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627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被分割形体与力量对完整的神明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在分裂之前, 完整的神明仍在机械性地进食,不关心自己即将死亡, 也不在乎信仰自己的种群战败,一直吃到被分裂成无数小块, 这场近乎永无休止的进食才终于停止。

林德想了下, 要是自己升变完整成这种神明,一天到晚, 一年到头就是吃吃吃,这也太可怕了, 第二文明也是厉害,能分割神格到这个地步,让“灾厄”只是偶尔才有食欲,食量还不多。但是……他进食过的“恶意”也不算少,虽然他现在还不怎么疯,但是进食多了肯定会疯。

他忽然想起经历过的劫象,未来他会成为大妖王,还会与奚存青产生矛盾,分道扬镳,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进食过多才导致性情变化,与奚存青产生矛盾?

这样话,至少从今天起,就要“饿”着了,一直“饿”到找到解决方法为止。

强大的种群战败了,但它们并不甘心止步于此,它们怀揣着强烈的复仇愿望,针对入侵种族母海的特点,研究制造了一种特殊的“模因病毒”。针对所有从入侵种族母海中发散出的生灵,不论其个体到了哪个世界,隔着多遥远的平行时空,都能随着海与海之间的共性传播散布到每一个角落,影响对方的意识,身躯蒙受诅咒石化成不可逆转的凝固雕像。

病毒的传播缓慢但有效,宛如终将涨上岸的海水,将入侵种族一点点吞噬殆尽,入侵种族不断转移据地,不停地跳遁世界,病急乱投医,只要是适合产生文明的星球就散播传递文明星火的种子,将复生种族文明的希望寄托在接受知识传承的后来文明上,对它们自己的现状危机续却毫无解决良方,一直没能找到消灭病毒的方法,慢慢两个辉煌的文明就这样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消失在了星群中。

幻觉最开始的复杂感官一项项减退消失,林德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变得越来越弱小,当然这个弱小是相对的,退化到现在“灾厄”神格的水平,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躺在实验舱里的自己,努力绷住五官,不想流露出一丝怯懦的恐惧,但面对未知的一切,紧张不可避免。

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惧。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身躯相融,“自己”尖锐地惨叫起来。

林德也感同身受了那种剧烈的痛,所谓千刀万剐、虫啃蚁咬都不足以形容那份遍布全身,由内向外的可怕痛楚,自以为坚强的意志很快被强大的意志与不能相容的庞大记忆量碾了个粉碎,在剧烈的痛楚里。林德从幻觉中苏醒了,浑身发抖。

要不是他现在修为强大,内外清净,林德觉得自己肯定会被虚幻的痛楚整到失禁,那可太丢人现眼了。

记录官端端正正跪坐在他面前,轻声问:“您回想起来多少?”

林德缓过来一口气,盯着他:“这个仪式目的就是回想记忆?”

“对于诞生于众识之海的神明而言,记忆也是重要的力量。”记录官说,“我能感觉到您的力量有极大的增长,您应该想起来我族的历史吧?我想请教您,神……对我们的看法?”

“它对你们没什么感觉。”林德实话实说,“我觉得它的存在意义就像一头没知觉的猪,你要我升变成那种存在,再强大我也不升变。”

记录官愣了愣,似乎林德说的是极其新奇的知识。随即对林德鄙夷的态度轻笑起来:“您的憎恶情绪我完全理解,您不用担心,没有庞大的信仰种群,可以预见在两个千纪年内您都不会升变成旧神那种形态。”

他又说:“以您现在恢复的力量,融合此界的众识之海依旧有失控的危险,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很快准备好第二次仪式,帮助您回想起更多的记忆。”

林德对此没有意见,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日后对付侍神之灵那个阴魂不散的祸害,他都需要在理智尚存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变强。

“你们要准备多久?”

“举行仪式需要足够健康的个体,并且清晰记得最古老的记忆。第一次仪式中挑选出来的个体已经是最好的了,下一次还想达到如此效果,还得是我们来,举行仪式需要消耗不小的力量。”

说来说去,还是要等。林德也没别的办法,要他干等也坐不住,既然从这个世界获得了不少信仰之力,那他作为正经的神����啊不,半神总该为这些信众留下点什么。

首先他接收了原来祭祀“月亮”的奢华宫殿教堂,把此前各地骑在民众头上装神弄鬼作威作福的神职人员全部打下去,该杀的杀该判刑的判刑,再展现“神迹”,自己也装神弄鬼起来。硬拉着安法达贝和水空澄一起来写他的教派教规教义,许诺封二位左右大护法、至尊大天使。安法达贝差点没被他烦死,毫不留情地讽刺他说你许诺的头衔和孔雀的羽毛一样花哨又无用,一边满脸嫌弃地叫他别烦了别烦了,一边正儿八经地起草文本,林德看过都惊叹你好像很专业啊!

