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618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第934章 二次篡改

林德现在对自己是什么大妖王一点意识都没有, 眼神清澈地问什么大妖王啊?我是大妖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呀?

麻烦大了,被镇得好好的大妖王居然莫名其妙跑出来了, 虽然变成了个小傻子,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曾经掀起过腥风血雨的大妖王, 现任宗主还没任何与其和离一刀两断的意思,还是宗主道侣,两头讨不得好, 怎么办?

夜庐上下纠结了半天, 得罪谁也好都不能得罪自己真正的顶头上司,把消息上交给了奚存青, 奚存青听到这消息亦是十分震惊,当即动身前往当地夜庐, 看到房中还在睡觉的林德,一下确信无疑:没错,就是他。

林德睡得很熟, 突然梦到有人在亲他, 他面前睁开眼, 一下就觉得眼前这个人长得好熟悉啊,还很好看, 有点开心:“你是不是我道侣?”

奚存青握住他的手,温柔又坚定地回答:“是。”

侍神之灵看着气得发疯, 在准备继续掀棋盘的同时思索掀盘子之后该如何设定新的走向。连世间大义都无法阻止奚存青对林德的偏心, 那就一开始就让奚存青成婚,论奚存青的品德, 总不会直接出轨。

在林德回玄颜山没多久,侍神之灵牵引了颗陨石, 把教宗山门连带方圆千里全砸了,一切推倒重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故事进到两人携手对付他的环节。

林德睁开谈,觉得脑袋好痛,全身都好痛,好像被什么重物砸过一样。

有点奇怪啊。

他爬起来,好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自己的浣沙堂,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仆人,他喜欢清静,不想让别人怎么伺候自己。

说不上哪里来的不对劲,又好像哪里都不对。林德有点困惑地叫人上了茶,坐在窗下慢慢就茶吃点心,度过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

在乔府当富家大少爷的生活也就那样,只要不沾赌博随便他怎么鬼混。混着混着,就听到当朝教宗宗主要大婚了,那嫁娶的聘礼排起来可不止于十里红妆,看着起码有五十里!

干我屁事。林德漫不经心地想,就算是一百里红妆他也没兴趣,除非教宗请他吃席。啊吃席也不太行,参与这样的宴会,不出点血送点像样的也说不过去。

但是以乔家的地位,自然是连吃席的资格都没有的。林德鬼混了一段时间,乔海印要他接手家族生意,他也接手了,但是又忙又不得劲,干得很不称心。

林德有时候忙碌过后得空想,他的人生也许就这样过去了,人说富不过三代,他觉得轮到自己才第二代,日子还过得过去。

直到天宝出了个大盗,专门偷窃宝物,让各家都很头疼,流窜作案,夜庐总是抓不到,引得众人意见越来越大。

这位知名大盗引来了教宗宗主夫人亲自前来探查情况,也不知道尊贵的宗主夫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亲自下场来抓这小毛贼,不过很可惜的是,不仅毛贼没抓到,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宗主夫人世上仅此一位,当是最珍稀的珍宝。贵宗主若还想要妻子,那就来抓我。”

这小贼狂得没边了,教宗宗主也如他所愿,亲身飞抵天宝来抓贼。

“你们说教宗宗主什么时候能抓到贼啊。”林德和几个狐朋狗友边饮酒边扯淡,众人都说既然宗主都亲自出马了,这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很快就会完蛋。

一人摇头:“我觉得悬,宗主夫人按理来说境界实力不会比宗主差,这样还被抓了,可见这小偷确实厉害!”

林德呛了口酒:“没准是人家夫妻两玩的小情趣呢。我是不信世上有这么厉害的小偷,能制服一个法宝符��不知有几多的宗主夫人。”

林德别开生面的思维叫狐朋狗友们纷纷赞赏起来,宗主夫人被“偷”实在太不可思议了,除非夫人愿意自己主动配合。

喝过一轮花酒,林德醉醺醺的,打算回去了。坐上轿前还吐了一回,半死不活窝在轿子里,到了家门口都没力气走下来,还是管家掀起车帘叫了好几声他才迷迷瞪瞪醒过来:“啊?到了?”

“到了少爷,老爷正找你呢,您收拾收拾,一会去见他吧。”

“知道了知道了。”林德敷衍,在几个侍从的搀扶下颤巍巍下轿,简单洗漱了下吐出恶气,脑袋依然是晕乎乎人也轻飘飘的,走路像在打摆子,昏沉沉地走着平时熟悉的路,耷拉着脑袋,一不留神就迎面撞上了个人。

“小心。”对方一把抓住他胳膊,声音沉稳,“你醉酒了?”

