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不，记录官这个名字，我在一份天命刺客杀人截获的绝密信函中看到过。”赫德尔回忆了下，“那封信的大意是已经向记录官大人提交了东西，如果没再发现其他东西，就可以撤离了。我们到对应的地区围堵，发现挖掘东西的是一群被雇佣来的平民，雇主是一位穿着黑袍的修道士，要求他们这一带挖掘什么东西，他们盲目地挖了两个月，真挖出了一个打不开的铁皮密封盒，交给记录官的就是那个密封盒。”
林德直觉那可能是先文明的遗产：“那个黑袍修士有查出来吗？”
“当地的教父、被雇佣来的平民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历。”赫德尔摇头，深思起来，起初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他以为记录官是哪位教会高层人士，因为携带这份信件的送信人他们此前追踪调查了很久，确认与教会一位高层联系密切，但没想到这位记录官实际是深渊恶魔的高级个体，这����大大出乎意料。
到林德来时为止，对教会一些隐秘的调查堪称突飞猛进：教会内部与深渊恶魔有联系，还有人试图攫取对深渊恶魔的研究成果来进行禁忌的人体实验，这些可怕的事实一旦捅出去，对教会的打击是致命的。
“对了。”林德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圣痕之力只有圣痕者能承载么？”
第742章 大帝血系
圣痕的力量, 以赫德尔亲身体验下来，很奇妙。圣痕会以他的瞬间意愿做出相应的的呈现形态，可以模拟任何见过的魔法而不需要念咒语, 威力能模拟九成。
圣痕力量的模拟极限在哪里, 赫德尔不知道, 当了这么多年圣痕者，他觉得，圣痕之力的位阶就像世间元素力的王, 它高度活跃, 如果圣痕者本人愿意，可以爆发圣痕力产生近乎神迹一样的景象, 圣痕之力与承载者本人的意念息息相关。
当林德说，教会试图用深渊恶魔的活性激素改造人体以制造活体圣器的目的, 他很快接受了此种说法：“说明他们思路没错。圣痕之力非常人所能受，不被元素之神认可的人想承载来自神的力量，只可能从躯壳强度入手。”
“而且他们研究的地方不止一处。”林德接话, “赌场那个只是其中之一, 他们离成功非常近了。”
赫德尔话锋一转：“安法达贝讲的故事里, 大贵族囚禁小贵族是暗指恩坎普攻打提罗的事吗？”
“嗯，我们去了提罗, 得知提罗大公还活着，就去他隐居的山间城堡看了看。”林德简述了从提罗大公的表现推断出的遭遇, 因为馆长的研究招来灭国的后果, 提罗大公怎么看都有点惨。
赫德尔迅速联想到现如今的风声，恩坎普打提罗是为了方便劫掠到馆长的研究成果, 那现在恩坎普准备对德兰动手，又是为了……理工学院？
“老板”已经不满足于自己的手下了, 他需要更高素质、经验学识更资深丰富的人来主导研究，倘若掀起对德兰的战争，对德兰有深厚感情的魔法师不会对国家命运坐视不理，一旦参与战争，恩坎普就有正当理由通缉抓捕参与过战争的魔法师，至于囚禁了之后能逼迫其干什么，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德兰靠理工学院的招牌在魔法师协会里攒下了深厚名望，吸引了无数魔法师前来定居生活，高级魔法师的云集也是德兰立国的底气，恩坎普又以庞大的军事实力着称，两大国对碰，谁输谁赢？
