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457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在头几日风声最紧的时候,几百号官兵挨家挨户搜查,唐松躲在仓库深处靠一点干粮存水续命,直到封锁盘查稍微松了些,再到预先和李大贵说好的分赃地点等候,王牛儿也差不多同时赶到,两人干等了许久,没见李大贵来。

“看来李大贵是不想给我们分这赃物了。”唐松对此早有预料,“走,给他点颜色瞧瞧。”

王牛儿吓了一大跳:“这,胡哥,这真的能行?这杀人,是要掉脑袋的啊!”

“怕什么?你忘了我们之前发过的誓?不守诺者,天打雷噼,不得好死!他没把我们当兄弟,凭什么还要把他当兄弟。”唐松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这是为了你我两个好,总不能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却一口汤都混不到,大贵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不用跟他客气。”

王牛儿挣扎犹豫了半天,想到要是这笔干成了,两人分就能分到一百五十银,不光能娶妻置业,还够做小本生意了,以后再也不用扛大包。他咬咬牙:“胡哥,我听你的!好好收拾李王八蛋!”

他抄上了自家一把祖传生锈断柄的铁锹,跟着唐松夜间行动,摸到李大贵住的地方。

唐松会撬锁,一顶破烂的门栓就掉下来,从缝隙里伸脚接住,稳稳当当,静悄悄,再缓慢推门。老门枯朽,开门时吱嘎声不可避免,在这暗夜里尤其令人心惊肉跳。

李大贵得了三百银,这些天来一直吃不好睡不下,生怕有谁盯上他的钱财,疑神疑鬼,暴瘦了一大圈。半夜里似睡非醒,陡然听到像是门开了一样的声音,一下睡意全无,睁开眼撑起身子:“谁?”

以唐松的视力哪怕在黑夜里也能看清人与物的大致轮廓,李大贵起身的一瞬间,唐松就已扑上去,干脆利落地用一拧,脖子咔嚓一声,头差不多转到背面去了,没给一点发声机会。

王牛儿刚来时还以为要来一番血腥恶斗,没想到这么快李大贵人就没了,提起来的一点胆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能有这般本事的,会有普通货色?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将,将军……我不分你钱,你你你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不住磕头。

“饶你什么?”唐松活动手腕,“你又没做和李大贵一样的事。找找看他藏起来的银交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王牛儿战战兢兢起来帮忙翻箱倒柜找银子,李大贵把银子藏在自家米罐里,银子比米多,沉甸甸的一罐。唐松分数出一百五十银,推给王牛儿:“拿走吧,别沾赌。”

王牛儿犹在梦中,哆哆嗦嗦的不敢接,唐松态度干脆,利落地包起属于自己的一份,扛起就走。

第678章 一穷二白

唐松有了钱, 静心等待城内搜检松动的时候好趁机逃跑,等来等去,没等到城内搜查官放弃, 反而先等来了“敌军”, 城内慌传有上万人即将来攻打磐阳这个小地方, 因为败军之将唐松在这里,他的旧将要来救他,而且, 他们还拉拢到了一位实力强大的邪修来帮忙。一路已经攻破了许多城池, 势不可挡。

唐松听到传言,估摸着旧将拉拢起来的士兵顶多三四千人左右, 数字夸大一下就成了上万人,至于有邪修掺合进来……他疑虑重重, 不知是真是假,倘若真有邪修,教宗肯定会管的啊?

不论如何, 先等等消息。

旧将来的势头比预料中的还要迅猛, 唐松一觉醒来就已经城门大开, 敲锣打鼓声不绝,仔细一听, 喊的是:“将军,将军你在哪, 我们来接你了!”

这帮小子!唐松哭笑不得, 起身爬楼梯从仓库里爬出来,仓库门锁着出不去, 他只好拍窗大喊:“我在这!”

闻讯而来的士兵们砸开仓库门,把唐松救了出来, 随即赶到的是鹤避烟和周无歧,鹤避烟见面嗷了一嗓子:“老唐啊!”扑上去狠抱,唐松笑着拍他肩膀,“行了,行了,你们真会来事啊,这么短时间就上万人了啊,啊?”

“嗨,哪有上万人那么夸张,不就是吹吹牛吗,吹牛好办事!”鹤避烟松手,看了他一会,感慨:“这都快不成人样了。”转头看向周无歧,“嗯,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

周无歧张了张嘴,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唐松笑笑:“有话慢慢说,我现在饿得要死,走走走,我要吃饭!”

