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429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唐松转过来,趴在女墙上:“嗯,就按你说的办。”

第633章 血脉相连

昨日又下了一场好大的雪, 把街上尚未收拾干净的血与尸体遮掩得干干净净,天宝无人出来,风闻孟氏突变天宝有难, 外地人也没进来。

天地寂静, 城门之外一片干净平整的雪白, 枯树披雪,俊挺玉枝独立,寒风肆无忌惮扫过, 扬起些微雪尘席卷如雾, 旷野气息干净冷冽,唐松呼出重重的白气, 拍打着冷若坚铁的城墙,感慨:“江山壮美啊。”

鹤避烟浅笑:“千里江山风光处处, 一辈子都看不完的。”

唐松察觉到他深邃探究的目光,没有转头。

“秘语人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要走了查抄出来的很多灵石法器,这些东西虽价值不菲, 对我们却是无用, 给他们正合适, 他们很满意。”鹤避烟顿了顿,好奇道:“那位秘语人究竟何方神圣?性情甚为阴沉, 不是妖族,却能令众妖对他心悦诚服, 言听计行?”

“他是代行办事的。”唐松摸摸下巴, “他听林少爷的,不知这事林少爷他知不知道, 对了,他们走了没?”

“昨天走的。”

“昨天?也没留人吃个送行宴什么的……”

“他们不告而别, 送行宴没法准备啊。”鹤避烟笑笑,猛地打了个喷嚏,浑身寒意上涌,“外面还是太冷了,我想回屋里窝着。”

说到这个唐松就想起来:“先生的木炭还够用吗?”

“够得很,三雄家储了不少木炭,够烧五六年的。”

“五六年?!”

“三雄财库里的铜钱串儿绳都烂完了,区区木炭算什么,这下是真的吃得饱饱了。”鹤避烟缩了缩头,心情甚好。

唐松也不禁笑起来,憋屈了这么久,总算轮到自己翻身做主人了,虽前路茫茫,孟氏势力四分五裂,其他没来及拉拢的势力必定独立或是投靠他人,消化完天宝三雄的巨额财富又要去打仗,不过……起码走出了第一步。

就是不知道……林少爷现在置身何处?

林德现在在圣山上上蹿下跳。

余凯风的天授时间惊人地久,久到奚存青都开始担心天授时间太长,他人会被巨量的传授灌成傻子,决定不能再在圣山上待下去了。

“太长时间的天授一定有问题,我们得出去。”

浮竹被圣山守卫追杀了这么多天还被奚存青勒令不许擅自反击,整个人就是一座急需喷发的大火山,眼睛都红了,一听奚存青这么说瞬间火起:“那我们这些天东跑西逛是为了啥?!”

“为了保护余凯风的安全。”奚存青语调冷静,“他是我们能进小幽界的唯一渠道,他不能有事,现在看到祖巫给予他的天授不安好心,急需解决问题。”

“出去的话,从哪出去?原路返回?”

“我们从迎神门出去,正好明天就是最后一州了。”

浮竹强行把腾起来的火气压下去:“那好,我们出去后,又要跑哪儿去?嗯?!”

“去找余凯风的兄弟余自南。你们先带着余凯风去迎神门开启的地方等候,我去会会某人。”

林德担心他:“你去会谁?”

“那位鱼悦薇。余凯风与余自南血脉相连,应当有办法共同承担天授,不然余凯风性命堪忧,你们先去那等候,我稍后追上来。”

“好。”林德同意,其他人更无意见,两拨人分头行动,奚存青独自去会鱼悦薇。

主持祭典的大巫们在一块休息,祭典礼仪繁复漫长,一有空余时间就休息,几乎不外出见任何人,休息之地更是被其门下弟子巫师重重包围守卫,可谓密不透风,奚存青在外界观察了会,要进去外边的人是不会惊动,可要是鱼悦薇本人不出来,总没法当着那么大巫的面与其交流,得设法引她出来才是。

这么一想,有个人或可从中转交消息。

他耐心观察了一会,寻觅那熟人的踪迹,许是运气好,叫他找着了,小乌鸦在外围巡逻,理论上说他是立了功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并未受到什么重用。

奚存青折了只纸鸟,用一瓶储存的墨水兜头淋下染黑,施术变幻成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鸦,低语了一番,抬手放飞。

今天又是鸦羽巡逻,没什么事,很无聊,很枯燥,他听说圣山守卫一直在追捕一群人,赶羊似的追来追去,没死伤什么人,但也累得够呛,相比之下巡逻真是过于轻松了,只要自己看守的范围不出事就行。

他正发呆着,耳畔捕捉到了扑棱棱的鸟叫,警惕地回头,看到一只明显不属于自己变化出来的乌鸦顿时愣住,那乌鸦落在他肩上,凑近他耳朵放出了寄存的声音。

鸦羽听着神色几番变化,那位他惹不起,当个传话筒更可能会得罪其他大巫,但对方既然托他来传话,可能大巫态度也有端倪?

