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241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导师吟诵的是宫廷贵族流传的古老情诗,把“我”改成了“你”。博学又色批的导师最引以为傲的一项技能就是什么样的诗都能吟诵得恰如其分,情绪拿捏得当,何况是一首古老又缱绻多情的情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格外暧昧,听得白峻波恨不得把他喋喋不休的嘴缝上。

导师引他走进事先订好的旅馆内,贼兮兮地说:“亲爱的学生,既然想追求人家,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为师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好好享受吧!”

白峻波听得满腹疑惑,导师这是把德斯蒂尼小姐请过来了?这色批……哦,忘了他喜欢大的,在他喜欢德斯蒂尼小姐的传闻还没传开时,导师曾在学院组织的运动会上,在观众席上公然鄙夷德斯蒂尼“又没胸又没屁股”,引来不少侧目而视。

想想还是不太舒服,出于“尊师重道”,白峻波习惯了对他种种出格言行沉默以对,不过这次……

旅馆楼梯上下来一位少女,白峻波一眼认出她正是德斯蒂尼小姐,脱下了往日那套华丽繁复的裙装,换上了普通姑娘常见的黑白长裙,时下流行少女的戴帽子上插上五颜六色的绢花,德斯蒂尼戴的帽子宽檐上缀黑纱编织成的玫瑰,飘带和“叶子”垂下来遮住保养得极好的蜷曲头发,看着就像一位安静淑雅的修女。

白峻波心不争气地狂跳。

她看到了他,歪头笑了下,屈膝行提裙礼,白峻波一下把前几日的紧张与尴尬扔到不知哪个国度去了,这趟真没白来!

第332章 征潮宗门

林德成了独臂大侠, 到了海边最大的感受就是吃海鲜不方便。

重潮海海况年年恶劣,几乎没个安稳时候,依然有不少渔民敢冒着船毁人亡的危险去捕捞海货, 因此这里虽然靠海, 海鲜均价却和内陆的没差多少。

混到定居重潮海的地方都是在其他地方实在混不下去的人, 论逃避追缉,内陆有卫血峒,有实力有本钱可以在卫血峒低调地混上好一阵子, 既没修为实力又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 想寻求一方官府控制力度薄弱的净土,就只能跑到重潮海来, 与天斗好歹比与人斗有一线生机。

海况的恶劣,求生的艰难, 导致这里的海珠娘娘信仰格外浓厚,镇子门口牌门两边不是寻常狮子,而是海珠娘娘的手下, 两个长相略奇特的铠甲士兵, 脸突出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大约这就是“虾兵蟹将”吧, 镇子内家家都供海珠娘娘,进客栈到前台订房, 前台后面就挂着大幅的海珠娘娘像织锦。娘娘端坐在打开的硕大贝壳上, 手托宝珠,宝珠七彩光芒四射, 眉心绣一朵小蓝浪花。平视时娘娘目光是看向手中宝珠的,视线稍微低一些, 目光好像抬起来与人对视了,悲悯慈祥,很奇妙的织法。

不光客栈前头有,客房也有海珠娘娘木制像,还免费赠三根线香,木像前的香炉香灰早满得溢出来了,也无人清扫。林德入乡随俗,点了香,拜上三拜,插上,还特意动用了少许神力,指望海珠娘娘能给点啥反应,不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歇息了一会,试了试床褥软硬,再一掀床单,褥子上有血!还有陈年老烟灰,鬼知道血怎么来的,没臭虫蟑螂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价钱还是最高的一档,就这。

林德在屋里找着个蒲团,还可以坐,关门关窗,再拿出玉盒。

玉盒内的血肉已经完全转变成了方形,林德每天都拿出来用纯粹灵力凝结的水浇灌,还是挺费劲的,养着这一坨,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咋地,他时刻都有一把火烧了的冲动。

到了重潮海,无序智慧仍未给出多余反应,林德更郁闷了,浇完啪地合上,休养生息,补回气力。

恢复够了,林德下去点了饭菜,凑合着吃,隔壁桌吃饭的男人自家老婆闯进来就是一通乱打,打得男人抬不起头来,女人边哭边骂,语速极快,虽然听不懂,但想来不是什么好词,看热闹有趣得紧。