林德是醉了,到底没醉糊涂。这声音听着陌生,身上穿的衣服料子看着也价值不菲,不知义兄何时新认识了这番贵公子。他强打精神低头向被撞的人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我是喝了点小酒,万望见谅。”

“无事。”奚存青松开手,在林德眉心处点了下,脐下升起三寸凉气,一下把酒气激散了,人清醒不少。

“谢谢。”林德缓过神来,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位公子,气度殊胜,五官出奇地颇为稚气,好像十几岁少年穿了大人衣服,说话语调却是成熟的。

林德一时间有些惊异,但是人确实好看的,既出尘又温柔,他失礼地盯着陌生客人看了半天,管家在一旁不自然地大声咳嗽,好一会林德才回过神来。

都不知道盯着人家看了多久,林德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低下头心慌意乱,匆匆扔下一句:“在下失礼了。”转身绕道就走。

为什么要这么慌张。林德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和义兄简单商量了一些事,义兄训斥他也老大不小了,偏偏还和以前一样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以后要少饮酒,饮酒误事,明白吗?

林德焉头焉脑地表示明白了,记住了,义兄你别唠叨了,我去好好干活对账本还不成吗。

义兄总算放过了他,清醒过来的林德去料理生意上的事,不过做了没一会就想起今天撞见的人。

他是谁啊?义兄什么时候认识这样高贵的人了?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才收回神来,继续干活。

他一连干了好几天,出入了几次生意场合,把酒言欢时就说起了天宝近期发生的新鲜事儿。最值得一提的当然是那位亲自来寻妻的教宗宗主,有人说自己有幸远远望过一眼,哇那气质,贵不可言啊!与凡人是真正的云泥之别,难以想象他的妻子又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才能配得上这般人物。

林德听够了他们扯淡,被室内的热气与酒气熏得有点恶心,为了保持形象自然不能当众吐出来,说自己要去外面醒醒酒,短暂失陪一会。

到了外面被冷风一激,林德神智清醒不少,就总是想呕,呕又一时半会呕不出来,难受地摸着喉咙卡了半天,抬头思绪放空,想缓缓再吐出来。

酒楼对面是河,河上常有打着灯笼的乌篷船缓缓摇橹而过。林德摸着肚子看慢慢荡过去的乌篷船,分辨灯笼上的字迹:“金风玉露……呵。”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微光笼罩下,身长玉立,一袭月白文衫,简简单单站在那就有出尘超俗的感觉。

有点眼熟啊……他这样想着,船头上的人忽然转头,林德一下子看清,这不就是在家里撞见的那位公子吗?

两人对视一会,林德站起来,想打声招呼,再怎么说也是义兄认识的人,现在机缘巧合遇上了,不打声招呼不像话。

不想却是对方先出声:“岸上的公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林德笑道:“是在我家见过,承蒙阁下记挂。”

“既然无他事,不如上船来一叙?”

林德爽快答应,信步上前走到岸边,撑船的艄公也把船靠岸。林德一步登上船,船身摇晃,顿时有些不稳,公子一把牵住他的手:“小心脚下。”

林德被晃得有点犯恶心,忍不住又想吐。公子搀着他坐下来,林德脑袋晕晕的,坐下来也没力气说话,呆了一阵,喉头一阵恶心,又扭头冲河面呕吐,酸气酒味一同上涌,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吐得胃里空空,嘴巴苦涩干燎,公子递来一杯温茶:“漱漱口吧。”

哪里来的茶?林德接过杯子扫了一眼,船上点大的地方,可没煮茶的地方。不知是从哪里变来的……茶水入口,这香味余韵让林德不得不赞赏一句:好茶!难得一见的好茶,清香满口,滋味甘爽,这么好的茶被用来漱口,林德自己都觉得暴殄天物。

待他漱过口,公子又抚过他嵴背,自然酒恶气全消。

林德说了句谢谢,将茶杯奉还给公子,笑道:“公子这茶不一般啊。”

“自家产的,勉强招待人罢了。”公子坐下来,“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林得水。如鱼得水的得水。”

“在下奚存青。云游天地的修士。”

林德哦了声:“怪不得我看船上无茶炉却有茶,不知奚公子怎么拿出来的?”

