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森斯
奇怪得很,云中札不像是那种有钱不赚的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于是,作为修真界地位最高的魔头,卫如贤选择直接无视上前来阻拦的弟子,毫不客气一脚踹开千机阁的大门。
“云中札!你这个杀千刀的混球,给老子滚出来!”卫如贤怒道。
无人回应他,几个千机阁弟子生怕惹怒他,不敢上前,小心翼翼瞥着他。
“云中札去哪儿了?”卫如贤抓住其中一个弟子的衣领,语气特凶,就好像弟子回答不出来,他就会吧弟子剁碎了喂狗。
“呃,我说,我说,请您先放开我,我害怕……”弟子抖得像被捏住翅膀的小黄鸡。
卫如贤又威胁似的瞪了弟子一眼,才松开手。
那弟子的脚底刚接触到地面,就腿一软,整个人滑到地上,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魔尊的威压也不是他这个刚开始修道的小角色可以承受的,他畏畏缩缩扶着一旁的柱子起身,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
“阁主和合欢宫的宫主一起去参加,参加……”
看着这个臭小子犹犹豫豫的样子,卫如贤就烦,挥了挥拳头威胁道:“你再磨唧我就揍你。”
“我说,我说!”
“三天前,天师门给阁主发来请贴,说今年天师大会结束后,理应举行庆祝宴,正好这时合欢宫宫主来我们阁里做客,说不久前她也收到了这请帖,两人商讨片刻后决定去赴宴……”
他还没说完,卫如贤一脸怒气打断道:“什么?他是脑残吗?这一看就是鸿门宴,他还敢去送人头?”
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评价,只好继续道:“总之,阁主临走前,吩咐我们闭阁,停下手中所有任务,同时不对外见客,不过、不过……”
弟子咽下一口口水,道:“阁主还说了,若是卫大人还有阎大人执意要见他,就让我们交给您一个东西,等那个东西送到您手上后,再给您带一句话。”
“交给我一个东西?”卫如贤看了一眼在一旁抱着狗静观其变的阎闻清,疑惑道。
弟子点点头,道:“请跟我来。”
不一会儿,弟子带着他们来到熟悉的房间,卫如贤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来过的那间书房么,故地重游,卫如贤没有一点欣喜的意思,因为现在的局势变得更复杂,更捉摸不透。
“请等待一下。”弟子道。
弟子走到云中札的书桌前,卫如贤能感知到,那一处有一股灵力波动是上次没见有的,估计是云中札在那儿设置了一个法阵,很快弟子的举动印证了他的猜测。
弟子取出一枚极细的银针,扎破食指后,挤出一滴血,滴在一束安放在彩青瓷瓶里的文竹之上,紧接着听见“铮����”的一声,无味的白烟席卷了这处书房,等白烟散去,那瓷花瓶却消失了。
转而代之的是一个紫檀描金镂雕龙纹御刀架,架上摆放着一把长直刀,刀身修长,带着一点内弧反曲,刀刃薄如蝉翼,削骨如泥,刀柄漆黑无光不带一点装饰,似乎是单调,但卫如贤一看,就知道这刀不简单。
他握住刀柄一台,心道:果然这刀比看起来要沉不少,他取下这把刀,随意比划几下,没想到极为上手,对卫如贤来说,果然使刀比使剑顺溜多了。
“你们阁主从哪儿弄来的玩意。”收了礼后,卫如贤脸色好多了,也不直呼云中札大名了。
“阁主说,若他能活着见到你,就告诉你从何处寻来的。”弟子道。
“还有,阁主嘱咐我告诉您,”弟子看了看卫如贤,又看了看阎闻清:
“您一定要履行您的承诺,保千机阁在这乱世之中有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说:==========
卫如贤:凭什么我是狗?!!!!werwerwerwerwerwer!!!!!!
第93章 很有道理
荒山, 蚀教某处地殿。
地殿空旷光线昏暗,唯有中间盘腿而坐着大家的老熟人����常无灯,他双目紧闭, 身前摆放着两盏烛台, 燃着绿色火苗。
诡异的是两盏烛台的款式, 左边的烛台底座是一只形态扭曲的蝙蝠标本, 右边的是人类的头骨, 看起邪门至极。
忽然,右烛台上的火苗熄灭了, 没过几秒钟, 左边也跟着熄灭了。
常无灯睁开双眼,烛火熄灭了,常无灯眼里的怒火却燃了起来。
“混账!”