周明润前脚忙着清剿各方小势力小土匪,路上卡关要钱的流氓都顺手统统收拾了一遍,沿途风气为之一正,百姓箪食壶浆相迎,民心收归,春风得意至极之时,后脚就听说唐松旧将再次揭兵而起,唐松本人亦从故抚岛上逃脱,两方汇合,影响力愈来愈大,刚刚收复没多久的地方转头就投向了唐松。

“他怎么逃出去的?”

文吏答道:“故抚岛军官已经畏罪自杀,据说当日他们是听到了一阵古怪笛声,全部昏睡过去,才给了唐松可趁之机。”

“然后呢?在磐阳他们搜查有没有搜出什么结果来?”

文吏脸色变得稍稍难看了些:“他们在磐阳张贴悬赏线索,结果唐松与刁民合作,诈骗赏金,还把同伙杀了独吞钱财。”

周明润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唐松居然胆大到这种程度,真叫人刮目相看,不愧是他。

周明润看看远方灰蓝的天际线,心里觉得有些可惜,都马踏到这一步了,几乎巡游了大半个天下,还要回头收拾死灰复燃的唐松,真是……哎。

“全军调头,殿后变先锋。向云海郡出发。”他勒转马头,“这次,务必全歼!”

唐松在云海又折腾起了大旗,宋明听到这个消息是懵的。

懵了一会,就开始问师爷这该如何是好,摆向哪边?

师爷知道宋老爷真正的顶头上司是谁,道:“此事重大,还是先问过天宝那边的意见吧。”

唐松出来后没有向林德恳求过一丝一毫的帮助,所以林德也是在唐松再次死灰复燃名声震响之后才知道他又如闪电般归来了,还借了秘语人的名头,说有大能相助,虚虚实实,在云海闹起来的声势还颇大,不过唐松也在转头前去扑灭的路上,结局堪忧。

这次唐松肯定是能死了,周明润不会再留他。只是要牵累上更多人的性命,林德觉得这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他询问秘语人对此作何态度,秘语人思虑一番,觉得鹤避烟拉起来的部队看着声势很大,实际问题重重。前来投奔的大部分是冲着唐松名气来的,但他们短时期内无法发出足够的兵饷,补给和后勤医疗都是一穷二白的状态,武器更是东拼西凑,长枪武器都配不齐,很多人都是带着自家的农具或镰刀来参战,巅峰时期的火器营全无,打碎了的东西再重组不是那么容易的,再大的名气也不能当饭吃。而他们马上就要面对的,是久经沙场的真正的十几万大军,组织性和战斗力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有可比性。

“如果他们分散为流寇组织,小股骚扰,还有那么一丝存活可能。”秘语人冷静分析着,“但唐松不是决意要去死?”

“希望变成一场闹剧吧。”林德揉揉太阳穴,最好在周明润大军开拔过来还没真正动手,东拼西凑拉拢起来的部队一哄而散就好,虽然对唐松名誉有点影响,但是生死存亡这事,哪轮得到去在乎将后史书上如何评判呢。

秘语人一路跟随过来观察得出的预判没有错。刚开始唐松复出声势赫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收下了好些城池,随着周明润勒转马头大军欺近,被胜利鼓舞得气质昂扬的散沙们开始多了忧虑与恐慌,尽管号称有五万大军,对面来得可是十几万,号称三十万大军,这怎么打得过?

唐松认真比对分析了两方实力,得出结论:不可能打得过。

空有士气,兵员素质和组织性都差了太远太远,上行都不能下效,哪怕有绝妙的奇计,也无法挽回绝对实力上的极大劣势。

他开始想念以前自己那些老兵,以及组织训练完善的火器营,那些都在一场场战事因为自己的失误或者物资损耗牺牲或被迫解散重组,如今啊……

回不去了。

唐松觉得有些冷。

大厦将倾矣。

他不畏惧自己的死亡,只是还要品尝一次必然失败的结果,未免心情苦涩至极。

“老周!老周!”鹤避烟突然闯进来,满脸兴奋:“大喜事!大喜事!我们有救了!”

唐松一愣:“什么有救了?”

鹤避烟跑得气喘吁吁,进来先抢了他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水,喝急了水从鼻孔猛地喷出来,脸憋红了疯狂咳嗽。唐松怕他就这么呛死,忙过来拍他的背安抚说不要急,坐下来歇会儿先,等鹤避烟缓过气来,眼睛明亮:“姓周的后院到处起火,好些地方反叛了!有些可以确认是我们以前的部下,有些是华云府的,还有这个,你看!”