“那是因为我见过的宗教教义太多了,规模大一些的宗教教义几乎是殊途同归,不过在神话传说和释义上有演变差异。”安法达贝说起来有些得意,“好了,到这份上以及差不多了,拿去用吧!”

有了成熟成型的教规教义,林德马上开始通过大金毛的转接交流准备引导教化群众,虽然心里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做了总比什么都不做为好。

林德经过升变仪式,实力更强,对“传承记忆”也有了新的理解,从记录官它们那学会这招后很快现学现用给了大金毛,于是大金毛成了这个世界唯一通晓林德世界的东陆语与西语的人。

难得的是,大金毛现在成了这个世界距离神最近的人,亦是唯一能解读神谕的人,他的态度品德还是丝毫未变,将草拟的教规翻译成土着语言,根据林德的意思去尽心尽力推广教义,并且根据土着的文化习俗进行适当改造。貌似这个世界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一切欣欣向荣,而林德清楚自己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更不知自己何时可能回来,也许要上万年?或者一个千纪年?那时候这个世界的文明在不在还两说。

他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给大金毛,大金毛对他只是短暂停留的事实有些难过,但还是理解:“您指引我们看到了光,我们的后代会努力向着光出发,您没办法来也没关系,我们的后辈会努力向您而来。”

怎么说得有点惊悚……林德心里苦笑,不过对他表露的意思很是觉得安慰,哪个时代都会有好人和坏人,一时的黑暗阻挡不了太阳升起。

组织教会的事几乎全落在了大金毛身上,林德传承给大金毛知识与记忆,顺带也学习了他脑海里的知识,开始寻找“月亮”的真实历史。

这么恶的玩意,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升变到天上去的,由来形态都太过特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调调,林德对这样的玩意居然也能成神很是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存在也能成神?凭什么能成神?

然而他翻遍了前教会的图书馆,除了大篇大篇毫无用处的肉麻赞美与神迹称颂外,对深挖历史由来基本毫无价值,搜寻几天没有头绪后,林德想起这个世界还有监狱关押着前教会的一批高级神职人员,也许他们会知道点什么?

将前教会教皇和圣子从牢里提出来,大金毛作翻译审问过后,得知关于“月亮”的来历,连教会也没有特别详尽的历史,最古老的文本在一场不明缘由的火灾里就已经消失殆尽。

线索居然就这样没头脑的断了,林德一点办法没有。不知怎么的记录官知道了这事,对他说已经发声过的事情,在众识之海内必然留存有痕迹,何况“月亮”曾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神,它的来历在众识之海深处,短时期内不会消亡,不过找出来需要费点时间和精力罢了。

林德将信将疑地将意识沉入众识之海寻找,上一次冒着巨大风险还要担心自己意识消亡,这次融入毫不费力,好像这片海已经完全接纳了他,容许他在海量的信息中检索,在原来的世界都没这待遇,叫林德受宠若惊。

他很快明白过来出现这番情况的原因,他现在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众识之海对他的接纳程度自然高许多。

有这样的环境便利,林德费了五天时间就把“月亮”的来历找出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玩意就是当年“自己”吃过,又被记录官种群提取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这个世界的恶意凝结体!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记录官种群干的缺德事最终还是报应在了自己头上,差点没把他弄死。

由此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门”其实是暂时无法打开的,可巧有他,还有殚精竭虑为他举行升变仪式的记录官种群,只要他回想起更多记忆与知识,既然是记录官种群所封印的“门”,那“自己”也该知道如何打开。

第949章 普通侦探

记录官应他的要求住持了祭祀, 帮助他回想更多久远的记忆。

可惜的是他没有回想起来太多有价值的讯息,都是一些无聊重复的画面。很多个自己,复制的自己。第二文明的实验人员在眼前交错混乱成重叠的白影, 他看到最两个主要的, 给自己命名的“父母”。

他已经知道, 这所谓父母的名字不过是顺应土着世界的文化随便起的,名字没有意义,他真正有意义的名字, 是实验体四号。

看来作为实验品的日子真的是乏善可陈, 不是一个生命,不能作为完整意义的人, 仅仅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实验品而已。

他再次醒来,看到了表面平静的记录官眼里无法掩盖的失望。

“得了, 收起你那种表情。”林德极其不悦,“想死?”

