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舟不欲晚
对方还往后退了一步!
omega见状警铃大作,拉紧遛狗绳,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自家还想往前蹭的娃,连忙向路应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
路应年实际上并没有被吓到:“没事,我不怕狗。”
“真的吗?”
omega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发誓她刚打开手机查快递物流,一分钟都没有!
然而意外总是意外。
“真的。”
有人抢先回答,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来,裴念躬身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扯了扯口罩方便调整呼吸,他是跑过来的。他缓了几秒,站直身,举手道:“我作证。”
omega侧目循声望去,对方露出的一双桃花眼弯弯,分外漂亮。
路应年也附和地嗯了声,伸手把裴念拉在身边,动作自然,昭示两人的熟悉。
omega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小情侣啊。
裴念盯着她怀里的比熊,目不转睛,感觉手痒痒,没忍住问道:“能摸吗?”
omega回答:“当然可以!”
比熊乖顺趴在omega的臂弯里,被摸得舒服了,还会舔舐裴念的指尖,“好软,好可爱。”
他回头问路应年:“要不要过来摸摸吗?”
路应年摇头拒绝:“不了。”
性格使然,太被亲近他会想逃避。
“好吧。”
裴念意犹未尽收了手,他跟omega道谢道别,重新站回路应年身旁,他们有一段时间没约会了,他原本计划今晚俩人逛一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抬起下巴朝那边指,“我觉得以后我们老了,应该就是那样。”
一同步过几十年光阴,老了彼此搀扶散步,谈笑如初。
路应年目光追随那对老年夫妻,点了点头:“嗯。”
裴念莞尔而笑,忽然问:“路总啊,你爱我吗?”
他的答案脱口而出,“爱。”
“我也爱你。”
裴念又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常听人说,爱屋及乌。”
“……”
路应年闻言食指失控般的往上一抬,两三秒后,重归平静。
黑暗与灯光融合,化成昏黄的灯光覆盖omega的面庞,裴念从远处移开视线,偏头看路应年,视线相撞,人群涌动在他眸中升起,里面仅有一人是清晰的。
第62章 第二期录制现场
前世20岁出头的时候, 路应年觉得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都能放下,活啊死啊无非是一种不同境遇下的执念, 快死了的时候想着活,活着的时候觉得死也没什么。
后来他更看开了, 活则活,死则死。
踽踽独行久了,他已经忘了曾经那个发烧难捱的雨夜, 他想活下去的念头有多么浓烈。
所以再后来, 他真死了。
然后他突然明白,人还是得有个奔头吊着, 不然一不留神, 老天爷就把你收走了。
可明白归明白,没有归没有。
他的世界从出生起就开始失重, 之后是与日俱增的疯狂,他疯狂地想活下去, 想出人头地, 直到某一天疯狂又被无际无涯的孤寂分食。
一副没有情感支撑的空壳。
路应年不清楚这份突如其来的念头是从哪天开始在他的心里落了根,再毫无预料地长成一棵枝桠交缠, 挠破夜空的枯树。
今生的25岁,他没变, 却也变了。他身边多了很多人,经历不同,他没道理还是一成不变。
omega说,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一进门, 路应年扣着裴念的腰,发狠似地吻他, 一路跌跌撞撞吻至卧室门前,平静的海面终于掀起滔天巨浪,他将手掌从对方的衣摆下探入,不间断揉着腰侧的一块肌肤,似是格外情有独钟。
����那是他们躯体第一次交流时,他最先咬的位置。
先于omega的腺体。
裴念感觉自己要烫化了,茫然张口喊:“路应年……路、路应年……”
眼眶有些刺痛,裴念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只顾着哭喊alpha的名字。他被路应年大力桎梏身躯,一夕间失去所有力气。
他闷哼出声,隔着信息素阻隔贴,他的腺体还是感应到了alpha弥漫一室的信息素,然后化作生长的嫩芽,饥渴着,肿痛着,渴求被大量白茶信息素滋养。
他感觉到肌肤渐渐升温滚烫,在抚摸不断下变得敏感。空间逼仄,他无处可逃,超过他身体承受范围的温度如电流般一点点刺激着他,尾椎骨直发麻。
其次是腺体,他全身上下的重灾区。
“腺体……我要信息素……”
“……给我信息素呜…………”
路应年充耳未闻,含住他的唇珠,吮吻着,吞没他的声声渴求。卧室的门被推开,俩人衣服零零散散落了一地,转眼又双双跌入床。alpha用牙齿撕开omega腺体上的信息素抑制贴,一瞬间,水蜜桃味信息素一涌而出,宛若火焰的欢呼,热气迸发升腾。
