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57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不过说是开派祖师,那道尊还真是只开创了个门派,然后就两袖一甩,退宗云游去了。

后来界内多了位名震天下的散修,据说便是他的化身,还特意替自己更名为塞下雪,那“塞”字下面改两点,不正是一个“寒”字,亦是他的名字,温寒。

他是全天下公认最强的散修,但“最强”二字放在他身上,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一张标签。世人谈起温寒,很少先谈他的修为,只先长叹一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因为他太博学了,别人修一门道法尚且耗尽一生,他却像是把诸天万法都修了一遍。剑府玄微,儒门礼义,道门丹鼎,符法篆术,御兽降妖,旁门偏学,甚至那些早该失传的荒古秘术,他都能信手拈来,学得出神入化,用得恰到好处。

他曾说,“既然路路皆可登顶,又何必非选一条。”

所以他创立了沧阳宗,却又终身不入仙门。

在他看来,门规束缚,派系偏见,小户之见,于道无益。

天地才是他的宗门,日月就是他的戒律。

就是这样一位奇妙的大人物,真正做到了令界内人人向往的散道至尊,那魔尊……又怎会跟他是同一根骨呢??!

所有人都心神巨震,无以复加。

烬尘又问:“那又有谁知道,他修的是何功法?”

“他练的功法,名唤九死寂灭天。此法纵修成可拥通天修为,天下也无几人敢碰,只因每一大境界突破,便要历经重重生死劫难,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只怕就算把这功法摆在你们眼前,你们在场所有人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他的话掷地有声,立场如山一般屹然笃定,可语气却状似有些发颤不稳,同样触动的,还有殿外魔尊越听指甲便陷得越深的掌心。

夜慈都彻底忘了自己还准备着闯殿劫人,他干巴巴站着,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字眼,当着一众仙门弟子的面,将他那孤高气傲的尊上,这些年独自扛过的种种,全部清晰了当地讲了出来。

而这个人,竟然会是他尊上这些年最提防厌恶的沧阳宗主。

如果不是他们宗主所说的这些,怕也真是难给这些未经风霜,娇养仙苑的温庭花朵们好好上一课。

他们又哪里会知道,那位魔尊从七十六魔城杀上碎魂穹顶时,才仅仅年二十四。

而他们的宗主也的确骂得所有人都无法反驳,只因他们在场任何一人,在这个年纪,都没做过什么值得被后世记住的事。

但看看人家,不仅继承了魔尊之位,且自他接掌惊蚀海后,还使所有魔城之间不再互伐,魔修们也不再敢明目张胆地残害同道,荼毒生灵。

去往惊蚀海的商道通了,被魔气侵染的荒地辟了,他们身在仙宗不曾察觉,可底下曾深受其害的凡人与散修们才最清楚,没人敢说这份太平祥和不是那位魔尊的功劳!

白恩恩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漾开些许。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太多情绪,可仍忍不住在沧阳宗主痛斥弟子们:“我堂堂上三宗仙门的弟子,被人吓一吓却都好意思跑来告状,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时,接话道����

“若非我尊上管教得好,你们以为,今日你们这几张嘴,还能保得住?”

她很清楚,这场对峙于他们来说,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夜慈等候许久,迟迟没见尊上下令,又问:[尊上?]

魔尊片刻才回:[先不动手。]

烬尘那番话,摆明他知道的远比魔尊想象中更多,但这人先前又藏得极深,此刻还气成这副样子,实在令魔尊自己都深感意外,心底莫名旋起一小阵风暴。

烬尘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以前真的从不相识?

