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263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在空地上两人分立左右,架势摆开,互报名姓,发誓绝不下死手暗器,待两人做好准备,林德打了个唿哨,赵小路率先进攻。

主审官不放心状况,前来观看,他看两人扭打在一起,拆招变招眼花缭乱,拳掌切过空气呼呼作响,看余公子身上,暂时没受太大伤,打得还很热闹,蛮有看头。

至于其中放了多少水分,只有林德和赵小路心里清楚。余平波接招应招,打着打着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被人让着的感觉啊!怪不得……怪不得?他一时有些走神,想起那些请教过的武林高手的嘴脸,都说他学的很好,很有天分,基础扎实,日后武学成就定不会逊色,必定是继饮海居士后文武双全第一人。

赵小路一拳砸上他肩膀,一时的剧痛把余平波的思绪拉了回来,仅仅是一拳,他左臂就感觉有些使不上劲了,不太灵活,他急忙变路,改为腿功对战。

幸亏有面巾遮挡,赵小路难看的脸色余平波看不到,余平波的腿功很烂,软绵绵的,多学无精的典型,赵小路未专门学过腿功,凭力气和经验也足够应对余平波浅薄的腿招,而且余平波出的腿招……是真的很难看,像鸭子划水,母鸡在纸上乱跳。

这也要应招的话太丢人了,赵小路抓住余平波踢来的一脚,用力一转,余平波半空旋身,一脚蹬开,两人距离拉开,余平波落地的姿势不甚完美,踉跄了下。

这下不光是肩膀疼,脚踝也隐隐作痛起来,不影响走路,但是疼痛始终刺激着他,很不舒服。

只能再回归到拳掌功夫上,这次不过应变了十几招,赵小路一掌拍到他肩膀上,正是之前犯疼的地方,似乎郁结的关窍被一掌打开,涌出一股热流,入骨透肌,之前的疼痛消失了,酥酥麻麻,竟然还有几分舒服。

“够了。”赵小路抱拳,“后会有期。”

赵小路表面功夫到位,更未说谁胜谁负,切磋是“真”切磋,给足了余平波面子。余平波心里有多少不服气与嫉妒,此刻也不得不还礼:“承让!”

林德笑眯眯的:“余公子打得尽兴么?”

他又打的什么主意?余平波心里打鼓,面上从容道:“尽兴,尽兴,阁下真乃神人,教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多谢夸奖,我看余公子水平亦是不弱,日后有机会,当与你同桌品茗,好好讨论一番。”林德意味深长,拱手:“告辞。”

无论余平波什么想法,林德干脆地扬长而去。

风波平息,余平波向主审官致歉,叨扰对方,实在惭愧,主审官忙说不必,职责所在而已。

两人客气一番,余平波独自离开。

与赵小路的切磋回想起来,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

想着想着,就难受起来了。

那些武林高手的夸奖他也曾觉得是假的,不过夸的次数多了,也无人当面说那些人夸的都是假的,其实你的功夫不到家����压根没人敢对他这么说渐渐的,就相信自己是真的很有天分,基础扎实,年纪轻轻武艺高强,书院内无敌手,日后定是饮海居士第二……

所有虚假的泡沫在赵小路看上去花里胡哨实则出招比揍他时慢得多的招式戳破了,肩膀还是酥酥麻麻的,似乎一拳打出去可以轻易打穿三层木板,似乎这就是打开体脉的力量?脚踝还是有些疼,没有好转,走着走着,他不得不停下来靠墙休息。

“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是故人君兼听纳下,则贵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必得上通也。”

他喃喃着,典籍云兼听则明,可在赵小路到来之前,环绕在他身边的只有一种声音。

很不是滋味。

余家,小丫头雪雅等了很久,等到晚上才听到那熟悉的敲门声,急忙前去看门,欢欣地说:“少爷回来了!”一股酒气扑面,“少爷你喝了多少啊。”话音未落,人已软绵绵靠在她身上了,烂醉如泥。

余平波昏昏沉沉,不知说了多少胡话,呕吐了多少次,第二天中午才勉强清醒过来,一脸难受。

雪雅担忧地问:“少爷,你还好吧?”少爷一向自诩风雅人,忌讳自己喝得烂醉失态,昨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喝成这样?