左思右想,他决定办成这样事,以他的身份,人微言轻,本无法直接见到大巫,不过现在非常时期,上一级的巫师忙着去率队追捕闯进来捣乱的毛贼,他又是在圣山上长期驻守的弟子,见大巫可以用一些事由申请。

想到他迅疾行动起来,直接以发现闯入者踪迹为由要求面见大巫,大巫也真破格接见了他。在休息的地方,鸦羽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之前只闻其名的大人物,不过这些大人物现在大多仪态不佳,东倒西歪,神色疲倦,更有人睡觉打呼,声若牛吼,其他大巫默默忍受牛吼之声,都懒得起来将其推醒。

鱼悦薇相比之下算是仪态最好的了,只是没睁眼:“何事。”

鸦羽胡乱编了些报告,实际消息藏在袖间悄然滑落的羽毛上,鱼悦薇一动不动,滑落下来的羽毛悄然粉碎:“知道了,你回去吧。”

鸦羽急忙告退,他走后没多久,鱼悦薇就起身欲出,赤诵安阴恻恻地问:“鱼大人去哪儿啊?”

“关你屁事。”鱼悦薇简短有力地回击,把赤诵安怼得登时哑口无言,悻悻地看着她离开。

鱼悦薇很快设法与奚存青重新建立起了联系,奚存青主动暴露了一会自己的气息,凭鱼悦薇在圣山空间的权利轻而易举锁定了其位置,再在相应坐标投映下新的影像:“有些时日未见了,近来可好?”

“闲话少叙。余凯风的天授还没有结束,我担心祖巫对他不利,请问大巫可否有借助血脉转移天授之法?”

这下轮到鱼悦薇吃惊了:“余凯风还有兄弟?”

“双胞胎,血脉相连,千真万确。翳云巫术中可有方法?”

鱼悦薇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天授是不可能分担承受的,但是天授传下来的知识的确有方法可以通过血脉转移继承,我自己无法亲身主导这门巫术,你们带着他尽快从迎神门出去,我的人后面会赶到。”

“麻烦尽快。”奚存青点头,转身消失。

鱼悦薇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托下巴沉思了会,突然得知余凯风竟然有个兄弟,事情就有变了。

之前一切勾心斗角都是建立在余凯风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现在多出了一个人……是不是可以把他兄弟捞过来让他生孩子了?

余自南日子过得很不快乐。

确切地说,自从四地狼烟、乱世开启后,余家变得愈发谨小慎微,全力保持低调的姿态,于是,家族中最知名浪荡的纨绔子弟余自南被强令在藏书楼里看书,浪荡习惯了被骤然禁足,别提有多难受了。

看书,看书,练字,练字,作文,作文。

余自南屁股在凳子上快磨冒烟了,书读不进去,字写得歪七扭八,他觉得自己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家里会读书会做官的同龄人一抓一大把,为什么非要瞄准了我?

他现在最期盼的是老哥余凯风赶紧回来,唯有余凯风回来了,他才能在哥哥的带领下出去自由一会,老哥胆子大,在这乱世照旧游历不误,他天天趴在窗户上翘首以盼,盼着家门口上空出现熟悉的剑虹。

今天是老哥出去的第一百四十七天,还没回来。

余自南无聊地在窗棂下刻下痕迹,窗棂下刻痕密密麻麻,教书先生见了也不好说什么,人家想咋地就咋地。

念过了一章节后,先生要求背诵并抄写三遍。余自南托着下巴抄写,心不在焉,眼睛乱飘。

倏然间听到外头有剑虹破空的声音,他马上把书桌一推冲出去了,教书先生还来不及训斥他他已经冲出房门,兴奋至极地大喊老哥老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然而迎接他不光是朝思暮想的老哥,还有一大票陌生人,陌生人之间又有个脸看着好像挺熟悉的人,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是……?你们怎么直接就进来了?”余自南瞪着眼,“还有,我哥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你和你哥有翳云大巫的血统,现在他正在接受祖先知识的天授,天授时间太长,我们担心他再接受天授下去会出问题,你与他血脉相连,可以帮忙分担天授下来的知识。”奚存青说着抬手就冲着余自南掐诀画咒,余自南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你们谁啊你?是不是你们害得我哥变成这样的?来人啊,有贼!有强盗!救命啊!”