听说烬尘一向以来也都甚少发火,上一次还是很多年前,将他们沧阳宗叛出宗门的一刃佛按着脑袋于天阶下连磕了数几千个响头。

那一刃佛曾经还算得上是烬尘的师兄,但他对对方仍没有半分客气,将一刃佛的脸都磕成血肉模糊的一块烧饼,还丝毫不停,脸上始终挂着风度翩翩的微笑。

那或许已经是烬尘为外人所知的最恐怖的一面,几位弟子头都不敢再抬,生怕会被宗主也按着脑袋去惊蚀海朝魔尊磕头谢罪。

从不发火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强大使他们对天底下一切都风轻云淡,宠辱不惊,可一旦真正出手,便是尘埃落定,任何人都没办法再改变什么。

“今日之事,我会让云疏依规严办。”烬尘声音恢复平静,但这平静似乎却比之前的怒意还更令人忐忑。

“魔修可入沧阳宗内,是我当年定下的规矩,这一规矩,今时今日,永生永世,都不会废改。谁若再有疑问,可以当面找我质论。”

“但若再有人敢言魔尊半句不是,往后,便不要再做我沧阳宗的弟子。”

陆云疏一向最重宗纲律典,这次却破天荒地没有立即应声。

他垂于身侧的手指也拢得极紧,内心思忖着宗主这番话会给宗内带来什么后果。

此言来得太猝然,宗主一言又即是定调,可往后要如何拿捏分寸,约束门下弟子,所有难题,全压在他的肩头。若不权衡好利害,他也不敢贸然领命。

在场其余首座也都脸色震惊到极点,需知道,被逐出师门于一名修士而言,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

修道之人,天赋再高,能力再强,若无师门,便如无根之木,往后道途寸步难行。更何况沧阳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挤破头颅都进不来的地方,不是犯下欺师灭祖,叛门投敌的重罪,又怎么可能因为议论一个魔头就被除名?!

此举真的有些过火了。

谁也没想到宗主会说出“逐出沧阳宗”这种级别的重话。

[走了。]魔尊终于下了指令。

夜慈:[走、走了?尊上,咱们不等恩恩了吗……?]

魔尊头也不回,[那你留下等她。]

[那我当然还是跟您一块走吧!!]

第42章

魔尊和白恩恩二人站在观复轩的断崖边, 下方是望不见底的云海。天光朦胧,烟岚缭绕,衬得他们背影如同一纸意境悠远的仙山墨画。

夜慈却只配蹲在很远的石阶上, 嘴里叼着根草,眼睛一刻不停地往两人这边瞄。

“你的神识能覆盖多广?”魔尊突然问道。

白恩恩答:“全力施为,可探整座沧阳峰地下百丈。”

“那便试试。”魔尊说, “我要知道沧阳峰到底有没有秘境禁制。”

白恩恩应声出手,掌心朝下,冥绫沿着她的肌肤银蛇般沉入地面,她双眼阖上,汹涌沉凝的神识放出,看得远处的夜慈都不由屏住呼吸。

哪怕见过无数次了,但每次一看白恩恩的冥绫动起来,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这女人一出手就如猎人布网,矢无虚发,擒无不中。

魔尊自己不是没探过沧阳峰, 但他修为早已不是巅峰时期,白恩恩乃月娥妖族出身,族人天生五感超凡,修魔后又将这份天赋炼成冥绫的心眼,探知之力远在他人神识之上,让她来试或许更有希望。

许久后, 白恩恩眼中闪过很少在她脸上能见到的意外。

“如何?”魔尊问。

白恩恩道:“尊上,沧阳峰下, 的确有一处隐蔽的禁制暗脉。”

“在何处?”

“那禁制从山脚一路向上, 似乎是…”白恩恩稍作停顿, “通往沧阳宗主寝殿的方位。”

“属下无能, 禁制外还有数层在我境界之上的结界,叠了八重,属下的神识探不进去。”

魔尊缓缓道:“八��禁。”

“是。”白恩恩道,“如果不是属下将神识化成冥绫丝,也根本发觉不了,藏得太深了。”

“能否知道入口具体在哪。”

白恩恩看着他,像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在烬尘宗主的卧房床底。”

夜慈原本拿着在地上画画的树枝啪地折成两段,哪怕缄言印封着他的嘴,他也想大喊。

喊不出,就疯狂拿树枝在地上戳出一排硕大的字:我!早!就!说!过!!!秘境真的在他床底!!!!

