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04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沈栖迟谈事向来不避着观山霭,从前他们谈事的时候,观山霭都是窝在一边。

只是人虽在,耳朵却不在。

对于观山霭来说,沈栖迟和花朝在谈什么根本不重要,总归真有要他做的事,沈栖迟还会单独跟他唠叨一百遍。

他万事不往耳朵里进,就是单纯黏在沈栖迟身上。

这是如今有了别的人聊天,便不用整日里黏着他了。

沈栖迟心思千回百转,目光跟着观山霭的背影追到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他端起案上放凉的茶抿了一口:“天天在外边跑。”

茶是苦的,凉透了更苦。

花朝看他就烦,似笑非笑地乜他一眼:“他白日里时不时就得跟着你去阵点,夜里跟你挤一张床,闲下来还得读书习字,统共还剩下几刻钟。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天天往外跑?”

沈栖迟不说话了。

花朝嗤了一声,见好就收,收了笑,压低声音,与他说起正事来。

这一谈,直谈到日头偏西,廊下的风也凉快了些,吹得竹帘哗哗地响。

花朝先起了身,舒展了一下坐僵的腰背,又扭了扭脖子,才把佛珠套回腕上,语气难得松快:“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栖迟应了一声,把案上的东西略收了收,问:“观山霭还没回来?”

“想见就去找,还‘还没回来’,德性。”花朝啐他。

两人出了屋,顺着廊下往外走。

喧闹声渐次传来,混着几声笑。堂下围了一圈人,正逗着中间一个奶娃娃。

那孩子才不过一两岁的光景,摇摇晃晃地站在人群中央,被逗得咯咯直乐。

观山霭也在其中,蹲在那孩子面前,伸出一根触手,在孩子眼前慢悠悠地晃,一伸一缩,那孩子便伸了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却总差那么一点。

突然,他仿佛听见什么声音,偏头看见沈栖迟正顺着楼梯下来。

观山霭眼睛倏地亮了,起身就朝沈栖迟扑了过去,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小孩眼前白影一闪,一直抓着玩的白条条彻底不见了,他嘴一瘪,眼见着就要哭。

第94章

一群人瞬间闹作一团, 哄孩子的哄孩子,同他们打招呼的打招呼。

沈栖迟单手把观山霭捞住,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 低头看他:“玩什么呢。”

“沈栖迟!”观山霭仰起头,声音有点兴奋, 指了指那个小孩:“一个好小的人类。”

沈栖迟失笑。

这么小的孩子一般人不会抱到人多的集市上来,是以观山霭还没见过。

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杜蘅抱到了腿上哄,鸢尾冲他做鬼脸,他瞬间收回了眼泪,冲他们露着刚冒头的几颗小米牙。

沈栖迟瞧了他两眼, 从记忆里翻出了这孩子的来路:“牡丹的?”

花朝颔首。

牡丹自然也不是真名, 她也是合欢宗里的人, 不知比沈栖迟大几个辈分,前两年被安排勾引一位正派仙长谋求其宗门至宝,到手便将人杀了。

沈栖迟对此事也略有耳闻, 只知她事成之后便隐姓埋名,不知去处,没想到会在花朝这里,还有了个孩子。

沈栖迟搬来之后见过她几次,却是位奇女子,旁人若是提起她的旧事, 多少会咋舌,她却跟没事人似的,把孩子往背上一背, 照样在楼里风风火火地过她的日子。

沈栖迟垂下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观山霭鬓边一缕碎发。

小孩子还不谙世事,正扯着布老虎的耳朵, 笑得见牙不见眼,全然不知自己投身在了个怎样的地方。

青楼也好,合欢宗也罢,出生在这样的地方,可算不得好命。

沈栖迟望着那正咯咯笑的小不点,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可怜什么。”花朝瞧见他的眼神,“啧”了一声,扫一圈满院子的人,“他好歹有个娘,算不错了,这一院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孤儿。”

沈栖迟噎住。

他回忆了一遍档案,心说还真是满院子凑不上一对父母。

出身合欢宗的沈栖迟花朝等自不必提,天生没父母都算好的,真有天赋被瞧上的,有父母也给你杀了。杜蘅鸢尾等几个心腹是花朝自外面带回来的,身世自然也说不上多好。就连芍药这种凡人,都是父母双亡后才被卖进来的。

归根到底,哪个好人家的孩子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一个孤儿是心酸,一群孤儿就有点好笑了。

“我也有娘呀。”