吃完饭,林德去海边溜达,中午是重潮海一天内最平静的时刻,然而“平静”只是相对而言,海上仍然大浪翻腾不休,几艘乌蓬小船在浪中上下挣扎。

海滩上没啥贝壳,留下的贝壳都是品相都不咋地的,林德坐在礁石上,望着海天线的隐隐绰绰的铁灰青色,若有所思,想在沙滩上写点啥,又不知从何写起。

新月状海岬。

他在沙滩上画了一对新月,不怎么对称。

出海比较多的渔民会不会知道?但是看这船只,估计他们也只敢在近海海域打渔吧,深海区那太危险了,没人知道重潮海深海区域是什么情况,有哪些岛屿,修士也不敢乱飞,在无边无际的单一的海洋上,再加上四周暴风暴雨的恶劣环境,很容易方向感偏离,一旦偏移迷路就是死路一条。

不知道茅采翰那边造船的进度怎么样。想到那林德笑了下,哎,想造出能征服重潮海凶暴大浪的起码得上万吨级的,还得要阵法加持,若是深海领域有什么霸王海兽,就得配武器、配强大的修士坐镇,成本可太高了,唯二稳妥些的方法要么从天上看,要么点声纳技术,从海水下面过去。

还是得去看看。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摇摇晃晃走回镇子,去卖鱼鲜的地方逛了逛,真贵,也就海带一类可吃的海草便宜些,大把大把堆着,海水气很浓。

也有卖贝壳的,都擦洗干净了,精挑细选过,个个好看,林德蹲下来,没敢上手摸:“几多钱一个?”

“一个铜板三个。”摆摊的小孩说。

林德想了下,挑了一对差不多大小的蓝色海螺,付钱,没多余的事儿,他很满意,海螺尖尖扎了个不起眼的孔,对着螺口吹能吹出音来,细细呜呜的不成调子。

傍晚落潮的时候林德再去看了看,赶潮的人海多,人抢人,一片乱麻,没有好看的落日景,颇有些失望。

次日林德早起退房,前往茅采翰办的宗门,叫征潮宗,从名字上看就很有气魄,然而真到了附近只有一个感受:好惨。

海边吹的风含湿度高盐分高,明明与曾在深山里一样的配置,建筑外表格外凄凉破败,被海风侵蚀得不成样子,就这还是稍微避风一些的地方了,外围的普通民居基本是石头房,外表糙得和海岸边的礁石一样,但是与被侵蚀惨了的砖瓦房相比居然还是石头房更好看些。

沿着路走上去,门口有人把守,不过是坐在板凳上叼着纸烟聊天,看到林德过来,懒散地扫了他一眼,龇牙说话时纸烟一上一下:“干啥的?”

“来拜访一个老朋友,认识呢。”

叼烟的人伸出手,抬抬下巴,要钱。林德哭笑不得,一纵身飞起直往里去,叼烟的人吓得一个趔趄,大声嚷嚷:“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杀进来了!”

林德飞到看样子是中堂的地方就停下了,院子里正打扫的仆从马上扔了扫帚嗷的一声逃跑,到这里还是没个像样的人出来横眉怒目呵斥他止步,叫林德真心郁闷,茅采翰呢?奥兰多呢?大妖呢?莫非这里就是个空壳子?

等了半天,终于有人过来了,穿得酷似富家老爷,身量魁伟,有些修为在身,身后跟着一帮拿枪带棍的人,他昂着头不卑不亢:“不知是哪路侠士登门来访?”

“茅采翰在哪?”

对方一愣。

“江鳞,刘远他们呢?”

