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的自我修养 第95章

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想要生存得好,必须有足够强大的武力。白都族能占据成淳的矿脉,靠的就是白神和大西勒的威名。

“那场灾变过去了好几百年,当年差点毁灭白都的门派渐渐势弱,与其他宗门合并,远离了武都,除了教宗深藏的典籍记录、代代口传历史的大祭司和大西勒,没人再知道白神与上清仙庭曾经的故事。”

“所以,白神说到底,也是类似上清仙庭一般,比通天力量更强大的存在?”

“谁知道呢?”大西勒神色淡淡,“你可以这样说,我不能。”

林德腿半浸在荡满星光的溪水里,泼出道道水花:“白都族的历史,究竟有多长呢?”

“人族存世的说法,是有好几万年了。”

“我是说白都族啦。”

大西勒无奈:“断代了。神书历法都丢失过一段时间,真正有多长谁在乎?传说里的初代大西勒也不是白都接近灭亡时就马上降生的,而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降生的,中间一段历史完全空白,谁也说不清究竟有多长。”

我很在乎啊。林德心里叹气,按奚存青讲的仙庭史话,上清仙庭是五万年前建立的,再看白都族的神话,白神和上清仙庭仿佛根本不在一个世界,白神直接是创世神了,至今仍可以通过大西勒大祭司的召唤现世,却对五万年前陆地神仙们折腾出来的上清仙庭一点反应没有。

更奇怪的是,中间白都族差点灭亡,挨了一段空白的时间才造就了一个“大西勒”。

可不可以认为,那段空白的历史,比含糊其辞的史话想象得还要长?

林德以出色的想象力根据碎片拼凑起了两个故事,一是假定白神出现的时间比上清仙庭早,在陆地神仙们组成仙庭之后,白神与上清仙庭发生了冲突,并极有可能落败了,受伤严重:一个白神四个神子,充其量五个人,建立起上清仙庭的初代陆地神仙都有好几百人了,硬堆人头都能堆死白神。白神被迫潜伏休养生息,白都族因崇信的神虚弱,族运受其影响,死的死逃得逃,神书历法全丢,造就了一段空白历史,直到白神喘口气上来,降下神力造就“大西勒”,白都历史才渐渐在纸上重新续写了痕迹。

第二个故事,假定白神出现得比上清仙庭晚,然后才与仙庭起冲突。或许不算出现得太晚?白神是某位没加入上清仙庭的陆地神仙,他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信仰势力,所谓四季神子是稍弱于他的徒弟或血亲孩子,他对仙庭的态度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白都神话里对上清仙庭只字不提。至于创世情节,吹牛谁不会?不就是为了显得自己牛逼?在自己族里怎么吹都不过分,要知道自个儿的祈词不还是大吹特吹……如果实事求是把上清仙庭加进来,掉自己的逼格,所以干脆忽略掉。上清仙庭相比之下显得最厚道的一点就是没把创世的本事功劳揽自己头上。

如果是第二个故事设定,经过那一场冲突,上清仙庭应该知道白神的存在吧,或许,早就知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教宗?

林德看向漆黑的山洞,奚存青在入口那边等他,他忍不住想叹气:天上的人,天上的事,真难猜啊。

“我所知道都说了,现在该你来说了。”

林德歪歪脑袋:“白神在听吗?”

大西勒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我也不知道。”

“那我开始讲咯。”

他告诉大西勒的故事自然是他百年前反复修改润色后的大吹牛逼版本,什么混沌原序啊,原初神族啊,反正你吹我也吹,大家都在吹,吹起来一点负罪感没有。大西勒听得很专注,没一丝不悦。

故事讲完了,大西勒轻笑:“很厉害啊。”

“是吗。”林德有些心虚地嘿嘿笑。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还有秘密吗?”要是还有别的秘密,我可以把胡编乱造2.0版本告诉你,他随即想起了什么,“你还没把怎么过迷林的方法告诉我呢。”说起这个他就警惕起来,该不会又是同样的套路吧?

大西勒道:“已经给你了。”

“给我了?”

林德这时忽然发现自己手心多了一样东西,是个象牙罗盘,指针一动不动。

小舟动了,载着林德往山洞的方向驶去,顺流而下,速度极快,而大西勒站在岸上,林德问:“你不上来吗?”

大西勒摇头,轻声慢语:“我还要去翡翠湖。”

“你去翡翠湖复命?那你……”林德犹疑,“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放心。”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小舟的速度陡然加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大西勒转过身,林德大喊:“大西勒!”

他回头笑了一下。

笑得可真好看。

第132章 崩撤卖溜

小舟穿过山洞, 奚存青坐在半桥上,遥望远方。

“大哥!”

奚存青转头,林德跳下小舟:“你看, 我没事啊。”

奚存青没好气地说:“得了便宜还卖乖!记吃不记打!要不是我拦着, 你不是上赶着让人家害你?”

