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463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唐松笑意更大了:“那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仙子不放心的话,与我同行如何?”

青若绿没有立即答应,唐松知道这样的要求稍微有些逾越中立原则了,继续说:“我去去就回,不会让仙子难为的。”

青若绿终于松口:“这是你说的,去去就回。”

肖宜年知道唐松准备让手底下的兵再去攻打天宝这事,毫不意外。在一开始他就有些怀疑长时间的撤离原东路军带的那点东西够不够,现在终于知道了,还是要回归草创时期的老本行,先劫掠了一把再说。

现如今的天宝名义上当然是周明润的地盘,守军纪律严明,物资充足,武器精良,肖宜年很好奇也很期待唐松准备怎么打这场硬仗。

唐松不打算打硬仗,也不觉得自己收复天宝需要打硬仗,该做的基础被早有准备的鹤避烟做了,他在预备攻城的当日站在城门外大喊:“吾乃唐松,晁王,速来接驾!”

唐松在天宝发迹,在天宝内积累深厚,再回来也变得容易许多,城内守军预先被暗探下了迷药,再里应外合开门迎军,士气为之大振。

唐松战略目标完美实现,轻松得在意料之中,春风得意,回到青若绿身边,肖宜年远看到城内旗子倒了又换,知道他成功了,一点不生气,只是好奇:“你在天宝城内还有暗探?”

“可不,我占了天宝那么久,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留下来的。”唐松心情愉悦地翻身上马,笑道:“仙子,我没食言吧?”

“不动刀枪收城,值得敬佩。”青若绿语气少有地多了一些波动,“你早有预谋?有我拦在中间,他要收回天宝必须绕路,那时你都不知道能扩张到多少了。”

“怎么叫早有预谋呢,明明是迫不得已,顺势而为罢了。没有地盘就没有稳固的补给线,仙子,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不能在三河台附近打大决战,但没说不能打攻城战吧?而且我还没伤多少人呢!”

“咬文嚼字。”青若绿扭过头。

“兵不厌诈嘛仙子,等出了三河台的影响范围,大决战说不定就打不起来了,这样不也是件美事?”

“战争旷日持久,僵持不下,不见太平希望,有何可美的。”青若绿猛地闪出一段距离,“你已经占了大便宜,不要再得寸进尺。”

“哪方面的事才算得寸进尺?”

“你自己心里清楚。”

唐松乐颠颠的,没有丝毫芥蒂。

周明润丢了天宝极为震怒,他立即派人去质问青若绿到底是什么情况,唐松这属于是作弊!率先挑起战争,把他杀了才算公平!

青若绿语气平淡:“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在三河台溢口状况稳定,小规模攻城战役在此时代稀松平常,不会引起溢口额外反应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况且,唐松攻下天宝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奉命前来质询的人哑口无言,知道这样传话回去一定会招来雷霆震怒,不好交代,灵机一动说:“那公平起见,我们必须打回去!这样仙子可有意见?”

“只要不和他们的主力打决战,随你们。”

第688章 大胆赌约

肖宜年现在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 好像已经不是周明润手下的将了,就想看周明润怎么报复回去攻下天宝。唐松也没瞒着他,直接说他一开始就推演了足够多的情况, 不论何种可能, 天宝是必须攻下的, 没有地盘就谈不上稳固。同时他也清楚驻护三河台修士该秉持的中立立场,他们不会出手掺和战事,但见死不能不救是正道门派共有的规矩, 如此可以放心把伤兵们丢给青囊林, 还能白嫖水平顶尖的医师和药物。

肖宜年听得龇牙咧嘴:“太坏了你,青囊林林主知道不得气死。”

唐松面露得意之色:“这怎么坏了?就算你们把伤兵丢给青囊林, 青囊林也不会不救,这无关立场, 也就是要一点点厚脸皮罢了,反正人家大业大的,收治一些伤员怎么了?”

肖宜年对他的厚脸皮非常服气,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除了竖大拇指别的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周公可要追着你打了, 你有什么打算?

“你在这边,长孙旭重病休养, 赵小路出走。周明润现在手底下还有什么厉害的将么?”

肖宜年想了下:“长孙旭在军中带了三个徒弟,水平还算不赖, 都能独立掌军了, 我有个副将在那顶着,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机灵得很。”

周明润手底下还算人多啊。唐松听着有些羡慕,想想自己能硬抗到对方这么多人才到这个地步, 或许也足够欣慰了。

“说说啊,接下来你要咋办?”

