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17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观山霭将那一点血丝舔掉,疑惑道:“嘴里为什么破了?”

他说话的时候,刚刚第一次被人按在床上亲得喘不过来气,嘴唇红肿眼尾晕红,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然后他不问你为什么亲我,不抱怨你把我弄得喘不过气,没有突如其来的慌乱,也没有一直闹着要的东西终于被满足的喜悦。

他只关心,沈栖迟你嘴里怎么破啦?

沈栖迟迷惘地抚过自己的唇角,突然笑了。

他还当那是观山霭口中残存的血味,原来是昨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嘴里咬的都是伤口。

“没事。”沈栖迟握住他的手,“睡吧。”

观山霭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眼皮又慢慢往下沉,手指还搭在他手心里没松开。

他精神不太好,困得迷迷糊糊,还在问沈栖迟:“醒过来之后还可以亲吗?”

沈栖迟失笑:“可以。”

观山霭眉目舒展,睡了过去。

沈栖迟静静地看着观山霭,无声道,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栖迟试图做过很多事情。

沈栖迟生来没有过自由,所以他试图成为观山霭通向广阔世界的起点,可到头来,他其实也没有给观山霭自由选择的权利,他只是在静静等待观山霭走上那条唯一的,他为他预先设想好的路,他从没允许过观山霭选择没有自己的路。

他想教观山霭爱惜己身,可最做不到这件事情的偏偏是他自己,观山霭跟他学,才会对自己身上的伤毫不在意,一次一次替他挡刀。

他想要观山霭可以拥有全世界的爱,可到头来,是他以保护的名义建起高墙,是他掩饰不住自己的贪欲和嫉妒,让观山霭顺着他的心意,只留在他一个人身边。

他拼命修炼想要保护他,想要他不要再受伤,到头来他为此而付出的每一份努力,都在更深地消耗观山霭的本源。

桩桩件件,一无所成。

那就这样吧。

观山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朋友也好,家人也罢,他不再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爱人,不再要一个幻想中的将来,观山霭想做朋友就做朋友,想做家人便做家人,想不清不楚地凑上来讨一个吻,那便接吻。

观山霭想要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就去做他的什么人。

只要观山霭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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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赶回来时,沈栖迟正站在廊下。

他今天难得褪去了平日里花枝招展裙摆翩芊的样子,一身劲装,短打束袖,袖口和靴面上都是土,头发也有几缕散了下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布在外面的几处障眼法都死了,花朝一面扫尾掩藏自己的痕迹,一面传信提醒沈栖迟二人,谁知却先一步听说观山霭出事了。

花朝当即就知道要遭。

若是沈栖迟受伤还好,只要他醒过来,总能安抚下观山霭,可若是观山霭受伤了,沈栖迟这种人表面看着平静无波一如往常,背地里不知道要发什么疯。

他紧赶慢赶一路回来,中途接到连翘的汇报,才知道反杀追杀者的过程十分顺利,但观山霭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花朝心说完了。

他走得急,站定的时候肩膀还在起落,气都没喘匀就开口问:“他怎么样了?”同时抬手就要推门进去。

沈栖迟侧身挡了一下:“还在睡。”

花朝于是离远了两步,侧头看了看沈栖迟的脸色,缓声问道:“那你怎么样?”

他状似玩笑,语气轻松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回头往观山霭床头一戳,他睁开眼还以为见鬼了。”

沈栖迟没说话。

花朝在廊柱上靠了一下,慢慢吐了口气,安慰:“人都救回来了,剩下的慢慢养。你别把自己也熬进去,你倒了,他怎么办。”

沈栖迟“嗯”了一声。

花朝知道他听不进去,也不再多说,只问:“接下来怎么办?”

被发现之后,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所幸他们还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沈栖迟猜测中的特殊武器,估计这次也已经到手了,如今只要按计划行事便好。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对于阵法各大阵点的主要方位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又经过反复练习,如今想要拆除阵点已不算难事。

根据他们的分析,宗主诡异的修为大半来自于阵法和蛊虫从各处抽取的灵气,只要他们将阵点一处处拆除,必能逐步削弱他的实力。

到时沈栖迟和观山霭在明,一面拆除阵点,一面吸引宗主的注意力,花朝在暗,为他们提供支援和策应。

徐徐图之,总有成事的那一天。

只是过程中沈栖迟他们必将长期受到追杀,日子不会太好过,观山霭如今受伤,不知道沈栖迟舍不舍得他赶路。

沈栖迟说:“之前的计划作废,我直接进合欢宗,杀掉宗主。”

第107章

“我看你是疯了。”

花朝瞬间站直了, 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没人说得清楚宗主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合欢宗在整个修仙界定位特殊,也算是名声远扬,可是扬名的大多是年轻弟子, 传出去的也多是艳名。