鹤避烟递来的是一张承宣制式的诏告书,看样子是刚撕下来的,还盖着皇帝之宝的朱砂章印,一大串文绉绉的内容大概是承宣皇帝自知累世罪孽深重,愧对天地,愧对黎民百姓,千刀万剐亦不足抵罪孽。

光看前半段很像罪已诏,跳过不知道有几分真心悔过的文字,接下来的内容让唐松睁大了眼。说承宣皇室世代供奉山川龙气,如今已经化为陆地半仙人,半仙人前知三百年,后知五百年,因此早早放弃了护佑承宣,秉奉天意,暗中选定了新的天下共主,此人即是唐松。承宣残余皇嗣隐瞒多时,今日终于下定决心为世人披露真相,只盼天下子民早日归顺真正的气运之主,讨伐篡逆,清邪扶正,迎来太平。

唐松看了半天,眉头紧皱:“这有用吗?”

“有用,有用,非常有用!”鹤避烟手舞足蹈,“这可是‘出师有名’的最大凭证!连前朝旧嗣都承认你了,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正当?就凭姓周的编的那些漏洞百出的什么‘天狐传书’、‘杀破狼转世’?没有人比得上您将军!”

唐松捏着这张昭告书看了又看,似乎真有那么一线希望,本来都不想再折腾了,如果……如果……

承宣旧嗣捣鼓出来的诏告书不光惊到了唐松,连教宗山门内都炸开了。奚存青需要翻阅处理的文件陡然翻了三四倍,大部分是关于龙气化形物的异动报告,还有两处相隔遥远的污秽溢口出现了突发意外状况,申请加派人力及更多的物资。

林德看到乔海印偷偷撕下来的诏告书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事情有变。写诏告书的人是有备而来,在短时期内在各地张贴相当数量的诏告书,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现在城内到处在搜捕张贴诏告书的人,私自藏匿诏告书者直接判谋逆大罪死刑,地方可先斩后奏。

风声紧张,林德看着昭告书还没琢磨出承宣这一招会引起什么变数时,老道人来了。

“老……宗主好,您怎么来了?”林德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想来找你聊聊。”老道人自然地在台阶上坐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哪好意思再悠闲下去?”

林德干脆直接问了:“宗主如何看待此事?对诏狱那边的人有影响吗?”

“我怎么看待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存青他如何决断。对诏狱的人当然没什么影响,只要在控制范围内一切好说,对管财务的人影响很大。那么多人在那里,维持阵法运转消耗每天都是要花钱的啊,花钱如流水啊。”老道人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再家大业大也没法这么造啊!”

问题居然严重到以前的布置全部前功尽弃的地步。林德担心的问:“那现在龙气化形的状况是?”

“几乎完全恢复了人形,还拥有一定神智,原来的阵法只能勉强压制住他的行动,它现在的实力状况与唐松接下来的行动息息相关,如果唐松在这场争战中胜了,周明润非常危险。”

“不是已经大局定了吗?就因为旧皇嗣一封诏告书,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林德想不通,旧皇嗣现在空有个皇族名头,手上既没多少钱更没多少兵,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利用龙气化形之物这个特殊存在成功搅局。

“要分析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朝代更替中的举兵起事的人硬编也要拥有的‘师出有名’了。”

第679章 程序正义

朝代更替时举兵起事, 很大一部分理由是朝廷昏庸无道,苛捐杂税加上当代皇族气运衰落带来的连年天灾逼得民众活不下去了,这种情况不论哪方起兵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还有一种情况, 就是大奸臣当道, 把持朝政,皇帝形同虚设,这时候起兵最正当的理由是“清君侧”。

“无论如何都有一条铁律, 一旦起事, 缘由一定不能是‘想当皇帝’,而是为了天下。即便最终目的是为了当皇帝, 他起事的初心也必须是为了天下。”

林德震惊:“还有这种规律?”

“那些只是单纯想当当皇帝的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老道人理了理袖子, “教宗这么多年观察下来,认为有这么一条明显规律在,很可能是众识之海的本质运转规律在起作用。百姓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带领他们去杀贪官污吏, 这个愿望非常小, 非常单纯, 不考虑杀了贪官污吏之后该怎么办,也本能性地不希望推出来的人一开始就是冲着当皇帝老儿后作威作福。这样无数微小的愿望成就了众识之海运转的规律, 在众识之海的筛选机制下,只要带着百姓完成了杀贪官污吏的起始, 才算有了竞争逐天下的资格。”

“华云府在这机制下是率先出局的, 一点胜算没有,东云孟氏贪图一隅之地, 在大势面前无法阻挡,轻易被唐松掀了盘子。真正被筛选下来有资格的, 实际也就唐松和周明润两人。这就要谈一谈,刚开始我们找平章先生来订立契约消解龙气化形之物时,发现的额外现象了。”

“额外现象?”