胜怒之下, 常无灯一拳锤爆烛台, 心中咒骂两个没用的东西,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想着就算卫,阎, 阮三人跑去别的什么地方和其他人抱团,或者自己另起势力也不足为惧,毕竟现在风波不定,而一个门派想要立足, 需要稳定的局势或者极好的运势,这三人或许修炼天赋不错, 但不代表他们在创立门派方面也很有天赋。
再说了,他还有那个异族人带来的武器。
想到这里, 常无灯感觉头都没那么疼了,他起身拍了拍烛台粉碎落在身上的粉末,决定再次去龙虎山找路雪沉,亲自告诉路雪沉这件事。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路雪沉得知此事后定会气到爆炸,毕竟他为了杀这几人连亲爹都献祭了,不过无法,这等大事常无灯也不能瞒着,但为了哄好路雪沉这个个方面品性都烂到极致的修二代并为他所用,常无灯只能琢磨着如何拱起新的战火转移路雪沉的怒气。
这不,等他到了龙虎山后,他还真找到了一个机会。
*
正道老登都说魔道是一盘散沙,每个魔修都是唯利是图,背信弃义的登徒子。
可是在常无灯看来,这群正道老小登也不逞多让,只不过他们喜欢装出一副不求身外之物的清高样,以贬低别人来衬托自己不慕名利的优越感,并以此加强凝聚力,对常无灯来说,这可比魔道这边因利益而凝聚猎奇多了。
不过优越感也是有前提的,现在以天师门为领头的正派接连失利,再加上之前桃花岛事件各正派投入成本过大,这群正道之人有点优越不起来了,他们纷纷怀疑自己先前的决策是不是正确的,以前虽然正魔二道势不两立,中立派两面不沾,三者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形似三角的稳定平静的局面,现在路雪沉暗中和魔道的蚀教苟合,又去桃花岛闹了一通,打破了平静,虽然目前并未有什么,但以后呢?
看着路雪沉其他正道门派闹得不可开交,常无灯两眼一转,又是一个主意。
待送走其他门派的掌门后,常无灯拉着路雪沉找了一处无人的书房,设置了一个屏蔽的法阵确保无人偷窥后,告诉路雪沉傀儡刺杀失败的事情。
不出他所料,路雪沉勃然大怒,抓起常无灯的衣领质问道:“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先不说他们三人日后会如何,你现在让我如何面对我爹,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直接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还少吃多少罪。”
可恶啊,这个混蛋敢拽着他的衣领,常无灯一巴掌拍开路雪沉的手,怒气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他低着眼睛道:“你先听我说,那三个玩意死没死不重要。”
“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听着常无灯的诡辩,路雪沉怒道。
“哎呀,雪沉啊,你这就糊涂了,他们就算想要搞事,也需要一定时间蓄力,你就让他们无力可蓄不就行了吗?”常无灯道:“再说了,阎闻清也不蠢啊,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不太平静,他肯定是不会做出头鸟当靶子给我们扫射,你根本不需要担心阎闻清这段时间会对你做什么,我们只需按部就班就好了。”
路雪沉瞬间从盛怒中冷静下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人的名字。”说着,路雪沉像四周看了看,尽管知道常无灯施了法阵,不会有无关之人来到这里,他却还是下意识紧张,就好像提起阎闻清的名字,阎闻清就会出现,不过,他有点感兴趣常无灯说的:“你说,下一步该干什么。”
常无灯一听知道有苗头,继续道:“‘枪打出头鸟’那是对于他们而言,但雪沉你是猎人,就算没有鸟,你可以制造巧合引鸟出巢,再顺水推舟……”说到这里,常无灯故意留有一白,让路雪沉自己想,哼,说得太明白,路雪沉这猪脑就想做甩手掌柜。
“你说得很对,就怕这一箭若是用力过猛,引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把猎犬也吓跑了。”路雪沉道。
嚯,竟然没有常无灯想的那么猪脑,常无灯冷笑道:“吓跑的猎狗杀掉便是了,想要连吃带拿又怕风险,这种废物还留着干什么。”
“你说得倒容易,出了事还不是我天师门承担。”路雪沉道。
一听就知道他又想做甩手掌柜把自己摘干净,常无灯翻了个白眼,但他需要天师门在正道的号召力,路雪沉自然也知道这点不然不会在常无灯面前一副臭狗屎样子,钱难赚屎难吃,在常无灯说破嘴皮的各种夸大利不谈弊端的说辞下,路雪沉终于免为其难答应了常无灯的提议。