加之行事不正,若是谁当真有了个某某第一美人的诨号, 引来天下目光,后续也多是落得个祸殃临头,红颜早逝的结局。

久而久之,世人眼里口中的合欢宗弟子只剩下年轻美人,没人在乎合欢宗内谁是峰主, 谁是长老, 就仿佛他们只是伴美人粉墨登场的龙套, 是朱颜之下一片暗影,是供养鲜花的凡土。

乃至于宗主,外人也只当是哪个不知名的糟老头子, 大概有一些修为,却定是无法同仙门望族中的长老相比的,无甚值得讨论在意,不知何日寿数尽了,便换成另一个糟老头子。

可沈栖迟和花朝走到如今这一步,又如何不知, 合欢宗千秋万载,只有这一个宗主。

至于其他峰主长老,没人说得好他们还是不是人。

花朝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却也没见过宗主几面,大多数时候,他只通过传讯符接受命令。

为数不多的几次参见, 他跪在殿里最末的位置,膝盖底下是刻着符文的玉阶,宗主端坐高台,周身的气息沉得像一座直插云端的高峰,不可仰望。

便是不说宗主本人,他手下究竟有多少傀儡,修为几何,更没人能说得清。

而这些都隐藏在合欢宗之中。

合欢宗占着数座山脉,主峰之外,几座峰头次第排开,各峰有长老坐镇,内外门弟子分居,如漫天星辰,不可胜数,护山阵法昼夜不歇。

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头。

这样的地方,区区一个沈栖迟走进去,便如同银针入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沈栖迟如今确实实力不俗,在整个修真界也排得上号,但他想要走到宗主面前都何其艰难,更遑论杀死他。

花朝紧紧盯着沈栖迟,焦躁地快速拨弄手中的佛珠。

十死无生。

这是十死无生的局。

“我知道。”沈栖迟神色平静。

他甚至没等花朝把劝告说出口。

有什么可说的呢,他自知晓体内有蛊虫存在的那一瞬便想要杀死宗主了,这么些年来隐于暗处殚精竭虑,全是为了这件事。

此事有多困难多危险,沈栖迟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观山霭如今再经不起一点消耗,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徐徐图之了。

每次压制阵法的反噬,消耗的都是观山霭的本源,观山霭如今保住命都是勉强,怎么可能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去拆解什么阵点。

沈栖迟不是没有想过等观山霭慢慢养好身体再说,可他修为到了如今的地步,体内溢满灵气,蛊虫一旦苏醒,瞬间会被体内灵气催熟,想要不成为傀儡,就必须一直双修压制蛊虫,代价照样是观山霭的本源。

他不是没想过像镇子上遇到的那群人一样,舍了这一身修为,散功求个自由,可追杀随时会到,且一波又一波越来越强,这种时候失去修为,只会死得更快。

进退维谷,道尽途穷,四周竟无一条生路。

所以沈栖迟必须现在就走,趁着宗主还未完全了解他们的实力,攻其不备尚存一线生机。

否则,不过是眼睁睁看着观山霭在他面前一点点被拖死。

心思百转,沈栖迟半句没有多说,只望向花朝,眼神里没有一点要商量的意思。

廊下静得只剩风过墙头的声音,院里树叶子沙沙地响。

花朝被他这么一看,心里涌起说不出的火气,只能咬着后槽牙回看他。

他如何不知道沈栖迟是为了观山霭,他早知道观山霭出了事这人要发疯,却也没想到他能疯到这个程度。

可是,何至于此啊。

“那你就要去送死?”花朝质问。

沈栖迟眼神无波无澜,听见这话,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花朝偏过头,嗤笑一声。

问这种话,是他着相了。

沈栖迟可以为了观山霭去死,他难道是头一天知道吗。

花朝盯着不远处缓缓落下的几片叶子,嘴角终于跟着无力地落了下去,腕上的佛珠滑下来,珠子磕在廊柱上,“铛”的一声响。

手掌脱力垂落,露出珠子在掌心硌出的一道深深的痕迹。

沈栖迟往屋门看了一眼,房门严严实实地关着,听不见里面一点声音。

沈栖迟眼神温柔了一瞬: “我没打算死。”

他是真的没打算送死。

沈栖迟确实没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却也不是全无成算。

这些年他从未听说宗主踏出过宗门,宗门里无论出了大事小事,出面处置的永远是几位长老,细细想来,那几人多半也早成了他的傀儡。

这段时间,沈栖迟折腾出来的动静不小,从密地的阵法被激活开始,阻止布阵,销毁阵点,到几次弄死了他派来追杀的小队,甚至连一点信息都没让他们体内的蛊虫传回去,桩桩件件都是踩着宗主的底线,可他同样没有亲自出手对付沈栖迟。

一个人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天下能让他失了颜面的事情不多,他不出来,多半是另有原因。

什么东西,能把这样一个人困在宗门里,一困就是这么多年?