老道人笑笑:“你和这两人都关系匪浅,不想想当时他们两个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林德想了想,嗯……大概就是周明润承受契约后,出现了一系列不适应的身体状况,疲惫无力,急匆匆地找他来帮忙解决问题。而唐松压根没反馈过这样的问题,当时林德以为是唐松接受了自己的神力所以耐受力更强,把这些症状当做操劳事务疲惫没放在心上,老道人提示这个的不一样,莫非玄机在这里?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老道人笑盈盈的,“在我们的预判里,这两个拥有足够气运的人都会出现一定症状,不过症状轻微完全可以忽略,这样他们不会发现气运挪移的事实,但出乎意料的是,周明润的症状反应比预料中的要大,还惊动了你来调查。平章先生因此可是抱怨了我们好长时间呢。”

这老鬼还真好意思啊。林德问:“就不可能是他自己订立契约时有问题?”

老道人连连摆手:“哎,这可说不得,平章先生不敢在你面前叨咕,对山门这边可是叨咕得紧。”

啧。林德不说了。

“之所以出现两人症状反应不一致的情况,这边推断可能是周明润的气运更虚浮,看着量大,实际是建立在‘天狐传书’、‘八字谶言’的基础上。这些伪冒的天意在流传甚广之后确实可以凝聚招引气运,但究其本质是假的,气运虚浮不定,想变成真的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林德面色更加凝重:“那现在……”

“现在承宣旧皇嗣出了一步绝妙好棋。在‘师出有名’上,唐松有了旧朝承认,还隐隐约约与龙气化形之物有了联系。如果是老夫,我会马上祭天称王,下诏将周明润定为叛逆谋私,编造谣言来蛊乱人心,靠杀戮刀枪来吓唬百姓,欺天枉地,罪无可赦,天下当诛。这样一来,他靠散布虚假天意凝聚得来的虚浮气运会马上溃散,就算他有再多的精兵壮马,也会迎来不逊于三河台之战的惨痛大败,这败局无法靠天纵谋略扭转,实是人心趋向所导。”

老道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德开始担心他会因此遭到天道之罚,不安地问:“这是能说的么?”

老道人乐呵呵的:“能说,怎么不能说。这是老夫根据史书和参政之人该有的敏感直觉推断出来的,不依靠玄门卜筮之术,老天还不至于因此怪罪于我。”

林德略略放下了心,只是仍有疑惑:“那天下……”

“这次是真的不能说了。”老道人轻轻摇头。

“称王,必须马上称王!”

鹤避烟精神亢奋,他不知道众识之海的运作机制,但他觉得,眼下称王绝对是对周明润最有力的打击,承宣旧皇嗣送来这么一份大礼,不顺势而为,岂不是浪费了如此绝佳的机会?

唐松有些犹豫:“现在称王?没有条件,也没有懂礼法的人……”

“我懂啊!不要小瞧我啊!”鹤避烟气笑了,“你丫的你这还犹犹豫豫,是不是男人!只要你说句是,我马上给你办!加班加点给你办!”

唐松心里很没底,不过他也知道,眼下立即称王是顺势召集民心的最好办法,有了民心,一直困扰他的后勤补给问题可以解决一部分。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吧。”

得到许可,鹤避烟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首先是合乎礼法的衣冠,再就是祭祀天地必备的玉制礼器、五色土、祭天祷文。

衣冠采取古式的上玄下��,找遍全城的绣娘、裁缝和染坊老师傅没日没夜地赶制。玉制礼器从大户人家那里硬借古董。五色土本要取东南西北中五地不同色之土,但条件匮乏,只能在云海郡城内挨了命四处寻找,实在没有青色和红色土就用蓼蓝硬染出青色土,把赤铁矿石砸成粉末代替红色土。

鹤避烟“请”城内几个早已避世的老学究出山,要求合作写出一篇祭祀祷文。既要祷文语句文雅合乎礼法,又要通俗易懂,简明扼要,上至耄耋老太下至七岁稚儿都能听个大概,这可难坏了几位老学究,所剩无几的头发干更少了许多,好不容易交上稿,还被鹤避烟打回重修,反反复复数次,总算定稿交论,连日誊抄在赶制的诏书上。

祭天称王当日,唐松披礼衣,举祭仪,上敬苍天,下供黄土,自封晁王。言得天意护佑,死里逃生,为混沌世间带来日出新生之兆,斥周明润编造谣言,蛊乱人心,乱贼谋私,必遭天下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