一直赖在沈栖迟怀里的观山霭突然侧了侧,露出半张白生生的脸来。

“你居然还有娘?”花朝稀奇。

他心说难不成这触手怪也是娘生爹养的,那岂不是说,像观山霭这么能打的家里还有一大群。

这沈栖迟还和他从长什么计议,干脆趁早上门跪请老丈人老丈母娘,把他那个阵法功法推广一下,带着观山霭七大姑八大姨直接结成大阵攻打合欢宗,把宗主勒死。

沈栖迟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堵嘴,就见观山霭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声音不大,但是无比清晰:“沈栖迟就是我娘。”

沈栖迟眼前一黑。

满院子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们身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芍药站在人群边上,没忍住意外地“啊”了一声,凝固的空气瞬间被打破,她脸“腾”地红到耳根。

院子里克制不住地响起��������的偷笑声。

鸢尾最唯恐天下不乱,到底没敢笑出声,只把脸往臂弯里一埋,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向来云淡风轻八风不动如杜蘅都忍不住低下了头,用孩子掩饰脸上的表情,顺手把孩子的耳朵捂住了。

花朝不敢笑。

他顶着沈栖迟杀人般的视线拼命掐自己大腿,终于还是没忍住,咳嗽了两声,“兄弟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栖迟冷冷地注视着他,眼里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

说话就死。

观山霭隐隐察觉不对,他四处看看,疑惑地“唔”了一声。

沈栖迟额角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地疼,恶狠狠把观山霭脑袋揉成一团糟,到底没绷住,无奈地笑出了声。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弹了观山霭一个脑瓜崩:“你就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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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霭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如何与沈栖迟变得更亲近”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自己的定义,能够被允许通过安全界限,达到“可以讨论沈栖迟”这个关系进度的人类并不多,或者说目前只有花朝一个。

但是花朝拒绝和观山霭说话。

观山霭觉得有一点遗憾,只好去询问他新认识的人类们。

新认识的人类还不方便分享沈栖迟的事,但是很奇怪,他只是很隐晦地问了一下,人类之间都是怎样更加亲近的,这群聪明的人类立刻知道了他说的是沈栖迟。

杜蘅还很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和沈公子吵架了。

观山霭摇头。

久违的连翘当时难得也在,她向来忙碌,那天还是听闻观山霭和沈栖迟搬进了醉花阴,特意过来给他们诊脉的。

听到他们讨论的话题,连翘冷笑一声,半个字都懒得说,抬脚就往门外走。

旁边鸢尾从头到尾都在憋笑,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我教你。”

观山霭及其触手端坐郑重倾听。

鸢尾还没来得及说话,杜蘅放下茶盏,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

鸢尾老实地把话憋回去了。

观山霭没有听到,试图追问,鸢尾却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最后还是芍药同他讲了一段绾发画眉的典故,因他是男子,便只教了他绾发。

观山霭听芍药同他念了许多诗文,懵懵懂懂。

他不知道什么是人类观念里的“更亲近”,也并不觉得绾发有比他们平时做的事更亲密。

但是他同样不明白很多事沈栖迟为什么不许他做。

人类总给很多行为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然后给特殊的意义设定特殊的界限。

所以他打算先尝试一下。

很顺利,他蛮高兴沈栖迟没有拒绝绾发这件事,绾发这件事也比他预想中要更令人愉悦,观山霭很喜欢沈栖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成另一个样子的感觉。

但是似乎,他和沈栖迟之间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向前一点。

后续他也有尝试过其他的方式。

比如用自己的灵气凝结成带子给沈栖迟编一个同心结。

他如今已不是刚化成人形的时候路都走不好的样子了,在操纵自己的四肢这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控制手指完成编同心结这么精细的动作还是有点超出能力范围。

可是芍药没有触手,没办法教他用触手编,所以尝试了好几次,那个结还是歪歪扭扭的,不怎么好看。

芍药捧着那个结,实在无法说那是一个同心结,她几番欲言又止,很想说要不然她替他编吧,又觉得沈公子实在可怕。

所以沈栖迟收到的,还是观山霭亲手编的丑东西,他接过去在掌心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眼中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末了竟真把它挂在了腰上。

醉花阴重打扮,旁人腰间挂的不是玉佩就是香囊,个个玲珑精致,莹润工巧,唯独沈栖迟腰间坠着一团打了死结的白麻绳,看起来颇为扎眼。

他风姿俊逸,气度不凡,带着这么个玩意,人人路过都要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