为一色。

圣湖东南一角没入潮湿的丛林,终年被云雾缭绕。传说圣湖里有神,丛林里有鬼。神秘莫测,皆活人勿近。

可净坛村很多孩子常来到这里游荡,或面朝圣湖大呼小叫。

对此村长血压飙升,抄拐杖追着熊孩子满村揍,边揍边吹胡子瞪眼地骂:“谁让你们去的!行事鲁莽,扰了神官静息,把你们都抓去喂鱼!”

对神鬼的忌惮和敬重只在成人之间流转,没开智的小孩只知道上房揭瓦,顺带顶着脸颊俩高原红,没大没小地冲村长吐舌挑衅。

“来抓我们啊!”

村长七十多岁,腿脚不好,追不动。他三天两头被这样气,寿命的曲线跌宕起伏,然后扶着脑袋原地转圈,腰带上挂着的银饰叮铃咣啷跟着响。

这动静跟村长最近的心情如出一辙,又慌又焦虑。

圈转一半,村长没来得及晕,眼角一顿,倏地瞧见不远处的土房墙角下,蹲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村长喊出一声简短的藏语,意为“遥”。

“阿遥。”

阿遥闻声抬头,看见村长,冲他笑,温吞地回应:“爷爷。”

村长拄着拐,伫立在原地,他深深地看阿遥,眼底的神色变得惆怅,忍不住叹气。

土房墙角下有一株野草,叶片耷拉,透着枯黄,萎靡不振,看着快死了。

阿遥把野草从墙缝里挖出来,移种到更加宽阔的土地上,再浇水。其实高原的土地和气候很难有绿色植物长盛不衰。一番折腾,过两天还是会枯。

阿遥没有在意,侧开身,想让阳光洒下来,可惜这里好久没有太阳了。他顺着野草的纹路抚摸,声音很低,像是通过某种媒介,愉快地跟野草聊天。

“我明天再来。”

“给你浇水。”

“你加油,不要死。”

说完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土。

阿遥今年刚十八,很瘦,也不高,但是能吃,一天五顿,总吃不饱。村长说给他浇浇水,还能再长长。

浇水能长大,这话阿遥听进去了。

阿遥蛮期待长高,因为白玛阿妮给他做了新衣服,只是尺寸偏大了,要是再能长高三厘米,穿上就正合适。

十六年前的冬天,村长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国道上捡到一个差点冻死的小孩。他把发着高烧,奄奄一息的孩子裹进藏袍,着急忙慌地带回净坛村。

小孩费劲活了下来,但似乎留下后遗症。他反应慢,总发呆,好像脑子被烧坏,变成了一个迟缓的傻子。

村长给他取名阿遥,希望他长命百岁。

阿遥跟很乖,不吵不闹不闯祸,长得特别好看。毒辣的紫外线好像穿透不了他的周身屏障。他皮肤莹白通透,眉眼清澈,眼瞳乌亮,薄薄的眼尾稍稍扬起,眸光流转时带了几分天真烂漫的稚气,总是笑盈盈,像雪域高原里长出的一颗江南春天的桃子。

所以即便阿遥看上去有点呆,也没人欺负他,上了年纪的婶婶婆婆从早到晚投喂,不是肉干就是奶片。

阿遥从来不拒绝,收下了,乖巧地说谢谢。

全吃完,下次还有。

净坛村的人都喜欢他。

绯红织锦藏袍穿在阿遥身上,腰间的细织红带轻轻一系,明艳又不张扬,他走来时长袖摆晃,步伐轻盈,蓝色的玛瑙耳坠在阳光下一闪一晃。

“爷爷怎么了?”阿遥见村长枯皱的眉心显露烦闷,收起笑意,问:“为什么叹气?”

“没事,”村长欲言又止,“这两天你好好待在这里,有事没事都别往湖边跑,知道不?”

阿遥没多问,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隐约听说净坛村最近出事了,但具体细节他不清楚。所有人都把阿遥当小孩,小孩不用参与大人之间过于复杂的事端,只管无忧无虑就好。

村长想和之前一样,摸摸阿遥的发顶,可是手伸出去,不知什么原因,不上不下地为难起来,愁闷的眼尾还混了点于心不忍。

最后那手落在阿遥的肩头,拍了拍。

“唉。”没忍住,这口气终是叹了出来。老村长脸上的皱纹像揉团再展开的旧报纸,憋的面色都黄了。他勉强收起惆怅,转而挤出一个慈祥的笑,“阿遥,午饭吃了吗?”

