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46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你这个时辰跑来,不用去赶丹院的早课?”

“早课哪有参观沧阳峰重要?”林更岁接住帕子,将身上的丹囊往石桌上一搁,动手前摊开双臂陶醉呼吸着主峰的仙雾。

“这可是沧阳主峰啊,道宗玄门之首的主峰,一般修士连山脚都踩不着,我今日能来,可算是沾了你们的光了!”

“不过,”林更岁蹲下才擦两瓣就感觉腰酸背痛,想要逃工,“你不是来修行的吗?怎么一个人在这擦花,还擦这么多,还不用灵力,你该不会刚来就被罚了吧??”

顾小闲:“………………”

“你这人一定没什么朋友吧?”

他敢说他没朋友,气得林更岁一口气念出十几个玉简名来。

“哈,怎么全是简友,现实里没人愿意搭理你是不是??”

顾小闲看他说话的功夫半晌没动,“不是,你才擦两片就累了?!”

林更岁了无愧色,点头道:“我就是不爱运动才来当丹修的啊!”

好有道理。

“小闲师弟,擦完没有啊?”夜慈穿着那身招摇粉袍,也嬉皮涎脸地踱步过来,“看来是不需要帮忙了,还有心情闲聊。”

“你还好意思说??”

顾小闲一见他就想起昨晚被出卖的种种,“说好的一起去叫小浆师弟呢??怎么一到宗主面前你就溜得比风火轮还快!”

“咳,你们宗主毕竟是你们宗主,他一定不舍得把你怎么样的,我一个别派弟子,在他的地盘得罪他,我还混不混了??”

“不舍得把我怎么样??”顾小闲指着这满目花林,“那我现在难道是在享福?!”

“这位想必就是大窦师兄吧,”林更岁露出一个真诚到灿烂的笑容,横插进来,“久仰久仰。你这身粉袍,远远一看我还当是哪位仙君座下的花童跑来沧阳峰做门头了!”

这话细听一股子阴阳怪气,夜慈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开始磨起刀来。

“哈哈哈哈,这位道友的太虚门门袍也是十分别致啊,我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哪家药铺的幌子被风吹上了山!”

林更岁低头审视自己灰扑扑的丹修法袍,笑容逐渐勉强。

“哈哈,药铺好歹能治病救人,花童可就只能站那儿当摆设了。”

夜慈:“如此破旧装潢的药铺,不医死人就算大幸,花童至少长得好看不是?”

顾小闲一开始还当他们真在客气互夸,压根没听出来两人唇舌交战已经数个回合,等彼此声音越来越大,才发现俩人脚都快插对方嘴里了。

果然是三个人的友情最拥挤,现在这局势,真是让他无比想念安静乖巧的小浆师弟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这是在吵什么劲啊??不是才头一回见吗?!”

好好一座仙山被他们俩闹得跟村口似的,好在突然从天而降两道缄言印,抽得俩人嘴巴瞬间闭紧。

后到一步的魔尊突然觉得这缄言印十分实用。

烬尘看清他转瞬即逝的眼神,轻轻一笑,“想学?”

魔尊根本不接他荡漾的语言,“小儿科,一看就会。”

“是吗?你有这么聪……”

“啪”地一下,缄言印瞬间盖在烬尘那张一开一合的菱唇上。

他无法再言语,却还是微微抬起下颌,薄唇轻贴法光流转的金印,恍若浅吻。

魔尊本意是想阻止这人没完没了的发.浪,谁曾想这一下操作,却使得对方受制之下更加艳而不羁,肆无忌惮。

他只恨那道法印刚刚为何没抽在烬尘脸上。

烬尘权当陪他玩一会,半天才解开唇上的缄言印,笑道:“下次要禁,记得给我喂一粒忘尘丹将解印诀忘掉,再禁。”

他今日还不打算直接教他们剑法,当顾小闲满怀期待地自觉在花丛前站好队时,烬尘只是慢悠悠从他面前走过,“准备好了?”

顾小闲中气十足:“准备好了!”

“嗯。”烬尘扇子朝向观复轩,“那便开始罢。”

所谓开始,就是要他们将整座观复轩内积卷充栋,纵横棼乱的枕藉全部清整妥当。

观复轩乃是沧阳峰独有的藏经阁,堪称寰宇藏书之渊薮,历经数代沧阳宗主亲自搜集积累而成。

诸天功法,秘境手札,失传道统,各界残录,荒古纪事,星象丹器,十之八.九都能在此寻到,哪怕是其余各峰所有藏书加起来,于观复轩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几人中只有魔尊和夜慈面不改色,他们来自惊蚀海,自然不知道整理观复轩是多庞大艰巨的任务。

就算是烬尘本人,在这几百年荒废之后,想要找出指定的一卷书册,也难如登天。

顾小闲已经万念俱灰,林更岁更惨,他压根不是来沧阳峰修行的弟子,只是普普通通,简单帅气的路过。

结果也被烬尘眼含谑笑地扣下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帮忙吧。”

观复轩之所以叫做观复轩,取自“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有轮回起落,兴盛归根之意。

烬尘简单介绍几句,拂袖将门上封印启开。那重扉常阖,经年未动,靠着仙家结界周流不休,打开时才依旧洁净无垢,一尘不染。

殿宇宏构巍峨,玉瓦承接山巅天光,如静卧云海的巨兽,静待有缘人将它推醒窥阅。

但外头看上去再精致华美,也难掩门里乱得上吊都不知道挂哪。

顾小闲:“宗主……您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吗……?”