“把主力分散出去,尽可能攻下更多的地盘,先尽快建立好补给地。周明润想绕路攻打的让他来攻,天宝一带都是多河流域平原,我等着他来攻,等他进城了就攻。”

“和天宝一样,玩里应外合呢?”

“那能叫里应外合吗,那叫民心所向,主动开门。”

他这话说得肖宜年都乐了,不无嘲讽地说:“你想凭你的那点东路军吃下整整十几万的人?”

“全吃下当然不可能,能打下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重要的是挫败士气。”

肖宜年啧了声:“行,我等着你打赢。”

他们讨论说的话青若绿一个字不落地听到了,倘若唐松的目的实现,他夹在两军中间威慑的作用越来越小,到最后,也就是把人质平安送回去就算结束了。

政治波云诡谲,千变万化,无怪乎禁止修士掺和,实在太复杂。青若绿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趟,继续静心修行去。

离三河台越来越远了。

周明润兵分三路,几乎完全放弃了与唐松部队的对峙,留少数精兵护卫已身,全力去夺回唐松部队攻下的地盘,决不能让唐松建立起稳固的地盘和补给线!

随着对峙两边军力的减少,肖宜年与唐松更加无话不谈起来,他们开始打赌,如果唐松能赢,肖宜年就转投他,如果唐松这一赌博大败,唐松就要立刻解散名下势力,自尽而亡。

连唐松发完誓都觉得,赌的是不是太大了些:“你是不是对换主子这事根本没任何良心不安的感觉?”

“良心不安?怎么,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依依不舍啊?不是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吗?怎么到了改换门庭这事上,又个个要求牛角尖钻到底,眼瞅着船都要沉了还要共沉沦?如果这次你赢了,说明你确实有本事,能让原来的东路军对你服气,有手段,大气。”

肖宜年这番观点着实令唐松有种豁然洞开的感觉,总说忠君忠臣,可要是不识时务的话,再忠君忠臣也无济于大势所趋。肖宜年是为自己考虑的人,他只会思考如何利益最大化。

谁厉害,就靠谁。

静默了一会,肖宜年忽然说:“其实周公刚开始那会儿,还是挺大气的。”

“很讲兄弟义气的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分给手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让他们称呼他为“周公”起?还是从夜枭营从排查军中细作慢慢兼职到监视自家将领起?

肖宜年不记得他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他似乎对自己能不能做皇帝充满焦虑,不停明里暗里试探忠心,赵小路是对他一切变化最平淡最镇得住的人,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毫无怨言,夜枭营原郭指挥使就差跟在他屁股后头全天监视了,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顶多捞一下被带走的手下,这么能沉得住气定得下来的人,到现在他是如何把赵小路逼走现在都是个谜,云里雾里的。

周公到底抽了哪门子疯,三言两语就把赵小路气跑了?

肖宜年感觉周公越来越不得劲儿,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起这样的变化。周公好像始终处于自信与不自信叠加的状态,在“天狐传书”、“七杀星降世”盛传的时期里,他是最意气风发的,与唐松联手破灭华云府并靠着绝对优势打得唐松节节败退后,他心态一直很平和。直到唐松从故抚岛上逃出来,平和的表象彻底崩裂,闹成这个样子。

闹得挺没意思的。

肖宜年判断天宝一带的攻防战是局势变化的关键,唐松绝地翻盘的本事实在太厉害了,有承宣子嗣的出招,唐松现在是名正言顺,赢下这一战局就彻底有了与周明润对峙的资本而周明润吃败仗后,之前编造的种种承载气运的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如此,肖宜年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

唐松重又开始找青若绿说话,问仙子此事结束后打算去往何方,青若绿态度冷淡地说,他会回去继续修行。

“那仙子可否在彻底离开三河台影响范围外后,稍作停留一会?”

“停留?”

“仙子不想看看这场赌局谁能赢吗?”唐松笑笑,“想请仙子做个见证。赢了,肖宜年转投到我门下;输了,我解散部队,自尽。”

青若绿扫了他一眼:“你确定?”

肖宜年喊话:“我确定!”

青若绿神色冷若冰霜:“胡闹。”

唐松笑得很开心:“这可不是胡闹啊仙子,如果这破釜沉舟式的一战我都输了,那我再翻盘还是被周明润镇压下去的份,继续死撑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早点解散自尽,马放南山,早点还天下一个太平。”

青若绿不语。

“如果我赢了,姓周的手下可真就是众叛亲离了,现在看着兵比我多,那也不是我的对手。”

肖宜年凑过来戏谑性地拍马屁:“晁王好气概!”

“别拿我这个名号开玩笑了,在外人面前是这么喊的,听着唬人罢了。”唐松惭然一笑,肖宜年接着问:“那你手下平时叫你什么?”