记录官轻轻叹出一口气:“看来我们的祭祀已经无法引导您恢复更多记忆与力量,您可能需要其他方式。我需要和同族讨论一下。”

守在门外的安法达贝看他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有些惊讶, 他也察觉到他的力量没有太大增长:“什么情况?”

“回想起来的记忆不太多。”林德耸耸肩, “记录官说他们还要想想别的办法。”

“这样吗。”安法达贝声音不无遗憾之意,林德哎了声, “迟早会找到办法离开的,你别急嘛。”他还不着急走, 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不能后手没安排好就半途而废了,实在可惜。

他走出去没几步, 忽然问:“那瓶美梦成真还有多少?”

安法达贝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还有大半瓶。”

林德伸出手,安法达贝本来要掏, 犹豫了下:“你别上瘾啊。”

“才一瓶上什么瘾,再说了,我现在可变强了!”林德轻松地开着玩笑。安法达贝把质素交给他,不放心地叮嘱:“找个安全的地方喝吧。”

不用他说林德也知道做好准备。在祭祀仪式都没有太大效果的情况下,质素成了他唯一的选择。他只能赌一把,赌这瓶质素能帮他回想起更多的过去。

他布置好结界,吩咐大金毛看好大门,谁也不许进来,然后喝下气味猛烈的质素,规规矩矩躺下来等待质素发挥作用。

质素的力量淌过骨血,大脑听到轻微嗡鸣,像被拨动了一根弦。林德心跳逐渐加速,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景象浮现,色彩虚浮沉没,融化成一团粘稠的黑暗。

“起来了兄弟,起来了。”

林德睁开困倦的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的糙脸,身上有浓烈的烟酒味,生活不修篇幅的气味引得林德一阵反胃,扭头趴在床头上大吐特吐,把昨夜吃吃喝喝消化了一晚上的馊酸水吐了干干净净。

布克退后一步,幸灾乐祸地嘲讽:“亲爱的朋友,你酒量还是这么差。”

林德无力地摆着手:“你得有几百年没洗过澡了吧,快去洗!哕!哕!”

布克耸耸肩:“行吧,别忘我了我们今天有个任务要出门,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吧。”

“到底是谁他妈的非要拉我喝酒啊。”林德吐了口唾沫,依旧头晕眼花,布克嘿嘿笑着关上盥洗室的门,很快传来花洒打开淋水的声音。

林德坐在床上缓过劲来,开始清理自己的呕吐物,顺带把昨天凌乱的餐桌收拾好,吃剩的菜肴都倒进垃圾桶,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杂乱的餐桌地面收拾干净,盘子洗干净。

地扫了也拖了,还顺带把拖把洗干净挂在窗台上晾起来,一回头就看到布克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槛上:“亲爱的朋友,你真像我老婆。”

“快去死吧你。”林德在水盆划了几下洗干净手,“今天又是什么任务?”

布克打了个响指:“去偷拍罗伯特先生的机密文件!我们的老主顾给得可大方了,足够我们三个月吃喝,还能有剩!”

“两个月没败光就算成功。”林德嘲讽,“好了,要我怎么做。”

布克,平明顿私人侦探所的老板,林德作为他唯一舍得“高薪”聘请的助手,不光是执行任务时任劳任怨,执行任务完成度出色,生活上还维持了布克烂糟糟生活唯一的体面,能这么任劳任怨的理由不光是为了钱,还因为布克是心理学派魔法师,林德有严重的幻觉问题,布克掌握的心理学派魔法可以压制他的幻觉,抑制情绪波动。

通常心理学派法师出诊一次很贵,但是布克就不同了,他是个侦探,虽然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侦探,但是他的心理学派法术水平着实不错,效果不比医院里的主治医师差,做他的助理,挣一点钱的同时还能维持精神上的健康,因此林德觉得生活有点困难也没什么。

