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主神大人给他的人设大概真的洁身自好到了圈内人尽皆知的地步。
宋时予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总之他带着江戾去参加晚宴时,收到了一堆人的祝福,恭维的字里行间全是不可置信。
“哎呀呀,是谁把你拿下了?”
这人像是和他很熟络,不过宋时予不认识,微笑着保持高岭之花的人设。
“我一直以为宋总是不会动心的,没想到,这位先生真是好福气。”
宋时予觉得他说得对,江戾真是好福气,他陪这人到处跑,结了三次婚。
“宋总眼光真好,这位看着就稳重,配得上您。”
稳重吗?越了解江戾,宋时予就越看不清江戾在外人眼里显而易见的特质了。
刚上任的贤内助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帮他挡酒,任人打量。
等宋时予不想应付了,贤内助就揉着太阳穴,一副喝多了的样子。
宋时予顺势借口把他带走,带到了甲板上吹风。
“好了,没人了,别装了。”
宋时予拍了拍肩上江戾的头。
江戾不动,宋时予就把他的脑袋扒拉起来,在江戾重新埋下去之前大步往前走。
他攀上船头的栏杆,大海是一望无际的黑色,他身上那一抹白显得格外渺小,又格外显眼。
宋时予拉着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往下看。
江戾心猛地一缩,冲上前去。
他现在还是不能看到宋时予身处任何哪怕一丝危险的地方,哪怕他确信自己能掌控这个世界。
就像当初在完全可控的副世界里,看到宋时予跳出窗外,他依然生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还没碰到宋时予,宋时予自己站直了,跃跃欲试地看着他:“江戾,我们一起跳海吧。”
“……?”
江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还没跳过海呢。”宋时予解释说。
“正常人都不该跳过。”反社会如是说。
“其实我小时候在游轮上看着黑色的大海,特别好奇,有想跳下去体验冲冲动。不过我没那么大的命去赌。”宋时予牵起他的手,期待道,“反正你能控制这个世界,不如我们试试?”
上一次在副世界,宋时予跳窗是为了离开他,用最不可挽回的方式挣脱他的控制。
而这一次,宋时予拉着他的手问他要不要一起跳。
江戾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在ABO世界玩够了吗?”
宋时予嘀嘀咕咕:“玩了什么,明明一直是你在玩我。不过你想用这个作为离场方式的话我同意。”
江戾跨过栏杆,牵着他的手,和他一同跃入黑暗前,扭头认真地看向他。
宋时予以为他要借此讲什么山盟海誓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戾:“你以后跳楼要带我。”
宋时予:“……哈?”
江戾在他反应过来前,牵着他的手,纵身一跃。
黑暗的海面在他们脚下展开,一抹白和一抹黑在空中紧紧缠在一起,沉入那片无边的黑色里。
第166章 番外二 小世界探索之修仙界1
青阳镇口有间不大不小的茶肆。
靠窗的位子上,一个背着长剑的少年正低头喝着粗茶。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与脚步乱响,有人扯着嗓子喊:“捉贼!那贼偷了张家的传家玉璧,往东边跑了!”
少年放下茶盏,几乎没有犹豫,反手按住剑柄便掠了出去。
他身法利落干净,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巷中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那贼人一身灰衣,回头见他追来,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袖中陡然窜出一团惨绿色的磷火,直扑面门。
少年横剑格挡,剑身嗡鸣,硬生生将那磷火劈散。
可对方手段诡异,掌间掐诀,地底忽地裂开一道细缝,阴寒之气如藤般缠上他的脚踝。
他咬牙挣开,肩上却已中了一记暗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那贼人欺身而上,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取他咽喉。
少年提剑欲挡,深知自己内息已乱,这一击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来。
他闭了闭眼。
一道金光横空而出,惊得他重新睁眼。
金光稳稳托住了贼人的利爪,只轻轻一震,那人便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没能爬起来。
少年怔怔地抬起头。
逆光处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柄折扇,扇面半展,金光未散。
那人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不笑时也弯着的弧度,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周身都明亮了几分。
墨发半束半散,用一支素簪松松拢着,恍若仙人。
少年一时看得怔住了。
背脊忽然一寒。
寒意来得无声无息,他后知后觉地顺着仙人领口看去。
一抹黑正盘在他颈侧,是一条极细极小的蛇,通体漆黑,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暗芒。
它微微昂着三角形的头,猩红的信子一吐一收,一双竖瞳冰冷地钉在少年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少年僵在原地。
仙人垂下眼,抬手将蛇头轻轻拢进掌心,动作随意得很:“别怕,他不咬人。”
那小蛇在他掌心里吐了吐信子,倒真老实了,只是竖瞳依旧从指缝间冷冷地朝外瞥着。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收剑入鞘,端端正正地朝那人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在下程蛰允,是青崖山门下弟子,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他低着头,弯着腰。
一阵大风骤然刮过,卷得他衣袍作响。
等风停下来,他抬起头,眼前已空无一人。
半空中只远远飘来一句话,嗓音清亮,带着一点被催着回家的无奈:“不好意思啊,我夫君喊我回家吃饭了。”
程蛰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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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推开院门,一阵穿堂风从竹林里穿过,带起簌簌叶响。
院子每一处都打理得精细。
青石铺的小径两侧种着灵草,叶片上凝着露珠,一角凿了活泉,泉水顺着竹筒蜿蜒而下,汇入一方浅浅的池塘。
池面浮着几片睡莲,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便叮咚作响。
两只白羽小鸟在廊下跳来跳去,啄食着瓷碟里的小米。
整座院子半隐在半山腰的云雾里,远处隐约可见山涧。
“该出来了,江戾。”宋时予说。
盘在他腰上的那条小蛇没理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动了动。
细长的蛇身从他衣襟下缓缓滑过,鳞片贴着他的皮肤冰凉而细腻,像一根带着凉意的丝线在慢慢游走。
蛇信子时不时吐出来,擦过他胸口,留下一道极轻极痒的触感。
宋时予的腰不自觉绷紧了一下,喉结微动。
他伸手探入衣襟,把那条蛇从身上揪了出来。
光滑冰凉的蛇身还带着点他体温捂出的暖意。
他拎着蛇尾,随手往院角的小池塘里一丢。
江戾:“……”
蛇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水面上,然后慢悠悠地浮在水面,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宋时予搓了搓腰侧那点挥之不去的触感,假装没看见,自顾自推开屋门进去了。
进了屋,他大大咧咧地往软榻上一倒,随手抽过旁边搁着的一本话本,翻了两页,懒懒地看起来。
江戾从池塘里化回人形,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宋时予半卧在窗边的矮榻上,一身月白长衫松松地笼着,发丝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臂弯和话本的纸页上。
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翻着书,长睫微垂,随着翻页的动作轻轻掀动,神情懒散又专注。
宋时予很适合长发,也很适合这身仙侠装扮。
这么说其实不够准确,江戾觉得,每一件上过宋时予身的衣服都很适合他。
西装能勾勒出他利落的身体线条,睡衣松松垮垮自有一种慵懒的味道,运动装在他身上是清爽的少年气,现在这身长衫又衬出一种脱俗的出尘。
宋时予穿什么,什么就适合他。
江戾靠在门框边看了好一会,才走进去。
他伸手揽过宋时予的腰,把人从榻上捞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下巴搁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向那本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