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犬在忍人剑修头上拉屎 第77章

作者:吉森斯 标签: 玄幻灵异

但好在合欢宫有特殊的法阵,能让宫内的建筑保持干爽,不至于被水雾侵蚀而发霉或腐朽。

云中札不远万里,从弥山来到了眉山,最终停在合欢宫的某处依山而建的宫殿前。

他低下头,看着左手搂着一个容貌俊俏,身段风流,似绸缎般柔软的合欢宫男弟子,又看了看右手搂着的一个目若秋波,粉面朱唇,捂着嘴羞怯一笑的合欢宫女弟子,声音低沉,像要把怀中两个可人儿沉溺:

“你们宫主此刻是在这儿?”

“正是。”两个弟子娇滴滴的,夹着嗓子,异口同声道。

云中札拍了拍两个弟子肩膀,眼神中透着无奈:“你们先在这儿等等吧,我进去和你们宫主说说话,一会儿再出来找你们。”

“不要嘛~”男弟子挂着云中札的脖子,夹着嗓子道:“云阁主,我们宫主长得那么美,你要是见了宫主,就把我忘了怎么办?”

“怎么会?”云中札先是摸了摸女弟子的鼻尖,又刮了挂男弟子的脸颊,道:“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吗?”

两个弟子摇摇头。

“再说了,我就算想沾花惹草,也不敢惹到你们宫主头上呀。”云中札又说道。

“哦……说的也是。”两个弟子显然被说服了,毕竟他们宫主虽外表美丽,性格却很强势,实力那就更不用说,要是有男人敢玩弄她的感情,哪怕是云中札这样的大宗之主都要脱一层皮。

“那好吧,阁主,我们在老地方等你。”两个弟子乖巧齐声道。

“乖,去吧。”云中札暧昧的拍了拍两人的腰,看着两个弟子走远了,才推门进入宫殿。

刚推门而入,未见任何人,云中札就先嗅见一股带着艾草、沉香和茉莉气息的淡淡奇香,再是见到从高处的房梁悬挂垂落而下的锦缎帷幔,若是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缎布上绣着男女、男男、女女用各种姿势这样那样的刺绣。

啧啧啧,真是**至极啊,云中札关上门,刚在感慨,又听到一声女声响起:“是谁?”

慵懒的语调中透着一丝不满,似乎是对有人未经允许进到这等私密的地方表示不满。

作为合欢宫宫主的老相识,云中札深知这个女人的可怕,可不会像情窦初开的臭小子那样,起一些心猿意马的小心思,反而开门见山说道:“我收到了天无痕的信,特地赶过来和你一起讨论一二。”

那女声有些惊讶道:“云中札?竟然是你?”

“和你说了多少次,在千机阁之外的地方都要叫我的化名。”

云中札说着,掀开面前的帷幔,顿时一股更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先闻其香,再见其人,只见不远处,一团白长毛皮质软垫上,正半躺着一个粉面桃唇,柳叶眉杏花眼的年轻女人正捧着一本心经,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女人便是合欢宫的宫主魍姬,头上戴着牡丹金雕长钗,肩穿浅橙直襟宽袖衫,身穿着梅红金花绣齐胸儒裙,再配上那张脸,看起来极为张扬的美艳,也不怪那两个弟子提到魍姬就害怕,云中札看她红红的一块躺在那里,也觉得压力山大。

云中札道:“辛亏我没有鼻炎,不然得被你熏死。”

“闭嘴吧你。”魍姬翻了一个白眼。

“我要是闭嘴了,你就不用知道天无痕的信的内容了。”云中札道。

魍姬放下手中的心经,站起来,走到云中札面前,嘴里吐出和她的美艳形象完全相反的粗鲁句子:“行了,少说废话,有屁快放。”