浮竹上去就把他撩翻了:“老实点!”

奚存青画咒动作不停,说了句:“血!”

林德蹲下来挽起余凯风衣袖,在他胳膊上下了一刀,接下一瓶血。被控制的余自南挣扎得越发厉害了:“你们敢动我哥!你们完了!”

“安静。”灵咒既成,血染其色,奚存青在既成的灵咒上轻轻一点,灵咒便飞扑入余自南的眉心,余自南的脏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目光就变得混沌起来,视野内光景摇晃,人物重影。他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浮竹也放开了他,他一下扑到在地。

恍惚间看到老哥就在对面,他低垂着头,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余自南心揪紧了,视野却不受控制的愈发模糊。

黑暗的世界里,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第634章 摧枯拉朽

除了自己心跳声之外, 似乎还多了另一重声音,也是心跳,渐渐的, 两个心跳声似乎在重合, 重合到一起, 不分你我,完全同步,黑暗的世界中骤然破开光亮, 余自南一下跌落在地, 狼狈地滚了下,缺乏锻炼的躯体浑身都在叫嚣着不行了不行了痛死了!

好一会他才缓过来, 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是余家,小时候他和老哥在一起生活的地方,彼时老哥天赋初显, 已经备受家族重视, 那时他们依然生活在一起, 没心没肺地缠着他疯玩。

现在……

余凯风的背影就在不远处,似是在静坐。

“哥?”他小声叫了一声。

“哥?”

余凯风终于回过头, 眼神迷茫了好一会,余自南心跳加速, 一时间他以为哥真的出事了把他忘了, 过了好久余凯风的眼神清明起来:“自南啊,你, 你怎么来了?过来让我看看。”

余自南走过去,靠着他坐下, 很害怕老哥真的出事把他忘了,坐下来刚想说点什么,余凯风就捧过他的脸,仿佛不敢确认似的摸来摸去,余自南愣愣的,问:“哥,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有点不敢相信……是不是有人把你送进来的?”

“是,他们是谁啊,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他们都是正派人士,不会故意害我。他们把你送进来……应该我要出事了。”

余自南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了:“哥你要出什么事了?谁害的你?”

“也不能说是害。”余凯风哎了声,“说起来很复杂,自南,要不是你进来,我可能真的要疯了。”

余自南还是一头雾水,他虽为纨绔,到底不是十足十的笨蛋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余凯风简单地叙说了一番,余自南终于弄清楚了,他还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祖上还和翳云的大巫有点关联。

“自从我进到这个世界以来,我就在不断看书,看书,除了看书根本没办法干别的,看书看得脑子要炸掉了,但是幸好,你进来了,看书忽然就停下来了。”余凯风揉着额头,“看得太头痛了,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余自南不知所措:“那,哥,要不你躺下来睡一会,这里能睡么?”

余凯风很想睡,但是他也很犹豫:“我怕……”

“老哥你在这肯定有一段时间没睡了,没事,我看着你,你有问题我就摇醒你。”

“好……好吧。”余凯风有点不自在地躺下,刚开始还很不适应,余自南抱着他,想起来幼时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奶娘喜欢唱一首她老家的歌谣哄他们睡觉,奶娘唱歌谣用她故乡方言唱的,那个调子余自南记了很多年,一直没弄明白唱的什么词,现在回忆着,慢慢哼了出来。

余凯风也是记得那首调子的,刚开始还哼哼着应和了一会调子,慢慢睡熟了。

数日以来高强度的灌输,神经紧绷到了快要断裂的边缘,忽然余自南进入了这个空寂的世界,所有强迫性的知识灌输停止了,他只想和弟弟在一起。

余自南抱着他,确认他睡熟了,仔细看了看老哥的脸,常年在外游历,面庞粗糙得很,不像个富贵公子哥。

有时候他也会想,明明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一个修行天分高高上,一个就啥也不会?

后来他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天天喝花酒调戏美女不好吗,老哥天天拼死拼活,清心寡欲,一打那儿静坐修行就是好几天,看着就觉得怪累的。

还是自己的日子过着舒服。因为两人日程和生活习惯越发不同,他们很少再见,住的地方都分开了。

也就这段被强令禁足的时候会非常想念老哥,因为老哥可以无视爹的禁令带他出去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