余平波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思绪如一团糨糊,努力在其中寻找零碎的印象,好一会才找到,哦,要给他们三盒玉颜泥来着。

“那个……玉颜泥!三盒玉颜泥!”余平波口齿不清,情绪莫名地烦躁,“去买三盒玉颜泥来,账算到我名下。”倒头又回去睡了。

雪雅把余平波安置好,找老管家转述了余平波的要求,老管家领命而去,雪雅转头回来可就琢磨上了:这三盒玉颜泥送给谁的呢?

结识了新的漂亮小娘子?可看他烂醉的样子,反而不像寻欢过后的样子。他说的时候,语气很烦躁啊,要是真寻到了讨欢心的小娘子,鬼混回来……是对我不耐烦?思绪不知不觉跑偏了。

余平波昏昏沉沉,睡得昏天黑地,下午再起来,精神头好了些,雪雅摆一碗清粥,两样小菜,全程板着个脸,似乎不太高兴,余平波不知所以,问:“玉颜泥买到了吗?”

“还没,朝颜坊说还要两日才做得出来。”

“哦。”余平波慢慢喝了一口粥,感觉有点奇怪,往常他用餐的时候,不论吃多吃少,雪雅肯定会吩咐厨房多做一些菜,占上大半个桌子,今天意外的简单,而且奇怪的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大高兴?”

“没有,少爷你想多了。”雪雅平淡地应付。

真是想多了么……但愿如此。

第366章 借势探查

三盒玉颜泥到手, 余平波在雪雅的协助下焚香沐浴,上下收拾妥帖,对镜自观, 好一个偏偏浊世佳公子, 丰神毓秀, 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无意瞥到雪雅脸色:“怎么了丫头?”

雪雅语气酸溜溜的:“公子今天真好看,不知又能勾动哪家小娘子的芳心呢。”

余平波失笑:“什么小娘子,今日我要去见的是武林中人, 与他讨论武学罢了, 对方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当然要郑重一些。”

雪雅半信半疑, 姑且暂信了他的话,送他出门登上马车, 暗地给马车师傅塞了串铜钱,请他注意余平波究竟去哪,见了谁。

余平波一无所知, 进了马车, 随即开始闭目养神。

在等玉颜泥的日子, 他阅书,写字, 打坐练气静心,慢慢排解了心中郁结。虽然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 但是要紧的是实打实提升武艺, 饮海书院内若有人听闻他吃瘪的事前来挑战,他一展实力将其打败, 不照样可以继续坐稳书院第一高手的名头?只要能坐稳第一高手的名头,暗地里的风评立刻就能扭转, 变得名副其实起来。

余家豢养的那些武林高手他已不愿信任,能请教,并真能教给他两把刷子的,只有那对师徒了。不仅有求于他,若是就这个机会能好好结交认识,在朋友面前也有挽回颜面的余地。

通篇考虑下来,他愈发精神了,信心满满。

马车行到兴昌阁楼下,余平波下车,整整衣装,从容迈步,先问了前台楼上雅座可否有客来,答曰有,而且等候已久。

林德估摸着余平波要搞到玉颜泥也就两三天功夫,提前和兴昌阁的老板打了声招呼,把雅座定下来了,专等余平波来。

余平波见到雅间里只有林德一人,不禁一愣:“怎么只有你……”

“我徒弟?他面疱还没好,平时都不愿出门的,这次会面就由我面谈了。余公子把玉颜泥带来了吗?”