既然怀疑恩坎普的军事行动有来自教会“老板”推动的迹象，那天命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实在难以想象，教会内部已经为了制造圣器可以不择手段到这地步了。”赫德尔眉头紧锁。与深渊恶魔联系，主导禁忌的人体实验，为了获取相关笔记资料和人才不顾一切地发动战争。
“老板”的举动，有多少红衣主教知道？又有多少圣痕者清楚？
教会高层人员的态度立场还是距离太远，太扑朔迷离。得知这一切后，赫德尔觉得，或许应当是时候采取更激进的行动策略，最好在恩坎普做好准备之前阻断战争。
“我打算去一趟恩坎普的首都。”赫德尔眨了下眼，“我想你应该也会来？”
都调查到这个地步了，不刨根问底怎么可能。林德点头：“那是自然。”
对林德又要和赫德尔去恩坎普继续追查真相，奚存青没意见，表示可以继续推掉礼仪课的时间陪林德一起，只是说起赫德尔这个名字时语气有点怪异，林德察觉了，很微妙，也不好说什么。
“推这么久，老师怎么说？”
“她们表示理解，以前就有学到一半就走了的，如果想回来继续修习她们也欢迎。”说到礼仪课，他忽然想起来纹章学历史课上讲过的恩坎普和德兰的历史渊源：“其实现在的恩坎普皇室和德兰皇室是一个祖宗，曾经统一西陆大半地区的卢西亚诺大帝。大帝死后，帝国因为权力争斗分崩离析，恩坎普和德兰是大帝血脉流传下来的最正统的两支，他们算亲戚。”
林德随口评点了一句：“亲戚再亲也比不过权力啊。”
林德和奚存青做好准备，知会酒保一声，和赫德尔在十字路口汇合，出乎意料的是，等候的赫德尔身边多了个人。安法达贝冲他热情地挥手：“嘿你们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大诗人又来跟着取材啊？”林德已经习惯他锲而不舍地跟随了，安法达贝说：“那是当然！不跟着你我怎么续写我的故事����哦步步，你的传奇故事呢，没办法跟我的听众交代啊。”
前往恩坎普首都的飞行工具是飞艇，速度比驯养飞鸟要慢一些，胜在乘坐的体验比飞鸟舒适了不止一星半点。除了起风天气里整体轻微的摇晃外，飞艇上的生活与陆地无异，在高空还可饱览陆地和云空的无限风光。
林德问赫德尔坐飞艇去要多久，答案是三天。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德提议：“大诗人给我们这些被取材对象讲讲免费的故事怎么样？”
“免费的可不行！我从来不讲免费的故事。”安法达贝回绝，一旁的赫德尔转头，看着似笑非笑，他马上改了口，“不过这里有我老板，所以可以当做免费的听。”
“恩坎普，西陆闻名的大国，拥有最多最富有战斗力的军队，其皇帝帕布斯特雄心勃勃，从小立志要复现祖先卢西亚诺一统西陆大半的荣光，拿下大帝之名。作为卢西亚诺大帝的直系血脉后代，帕布斯特掌控恩坎普的正统性毋庸置疑，而这份正统性因为一支重要亲族的存在显得有些缺憾：德兰的西蒙森皇室。
“卢西亚诺大帝一生有两位王后，第一任王后死于产褥热，卢西亚诺对第一任王后留下的孩子倍加珍惜，早早确定他为继承人。这位王子即是帕布斯特的先祖。而西蒙森家族是卢西亚诺大帝和第二任年轻美丽的王后产生的。两大皇室家族的先祖在活着的时候就不对付，其后代自然也不像常人想的那样血浓于水。
“不过呢，帕布斯特在执政早期还试过和西蒙森家族搞好关系。联姻啊，促进恩坎普帝国大学和皇家理工学术交流什么的，不过西蒙森家族不领情。帕布斯特可是想拿大帝称号的男人，哪会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拖到现在才打，要说有‘老板’的促进或许不全是，帕布斯特应该早就想狠狠收拾傲慢的西蒙森家族了。”