*
不久后,正道各派和中立各派都收到了天师门的请柬。
请柬上大致说,多亏了各位,本届天师大会虽有点风波,但总算顺利举办,正好天师门后山的仙桃树上的蟠桃成熟了,便邀请各位来参加品桃宴,希望各位赏脸。
各正派掌门接到这个请柬后,均是左眼眼皮一跳。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路雪沉这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还不清楚么,正派这边谁都不想躺这趟浑水,他们上一次跟着趟浑水,结果就是神医谷那边以闭岛为理由拒不接受他们的交流合作,大门派还好说,中小门派损失可不小。
立场中立的合欢宫、千机阁只会比其他正道门派更不想去,这明显是给他们设局,但无论如何婉拒,天师门都契而不舍发请柬,魍姬和云中札就知道是祸躲不过,再说了,就算这次不去,往后路雪沉也会设各种局整他们,无法,两人决定带上一队弟子互相结伴前去。
当然了,离开自己的门派之前,他们定会留好后手,防止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导致门派覆灭。
*
几日后,魍姬和云中札带着请柬,来到了龙虎山,刚要进天师门的大门,却不想到他们带来的弟子被看守大门的天师门弟子拦住。
“抱歉,掌门有令,本次宴会只许受邀之人参加。”天师门弟子道。
瞧瞧这些天师门弟子一副“你没有被邀请”的样子,被拦在外的合欢宫和千机阁弟子脸都黑了,毕竟他们是被公主和阁主千挑万选出来的,修为实力都没话说,现在却被几个看大门的弟子摆脸色,任谁都会不爽。
作为修真界最护短的人,魍姬当场就和这几个弟子吵起来,然天师门弟子表示决不退步,最后还是云中札从中调解,劝魍姬大人不记小人过。
“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软蛋,我不想和你说话。”魍姬啐了云中札一口,表示不再理会云中札。
“呵呵呵,她性格就是这样,我早就习惯了。”云中札做出一副随和的样子,对几个被拦在天师门之外的弟子们道:“我看龙虎山风景不错,你们难得出来,闲着也没事,在宴席结束之前,就先去到周边各处城镇游历吧。”
“我们何时来接您?”弟子们神情担忧。
“我也不好打扰你们游山玩水的雅兴,等结束了我和宫主自会去找你们。”云中札道。
“是。”弟子们应声后退下。
见状,天师门的守门弟子终于放行两人进去。
等走远了,魍姬才收起那副气冲冲的样子,在路上她早就和云中札计划好了,她唱红脸,云中札唱白脸,虽然是演的却不代表她心里不生气。
“小牌大耍,简直和路雪沉一个德行。”魍姬骂道。
“现在省点力气吧,等到了宴会上你再使劲骂他。”云中札道。
魍姬觉得很有道理。
两人一边说着路雪沉的坏话,一边寻着请柬上的地址,终于来到了天师门的后山桃林。
这儿人不少,两人见到相识的门派的掌门,先客套寒暄几句后,找了人少的位置坐下。
抬起头,就见一颗颗粉润的桃子在绚烂绽放的花丛中若影若现,据说天师门栽种的仙桃树每五百年结果一次,但因为每一棵树栽种的时间不同,就会出现这种果实和花儿相映成趣的美景。
可惜,盛开的花儿之下是暗流涌动,一想到这里,无论是魍姬还是云中札,都无心欣赏这绚丽多彩的景致了。
正想着,云中札忽然抬头,只见一朵厚重的棉云飘过,挡住了绚烂的阳光,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寻着其他人的目光,云中札看过去,正见到此此宴会的主办人,终于进场了。
云中札眼皮一跳,眼看着路雪沉坐下,他却盯着路雪沉身旁一个看似普通的弟子。
作为千机阁阁主,他掌握修真界最全面、最及时、最深入的信息资源,自然练就了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他,这个弟子看起来不太对劲。
绝对不是普通的天师门弟子。
==========作者有话说:==========
常无灯作为乙方也是拼了
第94章 做亏心事
云中札撇过头, 在魍姬嘀咕了几句,魍姬抬起眼睛,丹田运转灵力, 动用着合欢宫世代习传的魅惑心经, 打量着路雪沉身旁的那个弟子。
似乎感受到了魍姬的目光, 那弟子也抬起眼睛看过来, 对着魍姬客气礼貌一笑, 又很快看向别处,仿佛一切正常。
但在这样的氛围里, 看起来越正常, 就越显得不正常。
魍姬看向云中札,眉毛一挑,意思是她也觉得这弟子不对劲。
这魅惑人心的心经被她练得炉火纯青, 凡是修为不如她的人, 无论男女老少, 只需看一眼定会被迷惑得神魂颠倒,为她所掌控, 这男的竟然无动于衷,无外乎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