林德厚着脸皮卖乖:“知道啦知道啦, 其实没啥大事……白神跟元素之神有差距的,没元素之神那么强,我神还是很厉害的, 跟白神怎么说都能六四开吧。”

奚存青翻白眼:“少吹牛了!就算��再能打, 还不是要上你的身?然后再死一次?”

林德只是笑,奚存青看着他贱贱的嬉皮笑脸火气起不起来, 憋闷之下,他说:“明天我就能来了。”

林德故作惊讶:“原来大哥你没暗中跟着我啊?”

奚存青冷冰冰的:“你外出历练难道要我时刻照顾着?”

“当然不是啦, 有大哥在身后,感觉安心点嘛。”再怎么不会死的。

奚存青神色微动,丢下一句告诫:“别轻易惹寒鸦。”消失不见。

林德也该回去了。

这个象牙罗盘……他看了会, 忽然一惊, 游景天在摇他:“起来了起来了, 赶紧洗漱去黑风崖。”

他睁眼一看,太阳还没升起来, 天色微明,只是做了个梦?揉着眼睛:“这么早啊?”手板心硬硬的, 握着一个罗盘,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来:“马上就好。”

林德洗漱时问游景天:“老爷子也跟着去吗?”

“他要去。”游景天初期也说要不让程石头留在寨子或者直接回去,最好别去黑风崖冒险, 但是程石头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杀够二十只寒鸦,说什么都不肯留, 如果可以,游景天甚至愿意再倒贴一笔钱让程石头撤销向导的约定,但是终究没好意思开口,老人家执愿如此,哪是出钱就那么好收买的。

“人家不知在这山走过多久,应该没事,放心吧。”游景天没什么底气地说道,林德没出声,收拾妥当后,去和钟兔牙的高手们汇合,上山。

钟兔牙也不放心程石头的安全,凑近游景天低声问:“你真能保证他的安全?”

“不行我就看着他。”林德忽然开口,“我用符��支援你们,还有法器,老人家他能做向导,问题应该不大。”

钟兔牙看着林德,神情微有异样,林德扭过头,淡淡的:“走吧。”

钟兔牙欲言又止,还是跟上去试探着问:“这位兄弟,我听你声音有点耳熟……”

“我们以前有在哪见过吗?林德态度冷漠,钟兔牙讪讪地讨了个没趣,悻悻离开。

象牙罗盘林德始终握在手心,偶尔看一下程石头,前面有钟兔牙的向导引路,他本可以不用再来。

前面忽然骚动起来,钟兔牙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向导神色惊疑:“这条本来是条岔路口,现在只剩一条路了!”

到迷林了?林德下意识地看了眼手心里的象牙罗盘,罗盘指针指着与林间小路稍有偏差的方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向导急忙辩解:“没记错,这里原来是有两条路的!”

“是没记错,那个岔口要再往前走一段路段就能看到了。”程石头忽然开口,向导一愣,他是认识程石头的,不过也知道人家不爱搭理人,这些天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他一开口,向导自己也不确定起来,真记错了吗?但是看看地上草木生长情况,确实不像路被淹没的样子,他不死心地蹲下来扒开草叶,底下土壤松杂。

陈石头道:“信我就跟我走,我是跟着游哥儿的,只求看他们杀够二十只寒鸦,别人我管不着。”

众人神色各异,向导面上过不过去,还是钟兔牙出面打圆场:“只要没走错大方向就行,别耽误时间,继续赶路吧。”

向导闷闷不乐,其他人表面没什么异色,可多多少少心里有了计较,林德挨在游景天身后,让游景天挡着,自己看罗盘指针变化,随着路途深入,指针的方向时不时左抖右抖,但是没一会又会正回来,林德都看不明白了。

“看到路了!”有人嚷了一句,果然岔路口出现了,钟兔牙的向导松了口气,神态轻松,引着众人走上“熟悉”的右路,林德看着罗盘指针,方向指的没错,心里不禁嘀咕起来,真没错?

幽寂的丛林弥漫起不详的雾气,向导大声道:“这是靠近黑风崖的兆头 ,黑风崖就是爱起雾,大家小心,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都不要应声,也别随便攻击,这段时间最危险的,有……”他的话骤然卡住了,化成暴跳地鬼哭狼嚎,“蝎子!有蝎子,救……”他脸色由红转紫,众人急忙拥上去抢救,蝎子被一人扯下来踩得咔吧一声,声音爆脆得像摔破琉璃,那人嘶了声,“好硬的东西!”差点把鞋底扎破。

随行的高手不是没准备清毒的药物,及时救下了向导一条命,向导虽留住了一口气,面色红紫,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几乎丧失了自主行动的能力,钟兔牙皱着眉,指派自己的一位客卿背着向导继续前进。

他不得不对程石头赔着笑脸说:“老人家,麻烦你了。”

程石头面无表情:“我是游哥儿的向导,多带几个人罢了,谈不上什么麻烦。这条道走不了太远,多少年没什么人踩了,路肯定会被草淹掉,只能看树种辨方向,其他的不顶用!”