奚存青好奇地问：“凭什么西蒙森家族态度傲慢？”
安法达贝眨眨眼：“因为西蒙森家族觉得他们更正统呗，第二任王后才是陪伴卢西亚诺大帝走到终点的女人，并且卢西亚诺大帝也是真的爱她，留了很多赞美王后的诗，我给你们念一段听听啊。咳咳！”
安法达贝清清嗓子，吟咏诗歌。西陆诗歌的韵律学林德不了解，不过安法达贝作为吟游诗人的功底成功让这首辞藻普通的诗歌变得旋律优美起来，抑扬顿挫。
吟咏完卢西亚诺大帝的诗歌，他习惯性地想喝酒，发觉没带，悻悻地抿了口携带水囊的水，“接下来从哪儿讲起？”
“讲讲卢西亚诺大帝怎么死的，他两后代又怎么建国的？”
“嗯……卢西亚诺大帝逝去的那一年，正是星相学家推演出的‘终结之年’。”
卢西亚诺大帝的死亡在历史上一直是个谜。
在宫廷档案里，只有短短几句话。卢西亚诺大帝与王后在落雪后的行宫花园里散步，路过结冰的湖面，大帝想要再现一下父亲教给他的手艺：在冰面敲出圆形的缺口，用以网鱼，在他小时候的冬天，父亲就靠这门手艺给家里改善伙食。
敲击冰面需要工具，王后转头去找被遣到远处跟随的侍从要工具，等她带着冰镐锤子等工具折返回去，却发现大帝不在湖边，看雪地上的足迹大帝和一个神秘人走了，王后慌张起来，大声呼喊，带着侍卫循着奇怪的足迹跟过去，发现大帝倒在一处玫瑰丛下，上半身几乎被玫瑰丛抖下的积雪淹没。
尽管侍卫第一时间抬起了大帝并召集来最好的医生和吟诗者，大帝的病情还是迅速恶化。他被诊断出肺炎，并伴有严重的发烧、剧烈头痛，治疗团队想尽办法，物理和药物退烧效果都收效甚微，剧烈的咳嗽引发了无法预料的后遗症，据说大帝不间断地咳嗽了半夜后，症状严重到咳血，并多次出现心脏衰竭，在医疗团队准备从监狱提来两三个重刑犯给大帝举行禁忌的仪式时，大帝倏然回光返照，叫来王后，握着她的手：“奥莉薇娅，我看到它来接我了。”
说完这句一点也不伟大的遗言后，卢西亚诺大帝与世长辞。
至于雪地上与大帝一起离开湖边的脚印究竟是谁，成了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有人说他是被意图扶持二王子登基的近臣谋杀，有人说是年轻的王后对他下了毒手，还有人说是一个被卢西亚诺推翻家族心怀怨恨的贵族遗孤偷偷接近下的手。最扯淡的阴谋论是把卢西亚诺大帝之死与现在出名的天命刺客成员联系起来����赫德尔微恼：“无稽之谈！我又没有穿越时空的本事！”
林德听着很难不乐：“他们怎么编的，说来听听？”
安法达贝摆手打哈哈：“这种牵强附会胡编乱造的小道故事我才不会讲，我只会根据我知道的事实改编，对吧？”一边说还使眼色。
林德是真的想听听这些有趣的野史，奈何安法达贝在赫德尔的气场压制下不敢讲，也就这么罢了。让他继续说卢西亚诺大帝死后的故事����
卢西亚诺大帝举办完葬礼后，奥莉薇娅王后果断带着儿子离开帝国首都前往大帝赐予的封地，也就是现今的德兰地区。卢西亚诺大帝盛赞过奥莉薇娅的皮肤就像利雅纳的珍珠白大理石一样，温润美丽，在圣拉塞尔堡修建完毕后，即把这一片地区赠送给了奥莉薇娅和二王子。
彼时圣拉塞尔堡作为宗教院，还有红衣主教坐镇。王后抵达封地第一时间前往圣拉塞尔堡向红衣主教请求庇护。
安法达贝在这停顿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在有些民间传说里，王后用了一些不可明说的手段说服了主教，让追击而来的军队不敢进犯利雅纳。”