他朝天做了个虔诚的感恩手势,三个月,他在尊上来前三个月就在沧阳宗当杂役了,靠着偷听墙角,翻看阵文,跟膳堂大娘们聊天,才打听到“有个秘境入口很可能在宗主床底”这么重要的消息!

结果却被尊上用:“床底要是有秘境,那烬尘每晚睡在惊蚀峰上干什么。”一句话给毙了。

如今,白恩恩用神识探得的结论,原原本本,分毫不差,也是床底!

他,夜慈,惊蚀海第一交际花,从此翻身,洗刷冤屈,一雪前耻,扬眉吐气,这几个月的委屈,全都值了!

白恩恩冥绫一出,直接将夜慈裹成个蚕宝宝,才遏制住对方继续仰天大笑。

“你发什么疯!吵死了!”

夜慈:“……”都不能开口说话了,还吵????

魔尊又问:“还能探得更深?”

白恩恩惭愧摇头:“以属下的修为,暂时无法做到。”

这样看来,还是需要他想办法亲自一探究竟。

是夜,魔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鳞片,这是他曾从一条万年蜃龙背上取下的蜕鳞,蜃龙擅幻化,其鳞可借主人一缕神识凝成以假乱真的影分身。

他还将双厄中那条主护之蛇送去影身的肩头,蛇鞭不情不愿地盘在影子身上。

白恩恩将它们检查半晌,确认气息无差,才道:“尊上,属下今夜便将它们带回惊蚀峰,不出两日,消息便能传遍界内,就说尊上闭关既成,已重现惊蚀峰。”

魔尊颔首,目光落在分身脸上,那东西正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冷淡表情望着前方,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照一面太诚实的镜子。

白恩恩不再多言,朝魔尊行上一礼,冥绫一卷,将那具影子分身和蛇鞭一并收入簪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沧阳峰顶。

魔尊特意设下此局,便是希望能将烬尘引去惊蚀峰,哪怕只牵制对方一夜的时间,也足够他有机会弄清沧阳峰上的秘境禁制究竟有何玄机。

彼时烬尘还在给乌鸾梳毛,又将一株新开的芙蓉别到乌鸾冠顶,神鸟昂扬地挺起胸脯,像被刚刚加冕过,一主一宠都很满意。

[尊上……您觉得烬尘宗主他,真会走吗?]夜慈问道。

他看破不能说破,心想这滴水全漏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拿个影子就想骗人堂堂沧阳宗主,好歹人也是追了您几十年不放的主,影子和本尊还能分不清吗?

更何况,人家早就知道……哎!

刚这样想着,乌鸾的尾羽已经拖出一道金青长光,划破夜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真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夜慈都快疯了,完全不能理解事到如今这俩人为什么还在走无情道这条弯路。

果然是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啊!俩人一个演戏,一个就配合,敢情每次都只有他们这些外人当真了呗?!

就是现在,魔尊掀开澄虚阁内垂落的床帐,榻底空间有限,人得整个伏下去才能将身子探进去。

他单膝跪地,探手往床底深处摸索,指尖先碰到冰凉的地砖,再往里,摸到上次夜慈不小心翻出来的旧铃铛。

拿起一看是个空心铃铛,里头早没了舌,也难怪不会响。

将铃铛放回原处,这床底比想象中更深,他仰面钻进里面,掌心贴着木板逐寸摸索,木板表面看上去光滑,指尖一触,却仿佛有什么尖锐之物刻过的痕迹。

再一按上,那刻痕却突然在他神识中清晰起来,蝇头密布,字如蚁聚,从床首一直延伸到床尾。

他凝神辨认一会,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