“带了。”余平波把打包好的玉颜泥搁在桌上,林德当面拆包验货,扭开盒盖,绿呼呼的质地细腻的湿泥,香气淡雅,笑道:“原来玉颜泥长这个样啊。”

余平波不禁问道:“不知阁下徒弟何故染上面疱的?还非要玉颜泥不可?”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林德收起玉颜泥,干脆把事情缘由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到赵小路一气闯过九层门关第五重时,他大为惊讶,能“过山阶”并闯过第五关的高手,水平可想而知,在江湖武林中绝对是顶级高手了。

但听到赵小路在第五关遭到机关毒烟暗算,致敏浑身起红肿,呼吸困难,不得不败退下来时,他不自禁喊了出来:“怎么可能?!”

林德反问:“怎么不可能?”

余平波思绪有点乱:“我是说……以你徒弟的水平,既然能一气打上第五重关,不该被小小机关暗算啊。”

“你去闯过第五重关?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林德面色严肃起来,“那毒烟漫天漫地,根本无处可躲!一旦吸入毒烟只有败退的结果!”

余平波当然没去闯过那第五重关,书院内有人故意问他为何不去那九重门关试试本事,每次都被他搪塞过去,听赵小路如此遭遇,不免心情沉重,既害怕,也有些许庆幸,得亏有这样的明明白白的例子摆在前,要是自己为了一时逞英豪去闯,下场怕是比赵小路还惨。

“之后,我徒弟四处求医问药,治好了身上的痘疤,只是脸上的痘不曾有消退迹象,不得已再请医生诊治,要这玉颜泥隔七日敷面,外敷内服,方有希望治好这一脸面疱。”

“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冤枉阁下徒弟,请阁下受我一拜。”余平波起来行礼,林德换上一副和善笑颜:“不必不必,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能遇上余公子这番通情豁达的人,实乃有幸。”

客气了一阵再坐下来,林德又问:“余公子可知普善堂?”

余平波不知他问起这个是为何故:“普善堂?良裕港中最大一家药店,当然知道。”

林德道:“我徒弟吸入毒烟败退,甘云山庄的管家劝我到普善堂买解药解毒,但我进普善堂问价发现那解药卖价贵得离谱,一粒就要两百银交,想根治病痛还要七粒起步,价格高昂,在下囊中羞涩,于是另寻良医开药,得知海里就生着一种能解决毒性的海草,十分便宜,其他辅助药材全配下来也没过百,就此怀疑普善堂的解药有所猫腻,后来更听说,普善堂的幕后老板之一就是甘家的三叔。”

话已至此,言下之意不明而喻,余平波醒悟得很快,脸色难看起来:“阁下怀疑甘云山庄与普善堂里应外合,故意坑害高手去买那价钱高昂的解药?怎么可能?甘云山庄穷疯了缺那点钱?他有必要吗?!”

“甘云山庄九重门关与深云榭九品登楼齐名,我当然是不信,目前也仅止于怀疑而已。”林德笑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来:“若真让我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有他们好看的。”

余平波默然不语。

“阁下与我说起这个,所求为何?”

“当然是看在你是可结交之士的份上,且有求武之心。”林德顿了顿,“我想托你去打听打听,那些曾经闯过九重门关的高手,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作为报酬,我会教你一些适合你的武学,你还年轻,基础亦可,现在精进修行,完全不迟。”

余平波心思被后半句吸引了,他现在对夸赞“基础扎实”本能地半信半疑,不大自信,“真的吗?”

林德笑吟吟的:“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为表诚意,我就拿这半份《阐幽契》残卷作礼物吧,能看懂多少,凭你自己的悟性了。”

《阐幽契》残卷!余平波一惊,看林德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装订粗糙,到手迫不及待翻开,纸上全为手书,字迹工整,虽然缺头少尾,粗略浏览一番可以确定是阐述武学相关,再细细阅读其中一页,奇辞奥旨,聱牙诘屈,一下把他心神牢牢抓住,拖进文字钩织成的迷宫,诱引他理解探索文字背后隐藏的涵义。这深奥晦涩的词句,毫无疑问不是什么人都能编出来的,必是从原本《阐幽契》上抄录而来。

他心潮澎湃,收起书,兴奋之余更有些许疑虑:“仅仅是要我去打听一些消息么?”