第743章 红月政变
“这种传说, 应该是故意泼脏水吧？”林德知道安法达贝想暗示的是什么意思，这种疑似无中生有的野史上不得台面讲。退一万步，都是红衣主教了, 真想要女人什么样的要不到, 奥莉薇娅来求援时名义上还是恩坎普帝国王太后、卢西亚诺大帝遗孀, 要精虫上脑到什么地步才会搞这种风险极大的事。
安法达贝猛一拍掌：“所以说，两个大国的皇室从祖上起就不对付！”
“那德兰和恩坎普是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分裂的？”
“是大帝四代之后的事了。名为瓦利亚的将军，在一个升起红月的不详夜晚, 与宫廷间谍里应外合发动政变, 于夜间打开圣佑堡的大门率军冲了进来，当时的皇帝半夜惊醒, 被迫从地道魔法阵传送逃跑到军事要塞躲藏，将圣佑堡拱手送给了瓦利亚, 瓦利亚掌控圣佑堡后迅速把首都内大大小小的官员控制起来，连红衣主教也不放过。伺机良久的西蒙森大公接到圣佑堡惊变的消息，立刻觉得机会来了！对当时的皇帝落井下石, 宣布他‘可耻’、‘堕落’！懦弱的逃跑行为羞辱了大帝威名, 这样的人绝不是大帝的血脉后代, 而是不知是从哪来的野种，直接宣布独立建国。重振大帝荣光, 西蒙森家族义不容辞！”
匆忙逃到军事要塞的皇帝镇定下来，与帝师近臣商议, 向四方传递消息征集力量准备夺回圣佑堡, 很晚才收到西蒙森家族建立德兰公国的消息。而那时，受西蒙森家族和瓦利亚的榜样效应影响, 各地各怀立场的大贵族纷纷选择独立或选择与将军或德兰响应合作，忠心耿耿追随皇帝的贵族少之又少, 皇帝的平叛行动很不顺利，初期甚至连吃了几场败仗，再加上西蒙森大公的大肆宣扬煽风点火，皇帝的威信一下跌到谷底，几乎彻底失去了收复圣佑堡的希望。
卢西亚诺大帝统一的国土就此分崩离析。导致庞大的恩坎普帝国一夜崩溃的政变史称“红月政变”，红月政变后，偌大国土上频繁发生独立建国的时期称为大分裂时代，林立的小国互相争斗吞并。几乎失去了威信名誉的恩坎普皇帝接受不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于红月政变五年后自杀。
为了保护皇室血脉名誉的尊严，帝师和近臣隐瞒皇帝的真正死因，宣称他是被卑鄙无耻的刺客下毒暗杀的，同时扶持皇帝的侄儿继承皇位。
这个侄儿即是利奥约尔二世。利奥约尔二世不同自己的舅父，他自小聪颖过人，喜爱诗歌，如果没有红月政变，他大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贵公子。红月政变后，利奥约尔二世在自己父亲的安排下幸运地逃脱了瓦利亚的全城大搜捕，凭着过人胆识一路穿过瓦利亚势力的影响范围，靠智慧推断了皇帝藏身的军事要塞。
加入皇帝一方后，利奥约尔二自然而然地被安排接受军事训练进入军队，准备为皇帝冲锋陷阵，讨伐叛将。皇帝出征的头几次战役结果是失败的，但利奥约尔表现出的过人勇气让他的手足迅速对他改观，不再简单地把他视作一个文弱娇嫩的贵族，理所当然地获得晋升。
之后，他几次临机应变力挽狂澜的表现让他进入了帝师近臣的视野。过人的才能，在征战中稳步上升的名气与经验，还有不远的血脉关系。在皇帝自杀身亡后，帝师和近臣果断选择了利奥约尔来继承皇位，事实上，利奥约尔二世的表现也没有令他们失望。
瓦利亚稳定下自己的势力范围后，开始筹谋自己登基称帝的事。他信心十足地拜访圣临大教堂，请教皇来为自己加冕，却遭到了教皇的拒绝，至于拒绝理由教会没有解密文件记录，事实结果令瓦利亚怒气冲冲地离开圣临大教堂。