“就叫老唐啊,军中没谁比我年纪更大的了,我都快百岁了。”唐松突然感慨起来,“凡人接近百岁都在家颐养天年呢,我还在拼死拼活干脑袋拴裤腰带的事。”

“成之功名千古,败之烟消云散。”肖宜年意外地蹦出了一句象牙出来,“照修士的年岁,你还年轻着呢。这何尝不是一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

唐松料想的那一天终是到来了,青若绿在某地停下,说已经彻底离开了会影响到溢口的范围,此时对峙的两军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去,都忙着去碧带河另一边大举进行攻防战。临行前,唐松问青若绿:“仙子是留在这观察,还是跟我一起?”

“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是怎么赢的,有你见证,肖将军才服气啊。”

青若绿微抿着嘴,他很讨厌唐松这股胜券在握的自信态度,说不上什么缘由,就是很讨厌。

但他出奇地没拒绝唐松的见证邀请,只点头说了句:“可。”

或许,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吧?

唐松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仙子,仙子在这稍等一会,等我过来再随我去看。”

青若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头应允,在原地静等了一会,唐松离去的方向响起骑兵的轰隆震动,疾速踏马而来,青若绿想了想,腾空飞起,俯瞰局势,唐松率兵冲锋,没有丝毫停留。

周明润一方接收到归来的肖宜年,还没走出多久,卫兵紧急报告发现唐松率兵冲过来了,周明润愤恨地咒骂了声:“那个海音阁的人不管?!”

“他?没发现他人在哪……”

“够了!”周明润猛地勒转马头,“我们撤!”

唐松率兵来势凶猛,周明润在前头跑,唐松在屁股后头猛追,一方为了保命只能拼命往领地跑,而唐松出奇地带领的兵越来越多,声势浩大,不管周明润避入哪个城镇,都被强势的唐松率军击溃,一路狂追猛攻,打得周明润完全摸不着情况,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唐松明明分出部队去天宝一带占地盘了,还能有这么多人前来追杀他。

在天上观察的青若绿慢慢看明白了,唐松返回自己部队后,立刻分出小股人去召集那些有意落在“后头”的部队,从侧面冲周明润部队夹击而来。

渡河去天宝的部分部队从天宝获取了足够多的补给,散布一些即将攻打别的城郡的消息确认已经吸引周明润部队过来“收复失地”时,丢下天宝全速过河追上唐松。

唐松玩了一手灵活的“背水一战”和虚晃一枪。成功使周明润身边的士兵数量远少于己方,天宝的部队过河后就烧毁了所有船只,让发现不对劲的周明润部想回头救援周公都没办法及时渡河,在唐松的全速追击下,周明润逃得极为仓皇狼狈。

而其他城县因为大军主力开拔,仅有少数驻军留守维持城内秩序,这些兵镇住平民足够,面对唐松士气旺盛的唐松冲锋部队根本毫无抵挡之力,周明润往往在发现城内守兵数量稀少后,被迫带上一点补给就迅速离开。

第689章 逃亡路上

屋外凄风苦雨, 屋内冷若冰霜。

“主公,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有损您的声誉。”

周明润也知道这样一直仓皇逃窜下去不是个办法, 可恨的是他现在随身带的兵绝对碰不过虎视眈眈死咬不放的唐松一部, 派出向南路军求援的人到现在还没传回消息, 最大的指望南路军还不知何时才能赶到护驾,忧心忡忡。

“空城计拖延时间是否可行?”长孙旭弟子丁鑫桐提出建议,肖宜年冷笑:“这时候还玩什么空城计, 我们的状况唐松门儿清。要玩空城计也该是他刚开始追击的时候, 我们落脚到第一个城里时玩,现在你跑了这么远的路, 有几匹马他都在沿路上问得清清楚楚,搞空城计就是送上门给人家砍。”

“唯一的办法, 还是指望南路军及时赶过来护驾。我们人少,轻装简行,唐松人多, 需要带的补给也多, 未必能追得上我们。”

连日来的仓皇逃奔让周明润相貌愈加沧桑, 两鬓已有点点霜白,面对部下的争议, 他没有出声。

恼恨此时阴雨连绵的天气,恼恨迟迟不见踪影的南路军, 恼恨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长孙旭, 还有他手底下一堆不敢担责指挥的饭桶。如果他们当时不选择带着主帅撤到城内,他身边也不会少那么多兵。

长孙旭现在他妈的到底在哪?!

长久的静默后, 肖宜年叹了口气:“先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