“事先泡好的茶,有缘客来便作招待,不是河水变的。”

林德被他末尾一句逗乐了:“我还不敢问,奚公子倒先说了。”

“无妨,这番担心是常有之事。”

两人闲聊一阵,林德好奇问他为何会来天宝,这好茶叫什么名字。奚存青的回答干巴得有些无味,就是云游啊、听说教宗宗主在此地失了道侣啊。答过之后反问林德为何与乔府老爷不同姓氏,而且貌似并无血缘关系?对这个林德也不知答了多少次。

一番交流下来,林德觉得这个奚存青不像初见时那么高不可攀,反而有点呆样,是专注修行的修士的性格通病,敏于行讷于言,五官也长得稚气。

第935章 行将出轨

两人就这么扯淡聊了半天, 居然还挺投机,聊得忘记了时间。还是林德一看四周越来越乌漆嘛黑,都没几盏灯了, 担心就此回去认不得路兜圈子。奚存青说我记得你家位置, 我送你。

林德还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人已经呼的一下腾空而起,吓得他赶紧抓住能抓住的东西,似乎是肩膀衣服?抓了没一会双脚落地, 林德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奚存青有些歉意:“没事吧?”

“没事, 没事!”林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脏都快被吓掉了。奚存青自知还是有些吓着了他, 便说改日再来拜访。

林德摸不透奚存青的来历。

人家好像就是一个闲得没屁事干的散修,隔三差五来找他聊天。还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是自己云游各地带来的珍藏,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胜在有趣, 一直以来无人可分享, 也怕外人笑话他幼稚, 难得与他有眼缘相识相知,便将这些东西给他看看。

林德由此发现, 奚存青的这些行为真不像什么高深莫测、出尘忘俗的修士,还会收集这些有趣的小玩意?长得像一道菜的石头, 雕得形态有些扭曲的幼童木雕, 妖鸟拔自己羽毛做的彩羽球,他自己说三局两胜才把这枚彩羽球赢到手, 现在送给他了。

能得到这些不怎么值钱但有趣的藏品,林德有些意外也有些忐忑, 他凭什么能得到奚存青这么纯粹简单的好意?无奸不成商,他自己可不觉得自己算什么好人。奚存青与他比起来太一张白纸了,和他说笑时总有种逗傻子的罪恶感。

就这么一来二去数日,奚存青忽然问他:“得水,你可有婚配?”

林得水吓了一跳:“没,没有哇!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可有心许之人?我记得民间如你这般年纪家境的,长辈会给你配通房丫头或是妾室。”

“没有没有没有,这个是我自己做主的!”开玩笑,乔海印怎么敢安排他的婚事。

奚存青对他的慌张回答好像笑了一下:“我就问问。”

林德不甘示弱:“你呢?”

奚存青稍稍犹豫了下:“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成婚了的样子吗?”

林德上下左看右看,摇头:“不像。”

奚存青一笑:“猜错了,我已有家室。”

林德真的惊讶了:“你有家室?那你还跑来跑去的……为什么不回去陪你的老婆?”

奚存青轻轻叹气:“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要说起来……还要从我同意联姻开始。”

他自述自己是一个大门派的重要弟子,很早就被确定了联姻对象,早些年他专心修炼,对联姻一事感觉可有可无,觉得就算结了也根本影响不到自己,他也不需要仰仗双修来提升境界。后来他修行境界突破,长辈便紧锣密鼓张罗着准备完婚,此时他开始有些后悔与不满,奈何师长养育教导之恩大于天,他没法临时反驳,只得与仅几面之缘的未婚妻完婚。

没有感情,见面次数甚至比不过云游时期相识的几位同辈。妻子也是沉默少言之人,清心寡欲,一意静修,两人待在一起根本无话可说。

若是一直这样,奚存青觉得也没什么。他是顺风顺水的天才,修行之路过于平坦,想来婚姻上的不如意便是他此生注定要遭受的劫,于是他坦然接受。直到他云游时遇见了个人,骤起情劫,恨不得日日都能与他相见,只有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万事可爱,对婚姻之事的草率接受愈发后悔起来。

林德乐呵呵地打哈哈:“那兄弟你还真是惨啊……等等,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他脸色风云突变,连连摆手,“这我可掺和不了啊!”

奚存青对他的反应是意料之中:“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如果我决定与原配和离呢?”

林德手足无措:“那,不是,我算什么?你到底看中我哪点?我何德何能……不对不对,你老婆起码能给你生孩子啊,我什么都给不了!”

“我并不在乎什么孩子,我只想要你。”

林德吓得落荒而逃。

不逃根本没办法面对奚存青,林德满脑子盘旋的都是他的话,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自己?都没接触多少时间呢!还说要为了自己和离!他没办法接受。

他越想越怕,论身份,他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普通人……

林德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我怎么会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会有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由着自己来的、没血缘还有钱得要命的义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