日子嘛,混过一日是一日。

林德很快来到罗伯特先生大楼附近,这位罗伯特先生是一位糖油商,和布克的老主顾是商业上的死对头,布克没少去刺探过罗伯特的商业情报。

罗伯特也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在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日常都用好几种法器卷轴保护自己,身边时刻有身强力壮的保镖和法师保护。老主顾也想过要不要开高价让布克直接杀死罗伯特,但是布克可不愿意杀死这只给他下金蛋的母鸡,极力强调了罗伯特身边的保护力量有多可怕,一番劝说夸大,总算把老主顾的念头打消了。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跟罗伯特先生面对面商量下,让他们给我们一些真假混合的情报好让我们交差?”林德蹲在房顶上,嘴里嚼着软糖检查武器和飞刀,保养枪械。

布克举着望远镜左看右看,“别想了,罗伯特小气又谨慎,他不可能这么好商量的,在他眼里,我们还不配与他谈判呢!”

林德啧啧了下。

布克观察足够,对林德放了个心理学派小法术。这个法术可以让迎面而来的人产生认知错觉,以为林德是他的同事,但这术效果不会太持久,如果遭到蛊惑的对象离远了突然想起,认知错觉会自然消失。

不过林德还极少用上这个法术效果,把路过的人都打晕就算潜入成功。

布克给他侦查好地形,通过魔法传音指引他怎么走,自己蹲在高处支起麻醉枪支援。布克是侦探,不是杀手,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

今天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林德拿到了好几分契约文书,不管价值几何,全部用魔法用具拍下来,然后抓紧时间跳窗逃跑,来到既定的地点与布克碰头,分辨这些情报哪些有价值,哪些没有用。

任务顺利完成,他在酒馆里点了杯黑麦啤酒,等布克收拾好过来和他碰头,闲着没事左看右看。

酒馆有两个相貌迥异的男人光临,穿的是学生的制服,容貌却与本地人大相径庭,黑发黑眼,五官不似本地人那么高眉深目,而是曲线和婉,面容白皙。这两位面貌新奇的顾客一走进来,立刻吸引了不少酒客的目光,就像在路上偶遇到献给国王的珍奇异兽。

林德一眼看过去,也觉得好生稀奇,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心里评价:还挺好看的。

两个男人没在酒馆停留太久,只打了一大杯蜂蜜酒就离开了。

林德喝着酒继续等,等了半天感觉不对劲,往常布克决不会这么慢,今天是出了什么事?不会被罗伯特的手下抓了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安,先试图连通魔法通话,另一边寂静无声,怎么呼唤都没反应,赶紧起身去寻人。

林德到处找过一圈,还回了一趟侦探所,哪都没见布克的身影,心道一声坏了,没头没脑的就被人抓走了,现在还什么线索都没有,他又不擅长推理,这下要怎么找起?

没办法,他只能沿着可能经过的街道一家家的去问,有布克给他放的法术在,很快得到了一些线索。他们亲眼看过一个身材高大的风衣男子突然被从空气中走出来的两人一左一右架住,风衣男子试图反抗,狠狠揍了两个挟持他的家伙,但很快又来了三个人,五个人一起把风衣男子压制住,抬上马车了。

林德问马车的特点,目睹那场争斗的人都说那是一辆普通的黑色马车,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马车,线索又一次断掉了。

林德走到目击者看到横冲直撞的马车的地方,这里是繁忙的十字路口,马粪臭味冲天,花花绿绿的各色马车交错而过,黑的有十七八辆,根本分不清。

布克应该会想办法留点线索吧……林德满是忧虑。布克这家伙又穷又好烟酒,但起码行事还算正派,不会拖他薪水,还给他治病,要是布克没了,他还不知上哪撞运气找到这么好的心理学派法师。

正当他站在十字路口倍感茫然无措时,一个小报童跑过来,举着一封信:“有位先生要我给你的。”

林德没急着接信:“那个先生长什么样?他对你说的什么?”

“那个先生戴着礼帽,还有面罩,我看不到。”小报童说,“他拜托我送信给您,钱已经付过了。”

妈的,还真警惕。林德不得已接过信,小报童马上跑了。

林德拆开信,信上写了时间与地点,除此之外,没了。

林德气愤地把信撕了个粉碎,偏偏他一点办法没有,为了救人,只能去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时间地点,去了会不会看到活的布克都两说,该怎么办?

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事到如今,为了尽可能地保全自己,他只能先做足准备。卷轴法器带得多多的,在纸条上的日期到来之前看了不少魔法书临时抱佛脚,整日苦练,如是才敢在当日正式动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