路应年眼眸暗沉,他把omega抱在身上,下巴压在对方薄削的肩,侧头将牙齿抵上omega颈侧最敏感的地方。裴念受到刺激,浑身一软朝后倒去,他本能惊慌出声,继而被alpha及时捞了回去。
路应年低头咬下去,迟来的白茶信息素成功安抚住躁动不安的腺体。
裴念目光涣散,睫毛含着眼泪微微颤动着,他大口喘息,努力睁着眼想看清alpha的脸,可正要开口说话时,陡然一阵疼痛搅碎了那几个字,只余几声闷哼,以及不成调的抽咽。
“疼……”
alpha吻他眼角的泪,继而往下吻他的唇,耐心帮助他渐渐适应,待omega的抽咽声渐渐变小,路应年又恢复凶恶的模样,动作或多或少有些粗暴,不似以往。
他避开脖颈,逐一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欲望在深夜才得以束缚,omega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指印、吻痕交错。
路应年给omega清洗身体,出浴室只套了件浴袍,他担心对方着凉,又给裹了一层毛毯,最后是一床被褥披在俩人身上。
裴念哼哼几声,挣开毛毯的束缚,把身体扎入alpha的怀里。毛毯再毛绒绒保暖都不及alpha暖和。
他以前常听omega同学说alpha体温高,冬天跟行走的人形暖炉无异,当时他感触不深,后来有了对象才深有体会。
他从未有过这么贪恋另一个人体温的时刻。
路应年低头用唇瓣碰了碰omega的发,后者反应过来昂首去亲他,还伸舌头舔了舔,他的眼里氤氲雾气,像是还没怎么恢复意识,只记得哑着声音重复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垂着眼能清晰可见omega颈侧的牙印,有一个是昨晚的,有一个是刚刚的。他闭眸道:“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裴念鼻音有些重:“嗯。”
路应年哄睡了omega,自己却没什么睡意。
他很久没失眠了。
路应年忍不住去想,自己上一次失眠是什么时候。
他记性好,转眼就想起来了。是他突然意识到路氏夫妇真正离开他的那天。不是指肉.体的离去,而是他怀念他们唯一的方式在时光变换中斑驳模糊。
他从不觉得被人遗忘是可怕的,他形单影只地来到这个世界,孤零零地离去,有始有终。来时无人期待,去时无人介怀,怎么不算一个好结局?
前提是,走时被留下的人不是他。
路应年挣扎着从那份惧怕中脱逃。他回忆omega的话,心里想的不是难道自己真的不爱自己吗,而是裴念是怎么看出来的,在生活里,人际交往中,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丧气,消极,厌世,或是自我厌恶等一系列负面情绪。
他一直都很正常……
路应年回想那一刻的感觉,只觉得自己不正常的那一块好似被挖了出来,犹如经年难愈的伤口,他用了创可贴隐藏,却仍是被发现了。
末了,他捏了捏眉心,觉得好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比起他以前腺体的缺陷,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他为什么那么紧张呢?
追根到底,是他认为自己不正常。
路应年闭眸紧拥omega,自问不懂得爱自己的人,会懂得怎么爱别人吗?
会,他会。
他一遍遍在心里坚定答案。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裴念行程排满,三天两头要飞往外地不能常回家,路应年同他已经两天没见过面了,只能通过视频通话聊以慰藉。
他们刚结束了一段视频通话,不超过十分钟。路应年正听着omega聊一些趣事,中途却被对方那边的一阵敲门声打断,知道omega在忙,他索性跟对方道别,挂了通话。
路应年脑袋朝后靠,对驾驶位上的秘书说:“李秘书,送我到门口,你就可以下班了。”
李秘书应了声好。
路应年摁了下眉心,他今天中午没休息,尽早将公司里的事务处理完,腾出一晚上的时间用来观看他哥哥《Freedom Band》第二期的录制现场。
路重澶昨晚给他发了邀请。他想了想,虽然裴念说自己有了男朋友,从而暂时灭了他哥的心思,但剧情的影响力不知道还在不在,之后他千思万想做了个决定,自己得来现场观察一段时间才能放心。
至于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放心,当然得是《Freedom Band》整整十二期录制结束。
这决定意味着路应年后续的工作并不轻松,得公司与节目录制现场两头跑,然而好在一周就这么一次。
“路总,到了。”
李秘书出声中断他的思绪。
“好。”
路重澶的助理曹越接到消息,早在门口候着了。熟悉的车在眼前驶停,见路应年推开车门下车,他立马迎了上去,“路总。”
路应年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微微点头:“我哥晚饭吃了吗?”
说完,他边走边将折了两道的衣袖放下,盖住腕骨。黑色衬衫愈发衬得他清隽冷淡,下巴绷得紧紧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一看就不容易接近。他与路重澶相似的外貌所带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