烬尘笑道:“或许很久,记不清了。”

林更岁偷懒一生,能躺着炼丹绝不坐着生火的主,人生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惊人的工作量,已经崩溃得想要腾出双手掐死自己。

但不能真死,因为人在濒死前才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实力,他多希望当他松手挣脱,再次清醒过来时,眼前的难题已经迎刃而解。

顾小闲和他负责下层,抓起他就走:“好了不要再企图通过扮演发疯自尽来逃过一劫了,收不完你也别想下山!”

魔尊和夜慈负责上层,起先还算安静,但没过多久,下层便屡屡传来那两只喇叭大惊小怪的呼声。

“呜哇哇哇哇哇,居然是《看热闹如何不被误伤法诀》!!没想到我们宗还有这么实用的书!”

“还有还有,你看我这本,《做丹修不爆金丹那就来爆米花》,哈哈哈哈哈哈,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啊!!”

“《论恐高的剑修如何在不睁眼的情况下御剑千里》,就连这种书都有??!”

“哇,怎么还有这个,珍藏版《魔尊艳影丹青录》!!!!!!!”

这一句话音刚落,顾小闲手里的竹册就被阵狂风一卷,下一秒抵达魔尊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顾小闲笑得险些从架子上摔下去,“我就知道你想看!小浆师弟,你果然对那魔尊很不一般啊!”

魔尊太阳穴突突震地打开卷册,才发现上面写的明明是《如果修仙不吃苦,将来追老婆就一定会吃苦》。

“……………………”

他早晚,有一天,一定会,一把火,把这所,疯子看,的经阁,全烧了!

“抱歉,”突然出现两根白皙有力的手指,将那本《如果修仙不吃苦,将来追老婆就一定会吃苦》直接夹走,“这本是我的珍藏,请还我。”

魔尊:“……”

“你修无情道,看这种东西?”

烬尘泰然自若:“个人爱好,有问题吗?”

“还是你也想看?”对方举起那书轻轻晃了晃,“想看的话,我可以借你一阅。”

魔尊忍住将一整排厚若砖册的卷帙全部砸在烬尘脸上的冲动,一言不发地走到角落独自整理。

书架上的符印早已模糊不清,他一本一本翻开,再按自己的判断重新分类。

这一片的功法典籍囊括百家,有丹方汇编,也有周天阵牍,甚至还有大半久已湮没的鸟迹虫文,他都不曾见过。

他整理得太过仔细和专注,每本定要确认内容之后再作归类,林更岁抱着一沓丹方从他另一侧的梯子下来,瞥见魔尊全神贯注的侧颜,也忍不住挨过来想一探究竟。

旁边有摞单独存放的小书堆,全是已经看过的,林更岁看清上面的书名,发现从功法到剑谱再到手记,应有尽有,且还都有一共同点,全都被对方看完了。

“小、小浆道友啊,”林更岁的声音出现了一种看见逆天奇才的颤抖,“我们只是来打扫,又不是来修第二辅课的……你这又是……”

魔尊头也不抬,“这边弄完了自己去那边。”

林更岁小嘴一闭,早上才被缄言印狠狠封印了大半天,生怕哪句话不对就又要被强制端庄。

但看见对方这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努力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太过浅薄了,真正的卷王从不会放过一分一刻,就连打扫卫生也要偷偷学习。

魔尊翻罢手边最后一本剑诀,淡淡一扬指尖,周围所有书帙帛卷便乖乖飞往各自标牌。

此处确实藏书浩瀚,除去顾小闲他们翻的那些该被焚烧殆尽的三流杂书以外,却也不乏真正有用的剑道至理,正统传承,还有他十分感兴趣的蛮荒异术。

他足足品读好几个时辰,书卷本身并不难解,动人之处在于每次细读又仿佛有新的感悟产生。

作为魔修出身,就算是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好的修行条件。

凡为修魔者,有从正道叛逃的,有被家族驱逐的,还有在妖兽堆里捡回一条命的。他们想修功法,除了从死人身上扒,靠夺他人机缘,掠修士秘宝,走嗜杀之道以外,剩下的,就只能去鬼市花大半身家买。

他们平日里无师承教,也无卷可阅,更没有人会在晨课上将术法奥义掰开揉碎了喂到嘴边。

倘若有路可走,有大道可循,谁不愿做万众瞩目,躺着都有机缘送至眼前的宗门天骄。

堕入魔道这条举世唾弃的险途,本就是下策中的下策,悲哀中的悲哀。

哪怕他们之中也曾出过一两个天才,但就算再怎么天赋惊人,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和靠山支撑而无法走得更远。

这里随手一本功法像废品一样丢在角落无人问津,扔到惊蚀海却可以引发一场烽烟。

这,才是魔修真正的处境。

他当初选择踏上此道,亦不是为了想走速成邪修之捷径,不过是拼尽全力求一个解脱。

但最终发现,他从一开始修仙就是一个错误,而今歧路越走越深,泥潭深陷,苦海沉沦,这一生就再不能回头。

第34章

魔尊将属于自己的区域整理好, 才从那全然沉浸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观复轩内不知何时所有动静都已消失,整座经阁只剩窗外夜风吹拂芙蓉花浪和灯架上微弱的烛火轻爆声。

他一扭头,却发现烬尘还没走, 对方坐在他旁边不远,手上同样保持着翻书的姿势,但很明显书页已经许久未曾动过, 那一双深眸紧锁凝定,目不旁移,只一心一意地望向眼前之人。

看得太入神,才会连魔尊突然抬头都没来得及避开。

俩人这一对视,竟让魔尊刚想骂出口的话忘了词。

向来反应最快的烬尘,这次也没有熟练收好眼底未命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