“啧啧啧,能不能文雅一点,好歹都是文化人。”云中札啧了几声,随后拿出一封信,放在魍姬手里。

魍姬拆开信,仔细阅读起来,她的脸色从原先的慵懒中带着厌烦,渐渐变成了严肃。

“你怎么看?”云中札道。

一团火在魍姬手中燃起,很快,那封信化成了灰烬,有些飘到地上,有些粘在锦缎帷幔上。

魍姬却对此视若无睹,道:“恐怕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中札道。

“他们看中神医谷的医学技术,不会轻易动神医谷,最多只是敲打一番。”魍姬道:“但我和你可就不一样了,那群正道老头追求‘养心寡欲’,我们合欢宫则是‘人生而有情’,本就观念上和他们有不少冲突,而你们千机阁手握着修真界各种信息渠道,他们更是眼馋得不行,他们若真要借此机会除掉我们,我们不死也要大出血一番。”

“和我一样的想法。”云中札道。

“你是鹦鹉吗?总是复读同一句话。”魍姬不满道:“你不能说说其他的看法吗。”

“我还能有什么看法。”云中札无奈道:“我要是能说出什么解决之策,就不会来见你了。”

魍姬一脸不屑看着他,那神情仿佛是在说:“没用的东西。”

“不过有句话叫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云中札话锋一转,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卫如贤和阎闻清……”

话还没说完,无情打断他的话,道:“疯了吗,这么做和彻底站队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说的也是。”云中札心想,还好没告诉她之前在千机阁已经和卫阎二人见过面,不然她又得爆炸。

“但是左不行,右不行,前不进,后不退,我们就只能原地不动,见机行事了。”云中札叹了一口气,道:“唉,这样显得我们很被动啊。”

“除了敌不动我不动,你还能想到更好的方法?”魍姬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我还真想不到。”云中札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哎哟,不谈这么严肃的事情了,我跟你说,我刚刚遇见了你们宫内的两个弟子……”

……

龙虎山,天师门。

从桃花岛赶回来后,路雪沉就把奄奄一息的净道人带到龙虎山天地灵气最为聚集的那处天池,把净道人放入池中,又命人从库房拿了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灵丹仙药,每日给净道人服下。

诡异的是,就这样持续了八天,净道人似乎没有一点好转,那些补充进去的灵力和仙药的功效纷纷从他胸前的血洞漏入天池,那胸前的剑伤就像一个漏洞,让他的经脉和丹田存不下一点儿灵气。

天师门内部的长老们都炸开了锅,这净道人受的伤是很重,可修为和实力摆在那儿,又有天池和各种仙药的加持,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时,又有人建议:这等疑难杂症,应该把净道人带去桃花岛给神医谷的谷主天无痕看一看。

这等荒唐的建议,很快被其他人喷到不敢再发言,毕竟他们不久前刚去桃花岛闹了个天翻地覆,几乎要把人家的摊子掀了,现在又舔着脸要人家救人,简直是恬不知耻。

长老们见各种建议都不妥,只好纷纷看向路雪沉,毕竟他是天师门的掌门,同时也是净道人唯一的儿子,只有他最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云中札重新定义朝三暮四

第86章 鸡娃失败

面对众长老的打量, 路雪沉表面镇定,内心却像毛线那样乱成一团。

现在他可是左右为难,只有两个选择摆在他眼前。

一是持续不断把仙丹灵药天材地宝维持供给净道人。

然而这不像说的那么简单, 天师门虽是正道第一大派, 但天材地宝终归有限, 短期还好, 要是长期, 定要不少花费。

第二个选择则是放弃。

但说到底,净道人都是路雪沉的父亲, 真要放弃, 定会落人口舌,被指责其不孝不作为。

其他长老见陆雪沉沉默不语,纷纷暗中叹气。

正在这时, 一个传话的弟子进来, 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掌门, 净道人长老找您说一些事。”弟子道。

路雪沉一怔,道:“我知道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在交头接耳嚼舌根的长老, 起身跟着传话的弟子来到了天池。

这天池位于龙虎山的一处山崖下方的山洞之中,内有一处由灵力汇聚成液体的泉眼, 周围生长着各式各样的灵草,传说女娲补天的时候,有一块补天用的极品灵石,正巧掉落在此处, 才形成这样的奇观。