没有教皇的认可，瓦利亚无法称帝，出于无奈，他决定从监狱关押的贵族里选一个人做傀儡，自己做执政官。
在他准备张罗壮大傀儡皇帝的声势时，利奥约尔二世与大分裂时代崛起的塔伦达成合作协议，获得一笔巨额资金支持，这笔资金支持除了金钱还有大量实际物资。利奥约尔二世利用这笔钱召集拉拢了足够多的部队，先履行承诺代替塔伦击退了进犯的瓦利亚部队，证明了自己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初步恢复了被自己舅父砸下来的名望。
紧接着，利奥约尔二世写信给教皇，声明自己是现在、也是今后恩坎普帝国最正统的继承人，瓦利亚是可耻的叛贼，他正试图用权力扭曲正义与真相，把个人的权欲凌驾于一切事物之上。作为卢西亚诺大帝的后代，他会夺回被瓦利亚窃走的一切，届时会请教皇来见证他的荣光。
教皇的回信在现在看来也颇为耐人寻味，安法达贝对信件具体内容记不太清，总之一番客气话下来，教皇对他的行动予以祝福，并没有直接站在他的立场上。但利奥约尔二世凭这一封回信大做文章，挫败了瓦利亚扶持傀儡变相掌握大权的阴谋，并花费了七年时间一点点收复失地，于泰拉尔谷彻底击溃了瓦利亚主力军队，还成功活捉了年近七十的瓦利亚本人。
“利奥约尔二世下令照瓦利亚的体型做了一个巨大的五辐木轮，行刑前一天还好好给他洗澡，然后把人绑在木轮上，涂抹橄榄油、蜂蜜、牛奶……”“停！”林德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论折磨人的死法花样，东西陆各有千秋，实在没必要听得太仔细。
安法达贝再抿了一口水润喉，清清嗓子：“好吧，不说就不说。”
击溃瓦利亚，夺回圣佑堡，利奥约尔二世终于扬眉吐气，然而他的统治形势依然很不乐观。经过大分裂时代，恩坎普因为各国独立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国土，且他征讨瓦利亚的部队还有很大一部分有来自塔伦及一些小国的支持，当时称之为“塔伦经济联盟”，夺回圣佑堡后，利奥约尔二世的直属部队也没有非常充足的实力马上撕破脸皮向经济联盟的成员国发动攻击。
经历瓦利亚的恐怖独裁、战争动乱，剩下的恩坎普国土经济凋敝，人口锐减，无论从内忧外患上看都不是适合清算独立叛臣的时候。利奥约尔二世忍辱负重，与塔伦经济联盟签订了众多对恩坎普不那么有利的商业条约，换来一笔巨额的长期贷款。这份重要的经济条约历史上叫“塔伦-利奥约尔条约”。
“在伟大的中正之灵的见证下，两国国王签下条约。塔伦经济联盟给予帝国资金和商业贸易方面的支持，恩坎普除了让渡一些商业利益、港口运河使用权、偿还贷款外，还立誓永不对塔伦经济联盟发动攻击，攻击联盟下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视为对联盟整体的挑衅行为，发动战争的皇帝将背负可怕的毁约诅咒，连累到整个家族灭亡。”
林德噢了声，算是理解恩坎普和塔伦的关系了，怪不得恩坎普现在气势汹汹，明明三足鼎立却死盯着德兰不放，原来是还有契约在维持：“恩坎普欠塔伦的钱现在还完了吗？”
“当然还完了，不过债务理清不等于经济贸易来往的断绝，恩坎普能积攒起雄厚的军事实力也离不开塔伦背后的支持，虽然吧，现在塔伦经济联盟不如过去那么辉煌了，也还是很不错的。”