阿遥拍拍斜跨在身上的布包,绣着一朵很好看的格桑花。他解开祥云扣,揪着白色流苏把布包拎起来,展开袋口给村长看。

“吃了,吃饱了!”他说:“白玛阿妮晒得肉干好吃,这次的牛肉比羊肉好吃。”阿遥声音不高,软软的,最后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抿着唇,眼尾有些桃红,“我本来想留点晚上吃,没忍住。”

唔,怪不得包里都空的。

村长这回真笑了,“要忍住啊,要不然晚上吃什么?该挨饿了。”

“晚上你们不回来吗?”阿遥问:“不做饭了?”

村长让阿遥问住了,眯了眯眼,嘶一声,“他们都说你傻,你才不傻,聪明着呢。”

阿遥挠挠头,好像不明白为什么村长的话头转得这么快,“啊?”

“回来也很晚了,你别等,早点睡。”村长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团用布包着的东西,阿遥鼻尖耸耸,闻出味道,眼睛亮了����是青稞饼。

“瞧你,口水都要出来了。”

阿遥眨眨眼,毫不掩饰对食物的向往和关切,“刚烙出来的吗?”

“嗯,刚烙出来的。”村长把青稞饼塞进阿遥的布包里,扣上扣,嘱咐他:“忍住了,到晚饭点再吃,要不然真没有了!”

“嗯嗯。”阿遥点头。

远远跑来一人,嘴里喊着村长,神色看上去挺着急。

阿遥恍神间听见那人说:那边准备好了。

村长听闻,面色蓦地肃穆,拄着拐在地面戳出几个小坑。他抬手示意让那人闭嘴,行动不便的腿脚愣是急出几道残影,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头也不会地走了。

阿遥沉默地望着村长消失的背影,不想太多,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青稞饼本身。离晚上的饭点还有两个小时,阿遥觉得自己忍不了两个小时。

青稞蘸酸奶特别好吃,多吉那里藏了很多酸奶,阿遥打算偷偷去挖半碗过来。

正想着,多吉突然冒出来,灰头土脸,好像泥里打滚的胖老鼠,动一动,肚子上的肉就弹一弹,很好玩。

“阿遥!”

多吉是阿遥的朋友,两人同龄,在品鉴美食的方面,他们都有着得天独厚的共感和天赋。

阿遥只来得及嗯一声,被多吉猛一拽,飞快地带着跑了。

“去哪里?”阿遥问。

多吉只管哼哧哼哧跑,没听见阿遥说话。

阿遥稍稍提高音量,“多吉,去哪里?”

“圣湖!”多吉没回头,越跑越快,“阿妈说下午在圣湖旁边有祭祀仪式,去了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

斜跨在阿遥身上的布包快飞了,他怕青稞饼被甩出去,于是抬手紧紧压住。

“多吉,你停下,爷爷不让……”阿遥牢记村长的叮嘱。

“他们宰了一头羊!”多吉说:“我想吃烤羊腿!唔,到时候分你一只。”

“长辈的事情我们不要参与,爷爷说过祭祀是大事,很严肃的,不能捣乱。”阿遥默默了拒绝美食的诱惑,非常有原则,“多吉,如果被发现,你会被你阿妈揍。”

说话间,他们已经跑出去一段路了。

多吉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膛,大义凛然道:“我不怕!”

阿遥想到白玛阿妮黑着脸,举着马鞭,把多吉抽成大号陀螺到处转的样子,忍不住打哆嗦,“我怕……”

“你怕什么?她才不会揍你,”多吉有点酸,“我有时候怀疑你才是他儿子!”

阿遥:“……我不是。”

“哈哈,我知道你不是!”多吉笑得轻快:“村长说高原和雪山长不出白色的玫瑰,你是从云朵里掉下来的人。”

阿遥听懂了,这是夸赞。虽然他不确定村长有没有真的讲过这话,但是如今从多吉的嘴里说出来,算糖衣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