貌似富老爷的人终于知晓林德身份非比寻常,挥手屏退一干护卫,毕恭毕敬:“这位贵客,有事请进屋细说。”

林德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并出示了乔海印的信物,这才让他信服,迎接者自称唐松,是征潮宗总管事。他这一袒露身份,林德马上想起了乔海印向他提过的野心家,应该就是此人了,貌相看着还是很正派一人,无奸邪小人的心虚神态,落落大方,他就暂没太放在心上,只关心茅采翰现在在哪,唐松说可以带他去,林德点头:“麻烦唐管事为我带路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拽着他一同飞上去了。

唐松还算镇定,指向一个方向,林德依言直飞,遥遥望见了一大片凌乱的建筑,似乎是新修起来的,高高的烟囱噗嗤噗嗤冒着黑烟,外围有阵法环绕挡风,因此房屋风化程度比征潮宗那个惨样好太多,看着让人放下心来,维持阵法的花销想来应该不低,不过能让人住好点也无可厚非,不然太苦了。

“茅先生在那里,别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走了,见谅。”

听着唐松并不知道全部秘密,林德态度更温和了:“维持操劳征潮宗的事务,辛苦你了,我叫江鳞送你回去。”

唐松尴尬地笑了笑:“那就不必了,这里离宗门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在下亦有浅薄修为在身,多谢大人关心。”

这么推辞,是和江鳞他们有矛盾么?林德并不勉强,颔首:“那好吧,恕在下失礼不送了。”

“不必。”唐松拜别,使轻身之法快速离开。

林德目送他离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全都没怎么在意,他转身进入屋内,一楼入眼满眼都是书架,几乎每架都塞得满满的。奥兰多和一个年轻人在一座书架前翻找东西,奥兰多听到响动,抬头看到他,瞪着眼好一会才认出他,把手上的文件交给助手,径直走过来:“来看茅先生?”

多年不见,奥兰多已不是刚见面时那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学生了,胡子拉碴,膀大腰圆,声音高昂洪亮,说他是酒馆雇佣的平茬子的打手都比他是一位研究型学者更令人信服。

林德嗯了声,微笑:“在这过得还习惯么?”

“还好,不过那几位保镖不怎么习惯。”奥兰多轻笑着,林德闻言苦笑一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既然奥兰多在,林德不介意多聊会,询问了下最近的研发进度和状况,以及为何会想到创办一个宗门作掩饰。

奥兰多告诉林德,创办宗门是茅采翰的主意,荀家那边的荀文心先生也是同意的,创办宗门,假借宗门之名运送整个研究厂需要的矿石原料,几位大妖也能以宗门客卿的身份合理存在下去,还能直接经手经营一些研究厂的副产品获利,再讲了下现在的造船进度,目前来讲,大型船舶的动力系统仍未得到妥善解决,同时为了应付整个研究制作团队的庞大开销,茅采翰不得不主导研究制作了别的东西,把技术和相关生产线交给荀家和乔海印那边经手变现。

“但是距离制造一艘万吨级的史无前例的大船,仍然很远,很远。恐怕等我退休了也看不到那艘宏伟巨轮下水的那一天。”

林德一挑眉:“别这么灰心啊,魔法师和修士寿命都很长,两三百年完全没问题的吧。”

奥兰多笑容收敛:“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他说的。”

林德也没了笑:“那他现在是什么打算?”

奥兰多一耸肩:“谁知道呢,我跟他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了,早就是朋友了,但他也不是什么都肯说出口的,我只能猜,他现在很迷茫,找不到方向,或许现在他正烦着呢。老板,你这时候来真不是个好时机啊,他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嘿!”

“再烦躁他也不敢拿书砸我出去。”林德笑笑,“我上去看看他。”

林德上楼,属于茅采翰的房间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紧接着便听到重物砸在门板上的声音,门轴都因此震动了一下,茅采翰中气十足地怒吼:“烦着呢!滚!”

啊……真是乌鸦嘴啊自己。

第333章 交心之言

茅采翰再烦, 林德这会也不得不进去了,他猜奥兰多此时都已经听到楼上的动静,再下去岂不是双倍的丢脸, 沉心静气再敲了两下门:“是我。”

过了一会, 门开了, 茅采翰神色不大自然,不晓得是尴尬还是强装出来的若无其事:“进来吧。”

一楼书架有人整理,二楼茅采翰的房间就完全一塌糊涂了, 全是书和文件, 林德晓得对茅采翰这样的人来说,他的东西他自己知道在哪, 所以尽量没去扰乱地上任何一堆书堆的位置,见缝插针踮着脚走到陈列着一干铁质机械的柜子前, 看机械完成度茅采翰以前自得其乐做永动机锻炼的手艺还没丢,林德看着:“这就是你打算要做的船舶动力系统?”