林德点头:“对。还有,我建议你最好隐秘一些,不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不管你怎么崇拜那位饮海居士,不要忘了甘云山庄是人家一手创立的,这种事宣扬出来,会污辱老先生的名誉。”

余平波克制住兴奋:“我明白。”

林德笑意更深:“那么,就此别过,等你有了些成果,再来找我吧,还是这里见。下次会面,我会带上《阐幽契》残卷下半部,这上半部你且好好自行参悟,对你的武学定有帮助,记住这半部残卷也不要被他人看到了。”

“懂,我懂。”余平波捏着册子点头,话音刚落,林德一旋身,室内清风骤起,靠近圆桌的窗户倏然大开,风涌出去,人不见了。

余平波站起来靠窗往街上张望,人来人往,哪还能觅到林德踪迹。

“是学武的修士啊。”余平波喃喃,慢慢收回,再看一眼手中朴实无华的薄册,心情复杂,无可言说。

想不到一次偶然际遇,就得了参看《阐幽契》的机会,对方的要求看似轻松简单,若要被甘云山庄知道……他无可抑制地生出恐慌。

这《阐幽契》真不是白得的啊。

思绪纷乱如麻,他魂不守舍地下楼登上马车,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去隐秘的打听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止戈堂悬赏?要价太高。叫手下人脉活络的靠人脉去打听消息?又与少人知晓的初衷相悖,要是派心腹去接近甘云山庄负责维护门关机关的仆从的话,那也太明显了,对方嘴巴不严,也不会轻易保他的密。

曾经挑战过九重门关的高手……

余平波眼珠转了转,那些要挑战九重门关的高手一般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不过印象里有几个是宣扬得满天下皆知,最终也确实成功闯过了九重,比如从第一宝座跌到十几名开外的秋枫雨。

这些闯过了九重门关的高手本就名气甚大,闯过九重关只是锦上添花,若是其他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呢?

会不会也像赵小路一样,被毒烟坑害,买药者活,买不起药的人……死?

他打了个寒颤,不愿再深入去想。

思绪再转回到如何探听消息上,他记起自家养着的一干门客高手中,有一个和甘云山庄的客卿来往密切,引为挚友,他还与那位客卿见过几次,摆过宴席招待,他或许知道点什么?

为了探听消息,余平波揣摩了很久的话术,决定以求武问道之名义,向客卿打听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名字,只要得知了名字或自号就好办,设法邀出来其中一人就够了。

按照预定推想,余平波下帖请那位脸熟的客卿赴宴,酒至半酣,把事先想好的词句熟练地抛出去,言辞恳切,客卿放下筷子想了好大一会:“余家不也有武林高手坐镇?”

“嗨,他们啊,对我只会夸奖赞叹,根本不愿诚心诚意授人武功啊。”说起这个,余平波是真的内心苦涩,哪怕其中任何一个人早点直言出他的毛病,也不至于被赵小路打到落花流水。

客卿啧了声:“让我想想……”

他说了好几个人名,余平波默默听着,拼命记住,再问那些高手有什么名号,擅长什么功夫,是本地人吗?不是?那是从哪来的?哦,我是怕他们说方言我听不懂,最好要会说官话的,靠南一点的人也行。

选定一个精通运掌行气功夫的高手,余平波推出了一袋银钱:“麻烦阁下为我转告一下他,说我久仰其人大名,欲结交请教于他。”

客卿眉开眼笑,收下银钱,举杯邀贺:“没问题。”

第367章 高手故事

事情商量妥了, 就等客卿传回消息。

对方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定了时间地点见面,三人再聚行宴, 气氛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