路雪沉寻着山路走进洞穴后,对弟子道:“你先退下吧。”

“是。”弟子应声退下。

眼见弟子离开的动静彻底消失, 路雪沉走进洞穴,洞穴里的路不算黑, 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供照明的夜明珠。

很快,他看见了一摊清澈见底的水潭,便知到了尽头,他抬起头,正见到水池中间是一座石刻的莲花座,净道人身无一物,盘腿而坐在莲花座上,双目紧闭。

路雪沉看着他胸前那块被阎闻清用剑刺伤的暗红色伤口,有些不忍的撇过头。

“吾儿来了。”净道人睁开双眼,道。

氛围像是凝固了似的,片刻后,路雪沉才回应道:“父亲。”

路雪沉忽然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因为他很少和净道人这么独处过,虽然父子二人流淌着同一血脉,但并不亲密。

净道人的脸色比上次路雪沉见到的时候看起来红润一些,但浑浊发灰的眼白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体状况,就好像脸上的红润只是将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这声“父亲”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净道人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开口道:“雪沉,这几天,我都在想一件事。”

“父亲请讲。”路雪沉道。

“我在想,当初要是阻止你和那蚀教之徒搅合在一起,现在……”

净道人还没说完,路雪沉却打断了他的话:“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完成您的心愿,成为天师门的掌门么?”

“现在,您的心愿,我已经替您达成了。”路雪沉轻声道:“您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话音刚落,净道人“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红的血,胸前那处伤口也不断渗出血水,看起来极为可怖。

“可是这样是在葬送天师门的后路!”净道人捂着胸前的伤口,忍着疼痛怒道:“你难道不知道蚀教那些野心有多大么……他们想吞并整个修真界,天师门已经被他们渗透了……你这样是在引狼入室……”

“当初您是默许的,现在反悔,是不是太晚了?”路雪沉道:“父亲啊,您在这修真界经历了千百年的风风雨雨,难道收益越大,风险越大,不知道不能既要又要的基本道理吗?”

净道人只觉得一口老血糊住嗓子,该死的,他好大儿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当初儿子误入歧途,和蚀教之徒勾结在一起之时,他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出手阻止,而不是心怀侥幸的想法,任其发展。

若是之前,那些蚀教魔徒还会畏惧他的存在,收敛一些,但现在他要死了,那些老鼠一般的恶臭魔修定会疯狂繁殖,他更是不能指望路雪沉去处理,身为路雪沉的老子,他清楚路雪沉的能力。

一想到这里,净道人更觉得心脏一突一突的疼,他真要气死了,他瞪着眼,喉咙里的血像是喷涌的火山似的,根本拦不住,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胸前的伤口瞬间撕裂开,迸发出更多的血。

“父亲?”路雪沉惊道,他拿起一旁的石阶上放着的丹药,飞跃而起,来到净道人身旁,扶起净道人,就要给他喂下丹药。

净道人却连连摆手,他咳嗽了好几声,脸上的红润早已荡漾无存,只有一片灰白。

“我已经无药可救,不必再喂我吃这些……”净道人虚弱道。

“不行,你得吃下。”路雪沉坚持道。

净道人摇摇头,虚弱道:“不必,我时日无多……雪沉,你听我说……”

“我在听。”路雪沉道。

“雪沉,我已尽全力托举你……”净道人虚弱道:“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净道人头一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音。

路雪沉则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半响,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净道人的脉搏,虽然带着体温,却没有任何跳动的痕迹,他看向净道人的双目,见他死不瞑目,那浑浊的眼珠望着上方,瞳孔已经扩散,路雪沉顿时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松一口气。

对路雪沉而言,净道人的死将会减少很多负担。

他捞起一抹水,擦掉净道人脸上的血渍,对于这种在寻道中途崩殂,未能飞升成仙的长老,天师门处理方法是直接火化,再把排位摆在门派的祠堂里,这样能有效防止由于未成功飞升心生怨念导致尸体尸化。

但这次,路雪沉却不打算这么做,比起火化,他更想留着这句尸体,让净道人眼睁睁见证天师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