“差得很远,太不一样了。”茅采翰一点笑意没有, 声音低沉, “了解得越多, 越觉得光靠我一个、光靠这厂子这么点人,根本不够, 完全不够差距太远了,太远了。”茅采翰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林德描述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在过往无数个日夜里,他曾数次摊开拆解行云飞车的双动力系统解构图册, 曾经他把图册上的双动力系统当作奋斗目标,而随着理解和实际研究的深入, 他愈发感到距离太过遥远带来的失望。

面对林德,他所有复杂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争先恐后,都不知先该说哪个,断断续续诉说了很多,一肚子苦水烦闷全倒了出来。

林德听着,大致理解了茅采翰的复杂心绪。他目标定得太高,得来的基础知识太容易,何况还有行云宗的行云飞车珠玉在前,行云飞车实在太超时代了,茅采翰作为想做船舶的,不造个与行云飞车不相上下的超级巨轮,很难咽得下这一口气。

问题是大型船舶想造出来是个难度超级翻倍的活,茅采翰越做越能发觉到想比下行云飞车的难度,总不能一艘万吨巨轮既能航海又能潜海吧?而且船只材料也是个巨大问题,现有的金属材料制造的船只面对重潮海最“温和”的暴浪都脆得像鸡蛋一样,支撑一艘万吨巨轮更是可预见的不可能。

太远了,太远了,现实的挫折让茅采翰愈发感到绝望。

说的时候,他声带哽咽,几乎要哭出声来。

林德扪心自问,自己最开始也没指望过茅采翰一上马就能搞出万吨巨轮来啊,毕竟托他做个“塑料”,实际产品也只能做做桶盆和假玉石,离设想中泛用性极广、足以改变农业生产生态时律的薄膜塑料差远了啊,而且实际根本不是一样东西。再看行云宗出产的飞车,明显是研究站的科学技术和道门法阵结合的魔改产物,就连西方出产的电话机他也见识过,和行云飞车一个路数,这个世界与研究站现给的科学技术无法生搬硬套,只能结合法术魔法一点点改着来,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支零破碎,歪得不行,造巨轮背后必然是一整条完整的工业链,现在世界的工业链还差远了去。

茅采翰还是太为难自己了。

并没有谁给他催加压力,荀家没有,乔海印也没有。他看着行云宗积蓄研究了不知有多少年才发出来一鸣惊人的东西希望迎头赶上,甚至超越,云湖底下的研究站开过来手把手地教他帮他也做不到啊。

林德叹气,说:“歇会吧。”

茅采翰一顿自言自语式地诉说,情绪有些失控,眼眶发红,他抬起衣袖摁了摁眼睛。

“要不跟我出去走走,聊点别的?”

茅采翰情绪不高,其实不想出去,但林德作为“信使”,顶头上司,方才还冒犯了一下……于情于理不好拒绝。嗯了声。

下楼时,林德瞥到奥兰多鬼头鬼脑地往这边看,瞅到茅采翰那样仿佛是想笑,但是没笑出声来,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两人走到海边上,今天天气还好,阴天,风不算太大,两人坐在礁石上,听潮声拍岸。

林德问他这些日子除了研究船舶动力系统,还做了什么,茅采翰想了下说自己做了冰箱,基于研究站给出的技术资料结合从行云飞车挖来的能源技术、寒冰阵、流风阵做出来的,做这个是假想巨轮普通海员长时期出海总要吃些新鲜蔬果,不然会得坏血病,冷藏保险肯定是需要的,而且研究透了资料后感觉不难,冷冻剂就用分布在箱壁内侧的寒冰阵和流风阵代替了,所以冰箱的能源提供只能是灵力,功效略小,够用就行。