林德琢磨出一点味儿来了，恩坎普准备对德兰进行军事行动，不单单有祖上恩怨和“老板”煽动游说的因素，还有一定经济上的考量，塔伦说不定也运作过一番？
发动一场战争的理由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但它发起目的一定会对战争发起国至少短期有利。
“说起‘塔伦-利奥约尔条约’……安法达贝想起来，“在玛莉亚女皇执政时期，这份条约二次大修过，去除了很多不合时宜的条件，一些港口的使用权也还给恩坎普了。”
“咦？塔伦还真舍得？”
安法达贝讲：“一方面是因为关于港口使用权的条约确实到期该归还了，一方面恩坎普的实力在恢复，玛莉亚女皇的丈夫西维尔生前一直在竭力发展扩军，搞得塔伦联盟非常害怕，西维尔被保守分子刺杀后，玛莉亚女皇上位，她也没有更改丈夫的策略，不过对塔伦联盟的态度更怀柔一点，还有她为数众多的情人在游说的缘故，最后成功修改了条约，各项条件变得正常了很多。玛莉亚女皇甚至给自己儿子指定了塔伦的公主作王妃。”
恩坎普和塔伦经济联盟的关系算正常了些，而与德兰，血缘关系极近的德兰，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离抵达恩坎普首都还有很长时间，林德便说：“然后呢然后呢，讲讲塔伦经济联盟吧？”
“塔伦经济联盟啊……”
说是讲故事，实际近乎上历史课，三人全程都听得很专注，唯有讲到接近现代的时候，赫德尔偶尔会出声给出一些不同的观点。安法达贝讲解历史充满吸引人专注的魅力，漫长枯燥的旅途被跌宕恢宏的历史稀释，时间不知不觉溜走。
“到了。”在安法达贝激情四射地讲述塔伦国王挥金如土的趣闻逸事时，赫德尔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林德瞥了眼窗外的景色，有云层路过，看不清，干脆到飞艇甲板上目睹首都城市的全貌。
恩坎普帝国首都，阿德莱城。
第744章 白丝皮带
阿德莱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主体围绕着圣佑堡修建，在高空可以轻易分辨出环境良好、治安优秀的富人聚居区，屋顶挤挤挨挨得密密麻麻的平民住房。在第三街区屋顶走习惯了的林德俯瞰到平民区的屋顶就非常心动, 深红的与黑的高低错落, 富人区的房子看着也很连贯, 穿插着方正的庭院与树冠庞大的绿荫，很适合一口气狂奔个痛快或借树枝跳转。
飞艇开始调整降落姿态，空中巨兽的速度越发缓慢起来, 小心谨慎地落到宽阔的场地, 服务员走进舱内请旅客收拾好个人物品准备离开，一片忙乱的东西碰撞声, 林德率先从飞艇边缘直接跳到地面，他危险的举动惹来了地面人员的一阵大叫, 发现他落到地上膝盖稍微弯了下就站起来啥事没有，还兴奋地东张西望时闭上了嘴。
“林德！”赫德尔叫了声，“不要跑太远了, 一会会有人来接我们。”
林德慢悠悠地踱步了个大圈：“什么时候来？”
“快了。”
林德觉得赫德尔这话肯定是敷衍他的, 瘪着嘴看他和安法达贝搬下那些不知道装了些啥的行李, 赫德尔一人承包了绝大部分负担，安法达贝分担了些轻的, 奚存青冷漠围观，让林德感觉有点不像他。
赫德尔轻松提起沉重的负担大步前行, 看着衣着考究的绅士浅笑：“来了。”
前来迎接的绅士作了个手势, 仆从接过一些行李，不过重要的东西赫德尔执意自己亲手拎取。他微笑着对林德介绍：“这位是科森爵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