顿了顿,他再说:“有路就是稍微好走一点,不能保证没危险,各自小心。”

钟兔牙连连点头:“是是是。”

游景天嘟囔:“还真是巧了。”

林德默不作声。

如程石头所说,狭窄的山路很快就淹没在茂盛的草丛中,程石头是靠辨认“路”边树种识别方向的,时不时拉下大树枝条查看叶子,丛林的迷雾越来越浓,视野范围内出现了第一只寒鸦,寒鸦的一大特点就是靠近爪子的羽毛为白,爪子表皮也比其他品种的乌鸦颜色更浅,俗称“丧手套”。

程石头小声道:“看,应该离黑风崖不远了。”

一干人纷纷点头,林德悄悄看一眼罗盘,罗盘指针也定住了,它偏移得非常稳定,差距很小。他突然非常好奇,罗盘指的路和程石头引的路究竟有什么不同?至少目前为止,除了丛林飘渺的雾气,倒霉得很不偶然的向导,他们还没遇到特别大的危险。

这个时候……他仰头看了看天色,雾气隐约朦胧,颜色颇深,应该是中午了吧?

忽有一人出声:“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众高手左顾右盼,游景天疑惑:“哪来的声音,我没听到啊,等等,刚才是谁说话?”

众人悚然而惊:“不是我!”“我刚才也没说话。”“谁?”“好了!”眼看众人脸色越来越不安,声音越发嘈杂,吵得人心烦意乱,钟兔牙断然喝止,他看向程石头:“老爷子,怎么回事?”

程石头抬了抬眼皮:“还能是怎么回事!越靠近黑风崖,类似的怪事就会越多,防不胜防,别瞎嚷嚷就行了,越说越慌,听我的走,准没错。”

他话音未落,一阵孩童的窃笑随即响起,众人脸色皆变,笑声细细碎碎,忽远忽近。游景天吸了口气:“要是小白在这就好了。”白峻波修的窥真望气术对勘破鬼魅有极大帮助,在他想象里,这片林子已经到处是魑魅魍魉在直勾勾地注视他们,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程石头大喝:“走着!”健步如飞,“早点趁中午阳气重的时候整完,还愣着做什么!”

众人急忙跟上,程石头一个老头儿,跑起来健步如飞,速度惊人,高手们身体素质自是毫不逊色,跟着程石头无脑狂奔,林德勉强跟上,四周鬼哭之声愈演愈烈,仿佛在紧紧追着他们的脚步,根本不敢回头往后看。

“游哥!游哥!”林德气喘吁吁的,“你慢一下,有问题……”

罗盘指针一下转了个大弯!

“哎呦!”一人忽然身形一坠,消失不见,冲在前头的数人止不住势头,相继“跌”进草丛消失,刹那间拔地而起,身带灵光,显然是紧急情况下激活了随身符��,惊险地飞回了地面。而程石头早不见踪影,与此同时,一股刺激腥臭随风而来,大批寒鸦哌哌尖笑着从林中飞起,俯冲而下。

游景天陡然一惊,转身就跑:“这里不是黑风崖!”

雾气中传来一声震天虎啸,游景天恍惚了下,忍不住回头看去,看不到尽头的迷林赫然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前方就是一道赤裸裸的悬崖!那些疾冲的高手都是失陷悬崖里了去。

正在此时,淡雾笼罩的悬崖高高跃起一头白虎!它体型庞大得惊人,跃起的巨大身姿错眼看去几乎有三层楼高,嘴边的胡须还有新鲜血液滴滴答答淌下,白虎重重落地沉闷地一声响,随即弓背发力疾冲,将来不及闪躲的高手高高撞飞,那人惨叫一声,还未来得及落在地上,白虎仰头张嘴,咔嚓碎骨,吃甜点般吃了下去。

火球自白虎腹下爆炸,一个人影持刀从白虎腹下疾划而过,白虎痛吼,一尾甩去,大树倾折,偷袭的那人一闪而逝,而白虎腹部皮毛划出道口子,却没流血,显然损伤并不严重。

钟兔牙大吼:“撤!赶快撤!原路返回!”

“游哥,我们跑吧?”

游景天速度比林德强远了去:“这不废话么!”

环境形势实在对他们太不利了,已无人关心程石头躲去了哪里,钟兔牙的几位客卿且战且退,丛林里火光冲天,吼声阵阵,雾气退散了少许,天上的乌云墨色却越发浓重,阴风大起。

鬼魅和乌鸦的尖笑愈发密集。游景天被数十只寒鸦偷袭得硬生生逼停脚步,寒鸦的叫声尖利且刺耳,游景天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愤怒地祭出数张符��爆燃驱除,寒鸦收拢翅膀咻的一下闪躲开,可怖又凄厉的尖叫无孔不入,游景天再想拔步,脚踝被一团冰冷握住了,低头一看,脚边是一张血糊糊腐蚀得没有五官的脸,他本来不可能活着,抓着他脚踝的力气却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