还有就是,在不断试验调配新合金配方的时候,出了不少对造船没大在别的地方却意外有用的新合金,这方面主要是归奥兰多的研究成果,具体配方被荀家拿去了,不知他们要拿来做什么。

还有一项意外的成果是纸质烟卷……不知道为什么会混在船舶技术资料里。纸质烟卷奥兰多说他家乡那边也有,不过叫雪茄,味很冲,抽不惯的人根本抽不下去,上流贵族还是喜欢端着花纹华丽嵌金镶银的烟枪。

技术资料里做的是细条烟卷,看着技术难度不大,而且那会儿征潮宗初立,缺钱,就试试做这个了,想着烟草能祛湿气,做这个东西说不定能赚到钱。请乔海印从内陆进了一批烟草,纸用最便宜的,因为运费成本的缘故,价格不算便宜,却意外地一炮而红,销路奇广,征潮宗凭这笔收入站稳了跟脚,需要唐松打理的也就是烟卷坊的事,正在不断扩大规模。

“唐松对我说,他希望我点头把工坊搬到烟草原产地去,这样烟卷价钱就会降下来,销路也会更广,赚更多的钱,稳赚不亏,但是我吧……”茅采翰止住了话头,他好歹活的时日不短,对唐松的提议知道有好处,也有风险,说“我考虑考虑”打发过去了。

林德淡淡道:“创烟卷坊的本钱大半是乔海印出的,迁不迁地方是乔海印说了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你没抽那玩意吧?”

茅采翰摇头:“闻那烟味儿就觉得臭,不抽。”

“奥兰多呢?”

“奥兰多他爱喝酒,抽烟他要抽从他老家那进口来的烟草,嫌烟卷坊用的烟草太烂呢。”一下两人都笑起来了。

茅采翰看着兴致起来了,说了更多,重潮海海况危险,不过物产之丰饶犹如宝库,他和奥兰多在渔民渔货里找到过一样奇特的有着金属光芒的贝壳,焙烧成末能从中提炼出少量金属液滴,目前断断续续收集起来的不足半斤,但是试验掺杂出来的合金强度却非常喜人,只可惜产量太少了。

征潮宗名下开了个修理铺子,专修渔民在出海时损坏的鱼叉之类的金属工具,并且调配推广了一种船用漆,本来是给巨轮用的,现在巨轮造不出来,就给渔民用了,涂船漆能抵御海水侵蚀破坏,比桐油更好用,销路还行。拿技术资料的现成技术售卖一种铆钉,钉进木板接合处结实耐用,船破了钉好的木板的都不会破����虽然这样宣传似乎不太吉利,但是确实打开了销路,用也是真的有用。

还有是制造了一种小灯带,从海洋中一种发光水母囊体中提取出来的荧光材料,提纯浓缩之后压进软胶管带,封口,压制的形状与小镇销售广泛的海珠娘娘画框契合,于是在夜里,海珠娘娘像边框亮起来,方便起夜的居民回来也能准确地向海珠娘娘拜拜,晚上贫苦到点不起灯的人家看着亮一圈光的娘娘像,亦心有所慰藉,还能借光看书����这个奇妙的鬼点子是唐松想的,目前小镇差不多家家都买了小灯带,收入确实不菲。唐松正积极跑销路,意图把小灯带推广到重潮海所有有人烟的地方,并且信誓旦旦要让所有信仰海珠娘娘的人家家里都有这样一条装饰相框的小灯带,思路再开阔一点,不止可以卖进普通人家,还可以销进富贵人家,缠上树,夜里一齐亮起来,大摆筵席,那才叫火树银花不夜天,钱途广阔啊!

林德听着若有所思,对唐松这个人有所改观。这个人脑袋灵活,也肯下劲,小灯带和烟草坊的生意真让他跑活了的话,绝对是财源滚滚,问题是这个人明显不太好控制,不是愿长久居人之下服人之命的主……用之不放心,杀之可惜,驱走……那不就是白白给自己树商业劲敌么。

看来要再与乔海印再商议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